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去。
而我,盯着天花板,感受着这具原本已经麻木的身体里,那颗重新开始剧烈跳动的心脏。
我好像,还没死透?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重装过一样,酸痛无比。尤其是腰部,简直像是被泥头车碾过。
白给已经不见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我去找全城最好的肿瘤专家,你敢咽气,我把你骨灰扬了。”
我苦笑一声,把字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这女人,真是疯得可以。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倒杯水,门外突然传来了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病房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尤其是走廊里安静的时候,声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甄医生,郝惨那个短命鬼到底什么时候咽气啊?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这声音……是贾清!
我那个卷款跑路的前女友!
我浑身一僵,屏住呼吸,耳朵死死贴向门边的方向。
“急什么,清清宝贝。”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油腻的轻笑,“他那胃溃疡,被我硬生生开成了胃癌晚期的诊断书。那些所谓的靶向药,其实都是我换的安眠药和肌肉松弛剂。他现在天天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快死了,根本没有精力去管公司的事。”
说话的是我的主治医生,甄建!
也是本市赫赫有名的富二代,仗着家里有家私立医院,天天在外面沾花惹草。
我的脑子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胃溃疡?
我他妈只是胃溃疡?!
“还是你聪明。”贾清娇笑着,“只要他一死,他公司那个核心的AI底层代码专利,作为他的未亡人,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了。到时候卖给你们甄家,我们就可以双宿双飞了。”
“那是自然。”甄建冷笑一声,“郝惨那个蠢货,到死都不知道,他最信任的女朋友和主治医生,早就给他挖好坟了。”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我瘫坐在病床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病痛,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鲜血渗了出来,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好一个贾清!好一个甄建!
我拿你当挚爱,你拿我当提款机;我拿你当救命恩人,你拿我当垫脚石!
我猛地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鲜血溅在惨白的床单上。
想让我死?想吞我的心血?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我还不能暴露。他们以为我快死了,这就是我最大的优势。
更何况,那个核心AI代码的密钥,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他们想拿到专利,必须要有我的亲笔签名和虹膜认证。
我正盘算着怎么反击,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白给提着两个巨大的保温桶走了进来。她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但脖子上那条丝巾却欲盖弥彰地掩饰着昨晚的疯狂。
看到我拔了针头,手背上全是血,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郝惨!你疯了吗!”
她把保温桶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冲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死死压住伤口。
“你就这么想死?我昨晚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她的眼眶又红了,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看着她那张因为紧张而略显苍白的脸,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谁能想到,在我最落魄、最绝望的时候,唯一一个拼了命想让我活下去的,竟然是我斗了十年的死对头。
“白给。”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睛死死盯着她。
“干嘛!”她像触电一样想抽回手,但没挣脱。
“我饿了。”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我要吃肉。”
白给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
半晌,她眼角闪过一丝泪花,却猛地转过头去,声音粗声粗气:“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娘给你炖了十全大补汤,喝不死你!”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我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涌动的杀意。
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十全大补汤,差点没把我送走。
人参、鹿茸、枸杞、海马……白给这女人是真不怕我虚不受补,当场七窍流血啊。
“喝!一滴都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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