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不见你，旧梦逝水流

第1章“苏小姐，这位就是我们这次项目的甲方，沈氏集团的沈总。”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

满室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苏晚脸上的职业微笑，僵硬在了嘴角。

她顺着经理讨好的视线看过去。男人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挺拔颀长，

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包裹着宽肩窄腰，矜贵又疏离。那张脸，就算是被岁月打磨了七年，

依旧俊美得让人心惊。只是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深沉与冷厉。沈归晏。

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苏晚的心口。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沈归晏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终，精准无误地落在了苏晚身上。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波澜，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或者说，

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苏晚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垂下眼，攥紧了手心，

指甲嵌入掌心的刺痛让她勉强维持着镇定。“沈总，您快请坐。

”项目经理点头哈腰地拉开主位的椅子。沈归晏没动，视线依旧锁着苏晚。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半晌，

沈归晏终于动了。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苏晚面前。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将苏晚密不透风地包裹。她被迫抬起头。“苏晚？”他开口，

声音比记忆中要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玩味。苏晚喉咙发紧。“沈总，

您认识我们公司的苏设计师？”经理见状，赶紧打圆场。“不认识。”沈归晏吐出三个字，

轻飘飘的，却像三个耳光，狠狠扇在苏晚脸上。他嘴上说着不认识，

眼睛却像鹰隼一样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苏晚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沈总您好，我是这次负责‘春深’项目概念设计的苏晚。”“春深？

”沈归晏咀嚼着这两个字，尾音拖长，意味不明。他突然俯身，靠近她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苏晚，

你长本事了。”“敢用这个名字做项目，是想提醒我点什么？”苏晚的身体瞬间僵硬。春深。

他们曾经住过的那条小巷，就叫春深巷。那是她整个青春里，最明亮也最疼痛的记忆。

她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可他记得，却用这样一种羞辱的方式提起来。“沈总说笑了，

”苏晚压下心头的翻涌，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一个巧合。”“巧合？”沈归晏直起身，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没再纠缠这个话题，径直走向主位坐下。仿佛刚才那段插曲，

只是他一时兴起的一个无聊游戏。饭局开始。觥筹交错间，所有人都围着沈归晏，

奉承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他偶尔应一声，姿态慵懒又倨傲。苏晚像个透明人，

安静地坐在角落，一口口喝着面前的温水。胃里有些抽痛，她知道是老毛病又犯了。

“苏设计师，”沈归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过来，

给张总倒酒。”苏晚的动作一顿。她是个设计师，不是陪酒的。她抬眼，

对上沈归晏那双冷漠的眼。他在逼她。逼她低头，逼她难堪。旁边的经理疯狂给她使眼色，

让她不要得罪这位大佛。苏晚深吸一口气，拿起酒瓶，站起身。

手腕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了。一个年轻男人站了起来，是他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一脸不忿，“沈总，苏姐她不会喝酒，我来替她倒吧！”沈归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实习生脸涨得通红。“沈总，

”苏晚挣开他的手，声音依旧平静，“没关系。”她走到那个被称为张总的男人身边，

他已经喝得满脸油光，一双眼睛色眯眯地在她身上打转。苏晚面无表情地给他倒满酒。

“苏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啊，”张总的手不规矩地搭上了她的肩膀，“这小手，可真白。

”苏晚的身体一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不动声色地想侧身躲开。“张总，

”沈归EA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情绪，“我的人，你也敢碰？”话音落下的瞬间，

包厢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张总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沈总，误会，都是误会……”沈归晏没看他，只盯着苏晚。

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滚出去。”苏晚愣了一下。“我说，

”沈归晏的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厌烦，“滚出去。”苏晚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地转身，

走出了包厢。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坚强都土崩瓦解。她扶着冰冷的墙壁，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胃里的绞痛一阵比一阵剧烈。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晚风吹进来，

带着深秋的凉意。苏晚走到窗边，想透透气。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她不用回头，

也知道是谁。那个刻在她骨子里的气息，再一次将她包围。“装给谁看？

”沈归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浓浓的嘲讽。“当年为了钱能毫不犹豫地离开我，

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清高烈女？”苏晚的背影一僵。她缓缓转过身，看着他。“沈总，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您说得对。”“所以，

