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贸顶层艺术中心。
顾川将那辆黑色奔驰大G停进地库。他推开车门，对着车窗玻璃整理了一下那条深蓝色的暗纹领带。
高定西装极其合身，将他肩宽腿长的优势完全衬托出来。
展厅内光线偏暗。无数盏聚光灯精准地打在四面墙壁的油画上。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昂贵的香水味和香槟酒的味道。
顾川随手从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槟，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站定。
刚站稳不到两分钟，一只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直接搭上了他的手臂。
“川哥，这身行头真帅。专门穿给曼曼看的？”
顾川转头。
林雅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深V露背长裙。裙摆开叉直接开到大腿根部。随着她的走动，白腻的腿部风光若隐若现。
顾川顺势往旁边让了半步。
“你也不差。穿成这样来当私家侦探，不怕抢了客人的风头？”
林雅不仅没退，反而往前贴了一大步。她胸前饱满的弧度有意无意地蹭过顾川的手臂边缘。
“我只查我想查的人。”林雅凑近他耳边说话。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他的耳廓上。“川哥，你要找的人在VIP展区。要我带你过去吗？”
顾川看着VIP区的方向。
“带路。”
林雅笑了。她极其自然地挽住顾川的胳膊。顾川并没有甩开。
两人穿过人群，来到场地中央的VIP区。
顾川一眼就看到了苏曼。
苏曼今天换上了一套黑色的丝绒长裙。裙子正面十分保守，但背后是大面积的镂空设计。几条细细的绑带勒着她白皙的背部皮肤。
她正站在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身边。
那男人穿着灰色的休闲西装，手里端着半杯红酒。正偏头和苏曼交谈。
这就是陆瑾年。那个让苏曼把打火机落在包里的画家。
顾川的视线在那两人之间扫过。
他们站得很近。两人之间的缝隙绝对超过了正常的社交安全距离。
苏曼手里拿着一份宣传册，正笑着跟陆瑾年说些什么。她的右耳垂上戴着一枚珍珠耳钉。
顾川抽出被林雅挽着的手，径直走了过去。
“曼曼。”顾川开口喊人。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清。
苏曼转过头。看到顾川的瞬间，她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但她极其熟练地换上了无懈可击的笑容。
“老公，你真来了。”苏曼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挽住顾川的手臂，仰起脸看他。“不是说有个很急的并购案要谈吗？”
“再急的案子，也没有顾太太的画展重要。”顾川揽住她的腰。
手掌正好贴在她背后的镂空处。皮肤温热滑腻。
顾川故意在她的腰窝处重重按压了一下。
苏曼的身体瞬间僵硬。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完全不敢躲开。
“来，我给你介绍。”苏曼拉着顾川转过身，面对陆瑾年。“这位就是画展的主人，陆瑾年。也是我大学时候的学长。”
陆瑾年上下打量着顾川。他的目光在顾川胸前的那条领带上停住了。
顾川捕捉到了陆瑾年眼角轻微的抽动。他主动伸出手。
“顾川。曼曼的丈夫。”
陆瑾年伸手回握。“久仰大名。苏曼经常提起你。”
“哦？提我什么？”顾川笑问。“是说我工作太忙不顾家，还是说我不懂你们这些高雅艺术？”
陆瑾年收回手，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
“顾律师说笑了。曼曼说你是个极其严谨的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陆大画家很了解我太太啊。”顾川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看着墙上的一幅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和她朝夕相处的人。”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苏曼赶忙出来打圆场。“老公你瞎说什么呢。学长只是懂我的策展理念而已。”
林雅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她端着两杯香槟，递给顾川一杯。
“曼曼，你今天可真漂亮。刚才一路走过来，多少男人的魂都被你勾走了。”林雅笑着说话，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顾川。
苏曼看了看林雅，又看了看林雅递给顾川的那杯酒。
“雅雅，你今天穿得也很惹火啊。不用去工作室盯梢了？”
“今天休假。专门来给你捧场的。”林雅站在顾川身边。她的肩膀几乎要贴上顾川的手臂。
这四个人的站位极其诡异。
顾川揽着苏曼的腰。林雅贴着顾川。陆瑾年站在苏曼对面。
“哟，这么热闹。”
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插了进来。
顾川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
赵慎之。那个在电话里教苏曼穿黑色内衣的心理医生。
“赵医生，你也来了。”苏曼不动声色地从顾川怀里挣脱出来，往前迎了半步。
顾川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收回，揣进口袋里。
“苏小姐亲自操刀的画展，我当然要来看看。”赵慎之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顾川身上转了一圈。“这位就是顾律师吧？百闻不如一见。”
“赵医生客气了。”顾川看着他。“我太太最近失眠多梦，多亏了你那套‘脱敏治疗’。效果显著。”
他故意把“脱敏治疗”四个字咬得很重。
苏曼的脸色变了变。她飞快地看了赵慎之一眼。
赵慎之面不改色。
“顾律师言重了。心理干预只是一种辅助手段。真正的病根，还得从患者的日常生活中找。对吧，苏小姐？”
他转头看向苏曼，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意味不明的光。
“是啊。”苏曼干笑着点头。“赵医生很专业。那些情境模拟训练，帮我缓解了不少压力。”
情境模拟训练。在情趣酒店的电梯里模拟是吧。
顾川心里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
“确实专业。”顾川走到苏曼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
“老婆，你今天穿的内衣，该不会也是为了配合赵医生的治疗吧？”
这句话的声音极小，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苏曼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转过头，震惊地看着顾川。双眼瞪大，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顾川站直身体，脸上的笑容温和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怎么了老婆？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顾川抬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脸颊。
苏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咽了一口唾沫。
“没……没有。就是这里面有点闷。”
“那就去休息室待会儿。”顾川揽住她的肩膀。“正好我也有点话想跟你说。”
“我还有很多应酬。”苏曼试图拒绝。“那个王总一会儿也要来，他可是大客户。”
“大客户有陆大画家招待。”顾川看着陆瑾年。“是吧，陆先生？”
陆瑾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苏曼被顾川半搂半抱地带走。
