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光，我看清了井底的样子。
这不是普通的井底。
这里有一座门。
青石砌成的门，门上刻着两个大字：龙府。
我愣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个人——不对，不是人。他穿着古代的袍子，头上长着两只角，脸上覆着鳞片。
他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深深弯腰行礼。
“陛下，小龙恭候多时了。”
我的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长角的人抬起头，看着我，眼里竟然带着几分悲悯。
“陛下，您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叹了口气，“小龙是这口井的井龙王。三百年前，您的尸身坠入井中，是小龙用定颜珠护住了您的肉身。您的魂魄寄在珠中，轮回转世。三百年了，您终于回来了。”
他说着，往旁边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陛下，您的尸身还在里面，您要看看吗？”
我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冷，是怕。
我怕他说的是真的。
我怕那扇门后面，真的躺着一个死了三百年的人。
但我还是站起来了。
因为我想知道真相。
我跟着井龙王走进那扇门。
门后面是一座宫殿，虽然不大，但雕梁画栋，该有的都有。
宫殿正中央，放着一张玉床。
玉床上躺着一个人。
我慢慢走过去，低头看。
那个人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长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四） 传国玉玺孙悟空驾到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柱子上。
“这……这是我？”
井龙王点头：“正是陛下。”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眉眼、鼻子、嘴，和我一模一样。连右眼角那颗痣，都在同一个位置。
“他死了？”
“死了三百年了。”井龙王走到床边，轻轻整理那人的衣角，“当年那个妖道把您推下井，等小龙发现的时候，您的魂魄已经离体了。小龙只能用定颜珠封住您的肉身，让您的魂魄去轮回转世。三百年，十世轮回，您终于回来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井龙王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悲悯：“陛下，您受苦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妖道呢？他还在吗？”
井龙王笑了。
“陛下不用担心。三百年前，唐僧师徒路过乌鸡国，那妖道已经被孙悟空打死了。”
我愣了一下。
打死……了？
那我这三百年的轮回，算什么？
“陛下。”井龙王又开口了，“小龙斗胆问一句，您这一世……过得如何？”
我沉默了。
过得如何？
北漂五年，负债五万，连房租都交不起。女朋友嫌我没出息，跟别人跑了。父母不敢联系，朋友早就断了。三十岁的人了，连个窝都没有。
“不太好。”我说。
井龙王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盒子，递给我。
“陛下，这东西您拿着。”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玉玺。
白玉雕成，五龙交纽，一角镶着金。
我拿起玉玺，翻过来看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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