您又何必在我这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呢？”沈归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步上前，大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苏晚，你再说一遍。”下巴被捏得生疼，

苏晚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她直视着他，眼底一片荒芜。“我说，我就是个为了钱，

可以抛弃一切的人。”“包括你。”沈归晏眼底的风暴越积越浓，几乎要将她撕碎。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不断收紧。就在苏晚以为自己下颌骨要被他捏碎的时候，

他却突然松开了手。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袖口，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很好。”他从怀里掏出皮夹，抽出一张黑卡，扔到她身上。黑卡顺着她的衣领滑落，

掉进一片雪白的柔软里。冰冷的卡片边缘，硌得皮肤微微刺痛。“这不是你最想要的吗？

”沈归晏的语气里满是鄙夷。“陪我一个月，这张卡就是你的。”“里面的钱，

够你花一辈子了。”第2章苏晚低头，看着那张嵌在衣领间的黑卡，觉得无比讽刺。七年前，

他母亲也是这样，一张支票甩在她脸上，让她滚。七年后，他用同样的方式，来羞辱她。

原来在他们眼里，她苏晚，就只值这点东西。她伸手，将那张卡从领口里拿了出来。

指尖冰凉。然后，当着沈归晏的面，她走到走廊的垃圾桶旁，手一松。

黑卡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掉进了肮脏的垃圾里。沈归晏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总的好意我心领了，”苏晚转过身，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假笑，“不过我现在，不缺钱。

”“而且，”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对伺候人，没兴趣。”说完，

她不再看他，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

都像是踩在沈归晏的自尊上。沈归晏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从没在任何人面前，受过这样的挑衅。尤其是苏晚。这个他曾经捧在手心里，

以为乖巧温顺的女人。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很好，苏晚。

你成功地惹怒我了。苏晚快步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终于支撑不住，

靠着冰冷的梯壁，缓缓滑坐到地上。胃疼得像是有无数只手在里面搅动，冷汗浸湿了后背。

她从包里翻出胃药，手抖得连瓶盖都拧不开。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叮”的一声，

电梯门开了。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她眼前。苏晚费力地抬起头。

沈归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复杂。他蹲下身，从她手里拿过药瓶，轻易地拧开，

倒出两粒药，又从旁边拿过她没喝完的半瓶矿泉水。“吃了。”他把药和水递到她嘴边。

苏晚偏过头，躲开了。“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她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嘶哑。

沈归晏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苏晚，我没时间跟你耗。”他捏住她的下巴，

强行把药塞进她嘴里，然后将瓶口对准她的唇，灌了下去。水流得有些急，

呛得苏晚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了出来。沈归晏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莫名地烦躁。

他抽了几张纸巾，粗暴地擦掉她嘴边的水渍和生理性的泪水。“别用这副样子看着我。

”他冷声道，“我不是七年前那个会被你骗得团团转的傻子了。”苏晚咳得喘不过气，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胃药下肚，疼痛似乎缓解了一些，但心里的钝痛，却愈发清晰。

沈归晏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他的力气很大，苏晚一个趔趄，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熟悉的雪松香再次将她包裹。这个怀抱，曾经是她最温暖的港湾。现在，

却只剩下冰冷的压迫。她的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沈总，”她用力推开他，

拉开两人的距离，“请您自重。”“自重？”沈归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晚，

跟我谈自重？当年你爬上我床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两个字？”苏晚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原来，在他们那段感情里，在他心里，是她主动爬上了他的床。是她不知廉耻。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是，我是不知廉耻，”她笑了起来，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所以沈总你又何必跟我这种人纠缠不清？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不好吗？”“放过你？”沈归晏逼近一步，将她困在电梯的角落里。“苏晚，你欠我的，

这辈子都还不清。”“你休想就这么算了。”电梯到达一楼。门一开，

唐柚焦急的脸就出现在门口。“晚晚！你怎么样？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唐柚看到电梯里的情形，尤其是沈归晏那张阴沉的脸，瞬间炸了。“沈归晏！

