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粥熬好了。我妈盛了一碗放在我面前。白粥，什么都没放。"先喝口热的暖暖胃。"我端起碗，犹豫了一下。粥应该没问题——是我亲眼看着她淘米、下锅、熬的。中间没有离开过灶台。但我还是没喝。"妈，我想放点糖。""糖在柜子里，你自己拿。"我站起来，走向那个旧柜子——就是压在活动地砖上面的那个。我拉开柜门，里面确实有一罐白糖。我拿糖的时候，手"不小心"碰了一下柜子侧面。柜子晃了一下。很轻。这个柜子，比我想象中的要轻得多。一个人就能推动。我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拿着糖回到桌前，往粥里放了一勺。然后我喝了一口。是正常的白粥味道。我妈看着我喝粥，肩膀微微松了。"好喝吗？""嗯。"我一边喝粥，一边在脑子里盘算。计划很简单——等他们睡了，我去厨房，推开柜子，打开地砖，救我哥出来。然后一起跑。但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地下室的门有没有锁。如果有锁，钥匙在哪？我爸妈身上？还是藏在家里某个地方？"妈，"我又开口，"我有点困了，想早点睡。""行，那你去睡吧。碗妈来洗。"我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妈，明天能带我去看看奶奶吗？好久没去了。"我妈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想去看你奶奶？""就是想去。高考完了，应该去报个喜。""行，明天妈带你去。""那早点睡吧，明天早起。"我点点头，回了卧室。关上门后，我没有上床。我坐在黑暗里，等。九点。十点。十一点。客厅的电视声在十点半的时候关了。脚步声，水声，主卧的门开合声。十一点十五分，整个房子安静了下来。我又等了半小时。十一点四十五分。我轻手轻脚打开卧室门。走廊里一片漆黑。主卧的门关着，里面没有光。我摸黑走向厨房。推开厨房门，借着窗外的路灯光，我看见了那个旧柜子。我走过去，双手抵住柜子侧面，慢慢用力——柜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在地砖上滑动了十几公分。我停下来，屏住呼吸，听了听。没有动静。继续推。柜子被推开大约半米后，那块活动地砖完全露了出来。我蹲下来，手指扣进地砖边缘的缝隙，往上一掀——地砖翻开了。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方形入口，有一段木质阶梯往下延伸。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涌上来。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下照。楼梯大概七八级，底下是一扇铁门。铁门上挂着一把锁。我心一沉——果然有锁。但下一秒，我注意到——锁是开着的。没有锁上。像是有人最近打开过，走得匆忙，忘了重新锁。或者——故意没锁。我犹豫了两秒，然后踩着木阶梯，一步一步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