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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每月给她弟打钱,说那是她的“工资”

蒸馒头的默道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妻子每月给她弟打说那是她的“工资”》,主角陈默林薇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情节人物是林薇,陈默,李明的男生情感,爽文,救赎小说《妻子每月给她弟打说那是她的“工资”由网络作家“蒸馒头的默道”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317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7 21:46:5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妻子每月给她弟打说那是她的“工资”

主角:陈默,林薇   更新:2026-02-17 22: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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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转账短信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看见了一条银行动账提醒。

“您的账户尾号3478于2月4日16:30向李明转账20000元,

可用余额……”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然后抬头看向厨房。

林薇正围着那条印着小黄鸭的围裙,哼着歌在砧板上切土豆丝,刀法熟练,

土豆丝均匀得能穿针。结婚三年,她切菜的姿势一直是这样,身体微微前倾,

左手五指蜷起抵住土豆,右手腕规律地起伏——这曾是我认为最温馨的家庭画面之一。

“薇薇。”我放下手机,声音很平。“嗯?马上就好,今天做你爱吃的酸辣土豆丝。

”她没回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厨房窗户透进傍晚的光,

把她耳后那缕总是不听话的碎发照成了淡金色。她有个习惯,

思考时会用左手小拇指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但过不了十分钟,它又会滑下来。我站起身,

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你弟弟这个月要两万?”菜刀顿了一下。“啊,

小明他……想报个编程培训班。”她继续切菜,但节奏乱了,土豆丝开始粗细不均,

“现在IT行业前景好,学好了好找工作。”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回餐桌,

打开手机银行APP,点开了历史转账记录。手指向上滑动,屏幕上的记录一条接一条弹出,

像永远不会结束的瀑布流。2025年1月15日,向李明转账18000元。

2024年12月12日,向李明转账15000元。2024年11月8日,

向李明转账20000元。2024年10月10日,向李明转账18000元。再往前翻,

2024年9月、8月、7月……每个月的转账记录都像定时闹钟一样准时出现。

数额从一万到两万不等,唯一不变的是收款人姓名:李明,

她那个小她五岁、大学毕业两年换了四份工作的弟弟。“这培训班,”我重新开口,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是从去年七月开始报的?还是每个月都要续费?

”厨房里的水流声停了。林薇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手上还滴着水。

她的围裙上溅了几滴油渍,那是上周煎鱼时留下的,她说这种生活痕迹才有家的感觉。

此刻她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在围裙上擦了擦——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陈默,

你查我转账记录?”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是银行的动账提醒。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我们的联名账户,

每一笔支出我手机都会收到通知。结婚时就设好的,你忘了?”她脸色变了变,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这是她要开始辩解前的表情,

我见过三次——第一次是她弟弟说要创业需要启动资金,

第二次是她妈生病住院需要“营养费”,

第三次是她弟弟说女朋友怀孕了要彩礼钱先“准备着”。“小明这次是真的想学东西。

”她解开围裙,动作有些急促,“那个培训班是线下的,包就业,

学费贵一点但……”“林薇。”我打断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你一个月工资到手多少?

”她愣住了。“我问,你税后工资多少?”厨房里的电饭煲发出“嘀”的一声,饭煮好了。

蒸汽从排气孔里冒出来,在空气中扭成白雾。墙上的挂钟指向五点十分,秒针一格一格跳着,

声音在突然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两万……两千五。”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所以这个月你工资两万二,给你弟转了两万。”我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屏幕还亮着,

“剩下的两千五,够你一个月交通、午饭、化妆品,还有上周末你说要请同事喝奶茶的钱吗?