你他妈的想干什么！”她冲进来，一把将苏晚拉到自己身后，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姓沈的，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动晚晚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拼命！

”沈归晏整理了一下被苏晚撞乱的领带，瞥了唐柚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手下败将。

”“你！”唐柚气得脸都红了，“你个渣男！七年前把晚晚害得还不够惨吗？

现在又想怎么样！”“我跟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插嘴。”沈归晏的视线越过唐柚，

落在苏晚苍白的脸上。“苏晚，项目不想做了？”苏晚的身体一颤。“春深”这个项目，

是她回国后接的第一个大项目，她倾注了无数心血。如果现在被撤掉，

不仅她前期的努力全部白费，公司也会面临巨额的违约金。她不能这么自私。“我做。

”苏晚从唐柚身后走出来，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唐柚急了，“晚晚！你疯了！

为了这么个破项目，你要受这个渣男的气？”“柚子，这是我的工作。”苏晚对她摇了摇头。

然后，她看向沈归晏。“沈总，工作和私事，我希望可以分开。”“分开？

”沈归晏冷笑一声，“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百达翡丽。

“明天早上九点，到我办公室来汇报方案。”“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说完，他不再看她们，

径直走出了电梯。直到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酒店大门外，唐柚才气得一跺脚。“什么玩意儿！

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她转过头，心疼地看着苏晚，“晚晚，

你刚才就不该答应他！大不了这个工作我们不干了！我养你！”苏晚摇了摇头，

靠在唐柚身上，汲取着她身上的暖意。“柚子，我没事。”怎么会没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颗早已结痂的心，在见到沈归晏的那一刻，又被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回到家，

苏晚把自己扔进浴缸里。热水包裹着身体，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她闭上眼，七年前的画面，

一幕幕在眼前闪现。少年时的沈归晏，张扬又热烈，像太阳一样，闯进了她灰暗的世界。

他会在她被同学欺负时，像个英雄一样出现。他会在冬天的夜里，翻墙跑出学校，

只为给她送一杯热奶茶。他会抱着她，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说：“晚晚，等我毕业了，就娶你。

”可这一切，都在他母亲找到她的那天，戛然而止。那张冰冷的支票，那些刻薄的话语，

像烙印一样，刻在她心里。“我们沈家，是不会接受你这种穷人家的女儿的。

”“拿着这笔钱，滚出我儿子的世界。”“你配不上他。”是啊，她配不上他。

所以她拿了钱，不告而别。她以为这是对他最好的保护。却没想到，这成了他心里，

一根拔不掉的刺。手机在外面响个不停。苏晚不想理会。她知道，肯定是唐柚不放心，

打来的电话。可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不知过了多久，水渐渐凉了。

苏晚才从浴缸里出来，裹上浴巾。她拿起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唐柚的。

还有一条未读短信。不是唐柚，是一个陌生号码。苏晚点开。方案不行，重做。

没有署名，但那霸道命令的口吻，除了沈归晏，不会有第二个人。苏晚看着那几个字，

自嘲地笑了笑。这才几点，他就已经看过方案了？还是说，他根本就没看，

只是想单纯地折磨她？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号码。这次不是短信，是一封邮件。

苏晚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邮件里只有一个附件，是她之前发给项目经理的方案PPT。

她点开PPT，一页页翻过去。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的动作停住了。在PPT的备注区，

有一行红色的批注。这么多年，你就这点长进？那熟悉的字体，龙飞凤舞，

带着一丝不羁。是沈归晏的字。苏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还记得，

上学的时候，他最喜欢在她的作业本上乱画，写的字歪歪扭扭，被她嫌弃了好久。后来，

他为了让她开心，硬是把字练得这么好看。苏晚盯着那行字，眼睛有些发涩。她关掉PPT，

将手机扔到一边。不管他想干什么，她接着就是了。不就是重做方案吗？她做。

苏晚打开电脑，调出原始文件，开始修改。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

天已经蒙蒙亮。她趴在电脑前，身上盖着一条薄毯。陌生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苏晚猛地坐直了身体。这不是她的毯子。她环顾四周，公寓里静悄悄的。可是，

客厅的沙发上，却多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沈归晏就那么随意地躺在沙发上，双腿交叠，

