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一摸，满手黏腻的血。
"醒了？"
冯德海那张油腻的脸凑过来，笑得猥琐："小美人，别怪咱家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抬举。"
"娘娘说了，留你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你……你要带我去哪？"苏挽月强撑着坐起身，发现手脚都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
"去哪？"冯德海嘿嘿一笑，"当然是去个好地方。"
"咱家在宫外有个庄子，养了几个乖顺的丫鬟。你去了，就给咱家好好伺候着，伺候得好了，咱家赏你口饭吃。"
苏挽月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什么对食，什么恩典，不过是骗她的幌子。
沈婉清根本没打算让她活。
把她赐给冯德海，再让冯德海"失手"弄死她，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会追究一个试婚丫鬟的死活。
"你做梦。"苏挽月冷冷地看着他，"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根手指头。"
"死？"冯德海不以为意，"小美人，到了咱家的地盘，死不死可由不得你。"
他说着，肥厚的手掌就要往她脸上摸。
苏挽月猛地偏过头，狠狠咬在他的手背上。
"啊——你个贱人！"
冯德海吃痛，反手就是一巴掌。
苏挽月被扇得撞在车厢上，眼前一阵发黑。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趁着冯德海查看伤口的工夫，她用尽全力撞向车厢门。
"砰"的一声，车门被撞开，她整个人跌了出去。
"拦住她！"
冯德海大惊失色，探出头来大喊。
马车正行驶在山路之上，下面是湍急的河流。苏挽月顾不得许多，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她吞没。
"该死！"
冯德海趴在车边，看着河面上逐渐消失的涟漪，脸色铁青。
"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苏挽月被河水冲到下游时，已经奄奄一息。
她趴在岸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冻得发紫。
但她活下来了。
凭借着一股执念，她爬上了岸，跌跌撞撞地往山林深处走去。
她不能死。
至少在死之前，她要亲口问萧承煜一句——
这三年的情谊，难道都是假的吗？
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一棵大树下。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茅屋里。
"姑娘，你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苏挽月转头，
看到一个满头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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