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陆寻当年写的《宗门管理实务》里有一句话，您还记得吗？”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设制度是为了护弱者，非为肥强者。’”
我推开门，走出去。
身后传来赵德柱的咆哮：“你给我站住！”
我没敢回头，反而加速跑了出去，不跑快点被关门打狗（宗门霸凌）就难搞了。
第二节 三十年，我卷成了杂役
从执事殿出来，阳光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弟子——有的御剑飞过，有的匆匆赶路，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没人看我一眼。
也是。
一个被优化的炼气期，有什么好看的。
我往住处走，一边走一边想：三十年了，我怎么就混成这样？
三十年前，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旧的柴房里，脑子里被灌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叫张凡，是个孤儿，刚被宗门收为外门弟子。
我当时那个激动啊。
穿越！修仙！长生不老！御剑飞行！这不比当社畜爽？
我爬起来就跑出去看。
清山宗真大，山清水秀，灵气浓郁，远处有巍峨的殿宇，天上有弟子御剑飞过，脚下是青石铺就的台阶，一路延伸到云雾深处，宛如人间仙境。
我深吸一口气，心想：从此以后，我就是修仙界的一份子了！我要努力修炼，早日筑基，然后金丹，元婴，化神——飞升！追求传说中的大道长生！
然后我被分到了炼丹房。
现实很快给了我一巴掌，让我认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新来的外门弟子，先去炼丹房打杂。”
执事弟子头也不抬地递给我一块号牌，
“每天早上卯时点卯，申时下工。一个月休息两天。月俸三块下品灵石，贡献点按时长计算。”
我愣了一下：“不是修炼吗？怎么上来就干活？”
他抬头看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傻子：
“修炼？你炼气一层，修炼什么？先把活干好，攒够贡献点，才能去藏经阁领功法。这叫‘按劳分配’，陆寻前辈定的规矩。”
陆寻。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五百年前，陆寻横空出世。他不是灵根最好的，也不是修炼最快的，但他有一肚子“学问”——什么“管理学经济学绩效考核”。他游说各大宗门，说只要引入他的制度，宗门就能高效运转，弟子就能快速成长。
各大宗门试了，发现确实好用。于是他的制度被推广到整个修真界。
“这姓陆的纯臭狗屎，估摸就是某个企业高管穿越了，害我穿越修个仙，都得像个打工的一样。”
KPI考核——每个弟子每月必须完成一定量的“生产任务”。
炼丹房的要炼丹，练剑堂的要练剑，典籍阁的要抄书。
完不成扣贡献点，连续完不成“优化”。
末位淘汰——每年各境界排名最后10%的弟子，降级处理。对，你没听错，要自解修为降级。
金丹末位降筑基，筑基末位降炼气，炼气末位直接“劝退”。
灵府贷——洞府太贵买不起？
宗门提供贷款，三百年期，月供稳定。
还不起？
那好办，洞府收回，信用记录黑名单。
还有晋升排队制、贡献点兑换制、绩效考核制、竞业限制制……
资本那一套学全了反正
陆寻当年写了一本书，叫《宗门管理实务》，被各大宗门奉为圭臬。他本人后来飞升了，飞升前留下一句话：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望后人善用之。”
五百年后，制度还是那些制度，但“善用”这两个字，早没人记得了。
我入门的头十年，是在炼丹房度过的。
每天早上卯时点卯，然后开始炼丹。不是给自己炼，是给宗门炼。宗门接了订单，我们要按期交货。每个月有指标——我这个等级，每个月要炼三十炉筑基丹材料，五十炉聚气丹材料。
炼不完？扣贡献点。
炼坏了？赔材料，贡献点双倍扣。
我那时年轻，想着只要努力，总能熬出头。
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别人休息我在炼，别人偷懒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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