一只手搭在额头上，似乎是睡着了。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西装，只是领带松了，

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进来的？无数个问题涌上苏晚的脑海。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把他叫醒，让他离开。刚走到沙发边，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只有一片清明和冷冽。他早就醒了。“醒了？

”他坐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莫名叫人心跳加速。“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晚警惕地后退一步。“你家密码，还是我的生日。”沈归晏的语气里，

听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苏晚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她竟然忘了改。七年了，

她竟然一直没改掉这个习惯。“方案做好了？”沈归晏没给她尴尬的时间，站起身，

朝她走来。苏晚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将她圈在墙壁和自己之间，低头看着她。“苏晚，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有意思？

”“我没有。”“没有？”他冷笑，“一夜过去了，方案一个字没改，你告诉我你没有耍我？

”苏晚愣住了。她明明改了一夜……她猛地回头看向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的，

还是她最初的那个版本。怎么会这样？她记得很清楚，她昨晚熬了一夜，

把整个方案都重新梳理了一遍。难道……一个荒唐的念头，从她脑海里闪过。她看向沈归晏。

“是你做的？”沈归晏不置可否。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暧昧又危险。

“我说了，我只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机会没了。”“苏晚，你知道不听话的下场，

是什么吗？”第3章苏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划过她的皮肤，

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那感觉，像是电流，从接触点蔓延至四肢百骸。“沈归晏，

你到底想怎么样？”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想怎么样？”沈归晏低笑一声，

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我想做的，多了去了。”他俯身，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

苏晚吓得猛地偏过头。“别碰我！”“由不得你。”沈归晏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脸转了回来。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这个吻，没有半分温柔可言。

充满了掠夺和惩罚的意味。他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苏晚被他吻得头脑发昏，手脚发软。她用力挣扎，捶打着他的胸膛，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七年前，他们之间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青涩的亲吻。像这样充满情欲和攻击性的吻，

是第一次。苏晚觉得屈辱，又觉得……心悸。她恨这样的自己。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

沈归晏终于松开了她。他抵着她的额头，微微喘着气，眼底一片猩红。“尝到了吗？

”他声音沙哑，“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苏晚的嘴唇被他吻得红肿，

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她抬手，狠狠地擦了一下嘴唇，仿佛要擦掉什么脏东西。“沈归晏，

你混蛋！”“混蛋？”他捏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墙上，“我还可以更混蛋。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掌心滚烫的温度，贴上她冰凉的皮肤。

苏晚浑身一僵，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放开我！”她尖叫起来，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怕了？”沈归晏在她耳边低语，像个引诱人堕落的恶魔，“现在求我，

还来得及。”求他？苏晚的自尊，不允许她这么做。她张口，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归晏闷哼一声，却没松手。反而，那只在她腰间作乱的手，开始向上游移。

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她平坦的小腹，然后，覆上了那片柔软。苏晚的身体，

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屈辱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他彻底羞辱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晚晚！晚晚！你在家吗？开门啊！”是唐柚的声音。

沈归晏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苏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柚子！我在这里！救我！”门外的唐柚听到她的呼救，瞬间急了。

“开门！沈归晏你个王八蛋！你再不开门我报警了！”沈归晏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松开苏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算你运气好。”他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唐柚举着手机，正要拨打110，看到开门的竟然是沈归晏，愣了一下。然后，

她看到他身后，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苏晚。唐柚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沈归晏！

你他妈的对晚晚做了什么！”她冲进去，想跟沈归晏拼命，却被他轻易地扣住了手腕。“滚。

”沈归晏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你让我滚我就滚？你当自己是谁啊！”唐柚破口大骂，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跟你没完！”“柚子，别说了。”苏晚拉住唐柚，

对她摇了摇头。她不想把事情闹大。这对她没有任何好处。“晚晚！”唐柚又气又心疼，

“他都欺负到家里来了，你还忍着？”“沈总，”苏晚看向沈归晏，眼神空洞，

“您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放过你？”沈归晏看着她，眼神冰冷，“我说了，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项目的事，你不用管了。”“从今天起，你被解雇了。

