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数据。
每一个版本,每一次修改,都记录着我十年青春的轨迹。
我选中了“闻莺”的文件夹。
然后,按下了“Delete”键。
屏幕上跳出确认框。
您确定要永久删除此文件夹吗?文件删除后将无法恢复。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是”。
进度条飞快地走完,那个文件夹从我的视野里彻底消失。
接着,我打开本地硬盘,找到所有的备份文件,一一删除。
做完这一切还不够。
我拿过一旁的工具箱,拆开了服务器的主机箱,找到了那块承载着一切的硬盘。
我举起锤子,对准那块冰冷的金属,一次,又一次,狠狠地砸了下去。
清脆的破裂声在空旷的工作室里回响,像是某种破碎的绝响。
硬盘变成了碎片。
那些属于我的心血,我的青春,我的爱恋,也跟着一起,碎得干干净净。
我站起身,环顾这个我亲手布置起来的工作室。
墙上挂着我们一起熬夜画的草图,书架上摆着我们一起搜集的建筑典籍,角落里还有那台陪我度过无数个夜晚的咖啡机。
我走到我的工位前,将墙上所有属于我的手稿、模型照片、测绘笔记,一张一张地撕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最后,我从手指上褪下了那枚陆景行送我的求婚戒指。
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我把它轻轻地放在了空无一物的桌面上,旁边是我签好字的辞职信和项目调岗申请。
申请调往,偏远闭塞的江南古镇项目组。
我只带走了一个背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我自己的专业书籍。
走出工作室大楼的时候,城市的霓虹灯正闪烁。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我奋斗了数年的大楼,没有一丝留恋。
陆景行,再见了。
还有,永不相见。
我关掉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去往江南的最后一班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起飞。
3
三天后,陆景行的电话终于打到了我新办的号码上。
他大概是出差回来了,发现了一个被搬空的工作室,和一个消失的我。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顾念,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我正站在古镇的石桥上,看着桥下乌篷船悠悠划过,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这里的空气,带着水汽和青草的湿润气息,让人心安。
“我没疯,我只是拿回了我的东西。”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的东西?整个工作室都是我投钱建的,你有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哦,那你报警吧。”我说,“让警察来界定一下,那些设计稿,到底是谁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
他很清楚,《闻莺》的核心部分,那些关于榫卯和斗拱的精密计算和设计,全都是我独立完成的。他只是提供了方向和资金。
如果真的对簿公堂,他讨不到任何好处。
“你毁了所有的文件?”他的声音艰涩。
“是。”
“顾念,你知不知道你毁掉的是什么?那是我们十年的心血!”他几乎是在咆哮。
“是你先毁掉的。”我冷冷地打断他,“在你把我的名字从设计师一栏划掉的时候。”
陆景行像是被噎住了,半晌才说:“就为了一点署名权,你就闹成这样?你非要这么幼稚吗?”
“陆景行,我们解除婚约吧。”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
“解除婚约?顾念,你闹脾气也该有个度。我给你三天时间,自己回来,把事情解释清楚,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我只是在耍小性子,等着他来哄。
“还有,别忘了,明天就是我们两家合作项目的签约仪式。你最好想清楚,任性的后果是什么。”
说完,他径直挂了电话。
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只觉得可笑。
他到现在还以为,能用家族生意来拿捏我。
他不知道,我连家都不要了。
4
我拖着行李箱,回到了那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开门的是我妈。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准备订婚宴吗?景行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
一连串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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