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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就是绝嗣药!还敢倒打一耙!
楚颜背影僵住。
他慢慢抬头,眼神清明。
他看着林子萱,忽然笑了。
“爱妃口口声声为了孤的储君之位,为了继承大统。”
“既如此,请太医入东宫,彻查这三年孤不育的真相。连带着你寝殿里常用的那几味香料,一并查查。”
林子萱瞳孔收缩,表情凝固。
“殿……殿下,什么香料?”
她声音发虚。
楚颜没理她,转身向我行大礼,背脊笔直。
“父皇,若查明真是儿臣身体抱恙,不能为皇家延续香火,儿臣自请废黜,绝不耽误大夏江山。”
“但若查出来是有人暗中做手脚……”
他回头看林子萱。
“那就不是一把剔骨尖刀能了结的了。”
看着台阶下的儿子,我终于舒了口气。
很好。
这才是我的儿子。
择日不如撞日。
我摆驾东宫。
美其名曰:巡视。
林子萱跟在龙辇旁,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早没了刚才的架势。
她抬手想给宫女打手势,被禁军一瞪,硬生生把手缩回去。
我也想看看,我这“千娇百宠”的儿子,这三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到了地方,我血压飙升。
朱红正门被一顶青色软轿堵了大半。
轿夫靠在石狮子上嗑瓜子,瓜子皮吐得到处都是。
“谁的轿子?”
我问。
林子萱冷汗直冒:“东宫新来的客人,不懂规矩,臣妾这就让人挪。”
“客人?”
我冷笑:“什么客人敢走东宫正门?要龙辇给他让路?”
轿帘掀开,一只手伸出来。
男子穿月白长衫,捂着胸口下来。
他没看清龙辇,扶着心口倚在小厮身上。
“殿下回来了?小生身子弱,轿子停得靠里了些,殿下莫怪。”
容郎。
林子萱那要死要活的心头肉。
他以为是楚颜回来,语气全是挑衅。
楚颜站在我旁边,盯着这个鸠占鹊巢的男人。
“来人,”我吩咐,“把轿子砸了。”
禁军冲上去,三两下把青轿拆成烂木头。
容郎惊呼,扑进赶过来的林子萱怀里:“太子妃!殿下发什么疯?”
我没理这两人,跨进宫门。
进了楚颜主院,我脸色铁青。
院里杂草丛生,地砖缝全是泥。
推开卧房门,冷气逼人。
深秋时节,屋里没烧地龙。
墙角炭盆里堆着几块黑炭,光冒烟不起火,满屋子呛人味。
榻上锦被看着鲜亮,伸手一摸,里头是受潮发硬的陈棉。
这就是我儿子住的地方?
他大爷的!我家狗窝都比这暖和!
林子萱拿着颜颜的赏赐,给他用这种猪都不用的东西?
这还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太子爷?
楚颜低着头,伸手想挡那个炭盆。
“这就是你过的日子?”
我指着烂炭问。
楚颜咬唇:“父皇,我想着节俭些,东宫人多,开销大……”
“节俭?”
我笑了。
几个太监宫女端茶进来,膝盖都不弯,茶盏往桌上一墩,水溅湿了桌面。
那太监翻白眼,嘀咕:“太子回来这么晚,还得重新生火烧水。”
容郎一进屋,这几人立马变脸,搬凳子递手炉:“容公子慢点,小心身子,地上滑。”
捧高踩低,不是一天两天了。
容郎坐下,抬手扶发冠。
我盯着他的头。
一顶赤金镶红宝石发冠。
赤金打造,红宝石拇指大,在昏暗屋里反光。
这是楚颜大婚时的御赐之物,每一颗都是番邦进贡的极品。
现在戴在一个面首头上。
林子萱见我看容郎,赶紧挡在他身前:“父皇,容郎最近做噩梦,这红宝石阳气重,借他辟邪……”
借你奶奶个腿!这叫骑在颜颜脖子上拉屎!给我扇他!把脸皮扇烂!把东西抢回来!
我心里咆哮。
楚颜站在那,抖个不停。
那是父皇亲手给他戴上的,代表皇家尊严和父爱。
如今戴在一个下贱面首头上。
“殿下,发冠太重,压得脖子酸。”
容郎摸着宝石:“不过太子妃说小生戴着好看……”
“啪!”
一记耳光响彻屋内。
容郎被打得偏过头,发冠歪斜,金簪落地。
众人发愣。
动手的是楚颜。
他掌心通红,这一巴掌用了全力。
他还在抖,却一步冲上前,不管容郎是不是身子弱,一把揪住容郎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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