”苏晚的瞳孔一缩。“你凭什么解雇我？我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很快就是了。

”沈归晏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你们公司，我已经收购了。

”苏晚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他收购了她所在的设计公司？就为了……更好地控制她？

这个疯子！“沈归晏，你是不是有病！”唐柚也惊呆了。“你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沈归晏没理会她的叫嚣，只是看着苏晚。“给你两个选择。”“一，乖乖待在我身边，

做我的情人。”“二，带着你的公司，一起破产。”“你选一个。”说完，他转身，

离开了公寓。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苏T晚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跌坐在地上。唐柚赶紧扶住她，“晚晚，你别怕，我们跟他斗到底！

我就不信这个世界没有王法了！”苏晚却只是摇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斗？拿什么斗？

拿整个公司的前途，拿几十个员工的饭碗去斗吗？她斗不起。沈归晏这一招，太狠了。

他知道她的软肋。他知道她不可能置那些信任她的同事于不顾。“柚子，

我该怎么办……”她抱着唐柚，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这是七年来，她第一次在人前，

哭得这么伤心。唐柚抱着她，心疼得无以复加。“晚晚，别哭，

别哭……我们总能想到办法的。”可是，她们能有什么办法？

在沈归晏绝对的权力和资本面前，她们就像两只渺小的蚂蚁，不堪一击。哭过之后，

苏晚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柚子，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不行！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我没事，”苏晚勉强笑了笑，“我不会做傻事的。

”“我只是需要时间，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在苏晚的再三坚持下，

唐柚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公寓里，又只剩下苏晚一个人。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那辆熟悉的宾利，还停在那里。沈归晏没有走。他在等她的答案。苏晚的心，一片冰冷。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想好了？”沈归晏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答应你。”苏晚听到自己的声音，

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你觉得，

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就一个。”苏晚攥紧了手机，“不要动公司里的其他人。

”“他们是无辜的。”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可以。”“但是，苏晚，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选择。”“如果再敢耍什么花样……”“我不会的。”苏晚打断他。

“很好。”“半个小时后，下来。”“我带你去个地方。”电话被挂断。

苏晚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情人。她最终，

还是成了他最不屑的那种人。半个小时后，苏晚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

遮住了脸上的憔悴和红肿的眼眶。她下楼，拉开了那辆宾利的后座车门。沈归晏坐在驾驶座，

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坐前面来。”苏晚没动。“我再说一遍，坐前面来。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苏晚抿了抿唇，关上后座车门，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一路无话。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晚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她也不想问。她现在，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任由他摆布。车子最后，停在了一栋豪华的别墅前。“下车。”苏晚跟着他走进别墅。

别墅的装修是她喜欢的极简风格，黑白灰的色调，冷清又高级。“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沈归晏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苏晚环顾四周。这里很大，也很漂亮。

但没有一丝家的感觉。这里，是她的牢笼。“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

”沈归晏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需要什么，跟管家说。”“我不……”“苏晚，

”沈归”晏打断她，眼神锐利，“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他走到落地窗边，

背对着她，接起了电话。“喂，若微。”他的声音，是苏晚从未听过的温柔。若微。

是那个女人。那个在饭局上，坐在他身边的女人。苏晚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原来，

他是有心上人的。那他现在这样对自己，又算什么？报复吗？报复她当年的不告而别？

“我这边有点事，晚点再过去陪你。”“嗯，乖。”“好，爱你。”最后两个字，像两根针，

扎进苏晚的耳朵里。他竟然，对别的女人，说“爱你”。苏晚从来没听过他对她说这两个字。

即使在他们最相爱的时候，他说的最多的，也只是“我喜欢你”。原来，喜欢和爱，

是不一样的。他可以喜欢很多人。但爱的，只有一个。而那个人，不是她。沈归晏挂了电话，

转过身，就看到苏晚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他心里莫名地一烦。“那是什么表情？

”“给谁看？”苏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沈归晏，你爱她吗？

”第4章沈归晏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现在，只是我的情人。”“情人的职责，就是取悦我，而不是过问我的私事。

”苏晚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是啊，她现在只是一个情人。一个见不得光，

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情人。她有什么资格，去问他爱不爱别人？“我明白了。”苏晚垂下眼，