林雅站在原地看着顾川的背影，眼底满是算计的兴奋。赵慎之则是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红色液体。
VIP休息室。
门一关上，直接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顾川松开手，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看着站在门口的苏曼。
“过来。”顾川开口。
苏曼没动。她双手交握在身前，警惕地看着他。
“老公，你到底怎么了？刚才在外面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苏曼试图先发制人。
顾川靠在沙发靠背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让你过来坐。”
苏曼咬了咬下唇，慢慢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顾川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扯进怀里。
苏曼惊呼一声，直接跌坐在他腿上。
顾川双手箍住她的腰。两人贴得极近。
“刚才那个赵慎之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心理医生看病人的眼神。”顾川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老公你别闹了。外面全是人，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苏曼挣扎着想起来。
顾川按住她的腰，根本不让她动。
“进来了不是更好？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你的合法丈夫。”顾川凑近她的脸，呼吸打在她的嘴唇上。
“那个陆瑾年，送给你的那条领带，你帮我打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顾川压低声音问她。
苏曼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领带是我自己买的！”苏曼矢口否认。
“是吗？”顾川笑了。“那为什么陆瑾年刚才盯着这条领带看了那么久？他那种清高的艺术家，会对一条流水线上的真丝领带感兴趣？”
顾川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直接停在丝绒长裙的拉链处。
“苏曼，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老公，你弄疼我了。”苏曼的眼眶红了，眼底满是委屈。
顾川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这是她惯用的招数。每次只要一遇到无法解释的问题，她就开始装委屈转移话题。
“疼吗？”顾川稍微松了点力道，但手依然停留在那个危险的位置。“昨天下午，你在情趣酒店的电梯里，也觉得疼吗？”
苏曼的脸色瞬间煞白。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的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川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他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完全是惩罚。粗暴凶狠。毫不留情地掠夺着她口中的空气。
苏曼拼命捶打他的肩膀。发出抗议的呜咽声。
顾川抓住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吻得更深。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曼曼，王总到了……”
林雅的声音在看清屋内的画面后戛然而止。
顾川停下动作，没有松开苏曼。他偏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林雅。
林雅的目光落在顾川压着苏曼的手上。她的表情十分精彩。嫉妒、不甘、还有被刺激到的兴奋交织在一起。
苏曼趁机猛地推开顾川，从他腿上站了起来。她背对着门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和乱掉的头发。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好事了。”林雅靠在门框上，笑得花枝乱颤。
顾川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高定西装。
“敲门是基本礼仪。林大侦探连这个都不懂？”顾川冷眼看着她。
“我这不是怕错过了王总的大单子嘛。”林雅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曼曼，赶紧补个妆吧。口红都花了。”
苏曼快步走进休息室附带的洗手间。用力关上门。
休息室里只剩下顾川和林雅。
林雅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她一步步走到顾川面前，仰头看着他。
“川哥，你这就没意思了。自己老婆在外面乱搞，你不仅不嫌脏，还上赶着宣誓主权？”林雅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顾川看着眼前这个处心积虑的女人。
“嫌不嫌脏，是我自己的事。”顾川伸手，指腹擦过林雅的锁骨。“林雅，别以为你那些小动作我不知道。”
林雅没有躲，反而挺了挺胸膛，让顾川的手指能更多地触碰到她的皮肤。
“川哥，我哪有什么小动作。我全是为了你好。”林雅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蛊惑的味道。“那个赵慎之。他可不是简单的心理医生。他在给苏曼做深度催眠。”
顾川的手指停下了。
“催眠？”
“是啊。”林雅顺势握住顾川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苏曼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赵慎之全知道。你要是想拿到实锤，赵慎之就是突破口。”
顾川抽回手。他从林雅的话里听出了另一个意思。
林雅想借他的手除掉赵慎之。或者说，林雅想让他去和赵慎之狗咬狗。
“我知道了。”顾川转身走向门口。
“川哥。”林雅在背后叫住他。“今晚我在工作室等你。关于赵慎之的资料，还有更多好玩的。”
顾川没回头。
“看心情。”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画展已经进入高潮阶段。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中央展区。
那幅一直用红布盖着的压轴画作终于要揭开了。
顾川走到人群外围。
王大伟那个暴发户已经到了。他正大声嚷嚷着要花天价把这幅画买下来。
陆瑾年站在画作旁边，手里捏着红布的一角。
苏曼刚补完妆出来，站到陆瑾年身边。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眼神完全不敢往顾川这边看。
“感谢各位今天来捧场。”陆瑾年清了清嗓子。“这幅画名叫《隐秘》。是我近年来最满意的一幅作品。”
说完，他用力扯下红布。
红布滑落，露出画布上的内容。
全场发出一阵惊呼。
顾川盯着那幅画，呼吸瞬间停滞。血液逆流冲向大脑。
画上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女人全身赤裸，只有背部。白皙的肌肤上沾染着几抹凌乱的暗红色颜料。
最要命的是，在女人的右肩胛骨位置，有一块极其明显的淤青。
而她的右侧锁骨边缘，点缀着一颗妖冶的红痣。
顾川的双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骨节摩擦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那颗红痣，那块淤青。除了他，只有在这具身体上留下过痕迹的男人才会知道。
这根本不是什么艺术创作，这是陆瑾年赤裸裸的战书。这是一场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进行的公然挑衅！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