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从今天起，我会扮演好我的角色。”“沈总。”最后那两个字，

她说得格外清晰，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提醒他。他们之间，只剩下交易。

沈归晏看着她这副顺从的样子，心里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无名火。他宁愿她像刚才那样，

对他嘶吼，对他反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娃娃。“最好是这样。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记住，没有我的允许，

不准离开这里半步。”门被关上。别墅里，又只剩下苏晚一个人。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那辆宾利绝尘而去。他去找那个叫林若微的女人了吧。用那么温柔的声音，

说着“爱你”。苏晚自嘲地笑了笑。苏晚啊苏晚，你还在期待什么呢？七年前，

你就该明白的。你和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接下来的几天，

苏晚真的就像一个金丝雀，被困在了这个华丽的牢笼里。别墅里有管家，有佣人，

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只要说一声，立刻就会有人送到她面前。

除了自由，她什么都有。沈归晏没有再出现。他好像把她这个人，彻底忘了。苏晚乐得清静。

她每天就是看看书，画画图，日子过得平静又……空洞。这天下午，她正在画室里画设计稿，

管家敲门进来了。“苏小姐，外面有位姓唐的女士找您。”是柚子。苏晚的眼睛一亮。

她放下画笔，快步走了出去。唐柚站在别墅大门外，一脸焦急。看到苏晚出来，

她赶紧跑过来，隔着雕花的铁门，抓住她的手。“晚晚！你怎么样？

那个混蛋没对你做什么吧？”“我没事，柚子，”苏晚看到她，心里一暖，“他没来过。

”“那就好，”唐柚松了口气，随即又气愤起来，“这个王八蛋，把你关在这里，

自己却在外面逍遥快活！”“你知道吗？他这两天，天天陪着那个叫林若微的明星上头条！

”“今天还被拍到，他带那个女人去挑戒指了！”“媒体都在猜，他们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唐柚的话，像一把刀，插进苏晚的心里。挑戒指……好事将近……原来，他要结婚了。

所以，他才这么急着，把她这个“旧账”处理掉。用这种最羞辱的方式。“晚晚，你说话啊，

”唐柚看她脸色不对，有些担心，“你别想不开啊，为了那种渣男，不值得！”“我没事。

”苏晚摇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早就想通了。”“不值得。

”嘴上说着不值得，心却疼得像是要裂开。“那你打算怎么办？就一直被他这么关着？

”“我不知道。”苏晚的眼神有些茫然。她能怎么办？她逃不掉的。“晚晚，你听我说，

”唐柚压低声音，“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我有个朋友在国外，可以帮你安排新的身份，

你找个机会，从这里跑出去，我们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苏晚的心，

动了一下。逃走？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可是……公司怎么办？那些同事怎么办？“不行，

”她摇了摇头，“我不能走。”“为什么不行！苏晚你是不是傻！你都自身难保了，

还管别人！”“柚子，我不能那么自私。”“这不是自私！这是自救！”唐柚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了别墅门口。车门打开，

沈归晏从车上下来。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他看到门口的唐柚，眉头一皱。“谁让你来的？”“我来看我朋友，关你屁事！

”唐柚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沈归晏没理她，只是看着苏晚，眼神冰冷。“我跟你说过什么？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见任何人。”“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苏晚的心一紧。

“是我让她来的，”她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跟她没关系。”“是吗？”沈归晏冷笑一声，

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陈助理，通知下去，唐氏集团的所有合作，全部终止。”“还有，

从今天起，我不希望在任何公开场合，看到一个叫唐柚的人。”唐柚的脸，瞬间白了。

唐家虽然也算家境殷实，但跟沈氏集团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沈归晏这一句话，

就能让唐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沈归晏！你卑鄙！”唐柚气得浑身发抖。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牵连我家人！”沈归晏挂了电话，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是对苏晚说：“现在，知道不听话的下场了？”苏晚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她没想到，

他会这么狠。用她最在乎的人，来威胁她。“我错了。”她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沈总，我求你，放过柚子，放过唐家。”“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跟她没关系。

”沈归晏看着她卑微的样子，心里那股烦躁感，又涌了上来。他要的，不是她的屈服。

他要的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求我？”他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拿出点诚意来。”苏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他说的“诚意”是什么。“晚晚！

不要！”唐柚在门外大喊。苏--晚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她踮起脚尖，笨拙地，

吻上了沈归晏的唇。那是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吻。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沈归晏的身体，瞬间僵硬。他没想到，她真的会这么做。在他面前，

一直像只刺猬一样的苏晚，竟然会主动吻他。还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唐柚在小说里是女性，

但沈归晏的角度可能理解为为了“唐家”这个男性主导的商业实体。一股莫名的怒火，

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嫉妒，在他胸中燃烧。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这一次，

比在公寓那次，更加粗暴，更加疯狂。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唐柚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都碎了。她用力地拍打着铁门，哭喊着。“沈归晏！你放开她！

你这个畜生！”可是，没人理她。直到苏晚快要窒息，沈归晏才松开她。他抹了抹嘴角，

看着她红肿的唇，和满是泪痕的脸，眼神晦暗不明。“记住这个教训。”“再有下次，

就不是一个吻这么简单了。”他转头，对身后的保镖说：“把她带进去。”然后，

他看了一眼门外失魂落魄的唐柚，对另一个保镖说：“送唐小姐回去。”“告诉唐总，

今天的事，是个误会。”说完，他转身，上车，扬长而去。自始至终，

他都没有再看苏晚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他用来立威的工具。苏晚被保镖“请”回了别墅。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画室，看着画架上那张只画了一半的设计稿。上面画的，

是一条开满了蔷薇花的小巷。巷子的尽头，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正回头，对她微笑。

那是她记忆里的春深巷。也是她记忆里的，沈归晏。她拿起画笔，蘸上黑色的颜料，

一点一点，将那张笑脸，全部涂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旧梦，也该醒了。晚上，

苏晚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了房间。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天发生的事。他冰冷的眼神，他粗暴的吻，他说的那些伤人的话。还有，

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的消息。心脏，一阵阵地抽痛。不知过了多久，

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突然，房门被打开了。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苏晚猛地惊醒。是沈归晏。他怎么回来了？

他不是应该去陪他的未婚妻吗？“沈总？”她坐起身，警惕地看着他。沈归晏没有开灯。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步步走到床边。然后，他俯身，整个人都压了上来。“苏晚，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醉意，“我难受。”“你……你喝醉了，

”苏晚想推开他，“你去找你的未婚妻，别来找我。”“未婚妻？

”沈归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低笑起来。“我哪来的未婚妻？”他的手，

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走。“苏晚，你不是要扮演好情人的角色吗？”“现在，

开始你的表演。”第5章苏晚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雪松香，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让她无处可逃。“沈归晏，

你清醒一点！”她用力推着他的胸膛，却像推着一座山。“我很清醒。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也知道，我想要什么。”他的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

所到之处，都燃起一簇簇细小的火苗。苏晚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轻易地解开了。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要……”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哀求。她可以忍受他的羞辱，可以忍受他的冷漠。

但她接受不了，在他喝醉了，心里想着别的女人的时候，来找她。把她当成谁的替身？

“不要？”沈归晏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眸子，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苏“晚，你凭什么说不要？

”“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吗？”“还是你觉得，白天那个吻，就算尽了你的义务？”他的话，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字字诛心。苏晚的心，疼得快要麻木了。是啊，她只是个情人。

一个用自由和尊严，换取公司和朋友安宁的情人。她没有资格说不。她闭上眼，放弃了挣扎，

像一个任人宰割的木偶。“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空洞得不像话，“沈总想要，

我给就是了。”她的顺从，却没有换来他想要的满足。反而，让沈归晏心里的那股无名火，

烧得更旺了。他猛地从她身上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滚下去。”苏-晚愣住了。

“我说，滚下去！”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苏晚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

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她甚至忘了去拉拢自己敞开的衣衫。雪白的肌肤，在清冷的月光下，

泛着莹润的光。沈归晏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移开视线，声音里满是厌恶。

“穿好你的衣服，滚出去！”“在我改变主意之前。”苏晚不敢再停留，抓起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