”她的脸开始涨红:“我还有之前的积蓄……”“什么积蓄?”我笑了,但一点笑意都没有,

“结婚三年,你往我们联名账户里存过多少钱?你说要攒钱换车,我说好,

我的工资覆盖房贷和生活费,你的工资你存着。结果三年了,车呢?”“我弟他需要钱!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眼眶开始泛红,“他是我亲弟弟,我不帮他谁帮他?陈默,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和小明拉扯大,

现在小明刚出社会,我做姐姐的帮衬一下怎么了?”经典的“亲情牌”。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数了三秒。“帮衬一下。”我重复她的话,睁开眼睛看着她,“一个月两万,

一年二十四万,三年就是七十二万。这叫‘帮衬一下’?林薇,我年薪税前六十万,

税后不到四十五万。房贷一个月一万八,物业水电燃气网费两千,车贷三千五,

你的车保险保养加油费平均一个月两千,我们俩吃饭生活开销一个月至少五千。

这些加起来一个月就三万出头了,我的工资刚够覆盖。”我站起来,走向她。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背抵在冰箱门上。“我从来没问过你钱去哪了,

因为我觉得夫妻之间需要信任。你说要给你弟交学费,我说好;你说你妈住院需要钱,

我连夜去取了五万现金送过去;你说你弟女朋友要彩礼,我说我们可以先借,

但得打借条——然后你生气了,说我不把你家人当家人。”我的声音在颤抖,我控制不住。

三年了,这些话在我心里憋了三年。“所以我再不提了。我想着,只要家庭能维持,

只要你还知道回家,只要我们还睡在一张床上……”我停住了,摇了摇头,“结果呢?

你每个月准时准点,像发工资一样给你弟打钱。林薇,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我的妻子,

还是你弟的提款机?”眼泪从她眼眶里滚出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嘴唇。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抹了把脸,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固执。“我妈说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女儿出嫁后的工资,就该给娘家兄弟花。这是规矩。

”时间好像停了几秒。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我笑了,真的笑了,

笑到弯腰,笑到眼眶发酸。“规矩。”我重复这个词,转身走回客厅,

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开机,登录网上银行。手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点击,输入。

“好。”我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既然是规矩,那我们就按规矩来。

”林薇从厨房走出来,站在客厅边缘,手里还攥着那条小黄鸭围裙:“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点开账户管理页面,找到“新增账户”的选项,“从今天起,

我们家的财务管理,也立个新规矩。”我新建了一个账户,命名为“家庭公共基金”,

设置成“双人操作方可转账”的权限模式。然后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林薇的号码,

编辑了一条短信:“新建家庭账户已设立,账户尾号8891。从本月起,

家庭所有公共开销由此账户支出,包括但不限于房贷、水电物业、伙食费、车辆相关费用。

每月1日,双方按收入比例存入相应金额。你的个人收入如何支配,自行决定。

具体比例今晚商议。”点击发送。她的手机在厨房岛台上震动了一声。“陈默!”她冲过来,

看着手机屏幕,又抬头看我,脸色发白,“你疯了?这是什么意思?要AA制?

”“不是AA制。”我合上电脑,站起身,比她高半个头。黄昏的最后一点光从阳台照进来,

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木地板上交叠,又分开。“是‘新规矩’。

既然你娘家有娘家的规矩,那我们小家也该有小家的规矩。”我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你去哪?”她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哭腔。“加班。”我拉开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冷白色的光涌进来,“晚饭你自己吃吧。对了,今晚我会睡书房。

”门在身后关上时,我听见里面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可能是盘子,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金属门映出我现在的样子——领带松了,衬衫领口敞着,

头发被自己抓得有点乱。我盯着那个模糊的影像,突然想起三年前求婚的那个晚上。

也是这样的黄昏,我在她公司楼下,手里攥着钻戒盒子,紧张得手心出汗。

她加班到八点才出来,看见我时愣了一下,然后小跑过来,耳后的那缕头发在风里飘。

“怎么来了?等多久了?”“没多久。”我把盒子掏出来,单膝跪地时差点绊倒,“林薇,

你愿意……嫁给我吗?”她哭了,又笑了,拼命点头,那缕头发粘在湿漉漉的脸颊上。

我站起来给她戴戒指时,她的手在发抖,我的手也在发抖。电梯到了,门开了。我走进去,

按了一楼。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微信:“陈默,我们谈谈好不好?

我刚才语气不好,我道歉。但我家的情况你真的不理解,我妈一个人真的不容易,

小明他……”我关掉了屏幕。地下车库里,我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车载屏幕上显示着时间:17:48。往常这个点,我应该刚停好车,上楼,

在门口换鞋时喊一声“我回来了”,她会从厨房探出头,说“饭快好了”。

中控台上放着我们去年在海边拍的照片,两人都笑出一口白牙,

她耳后的头发被海风吹得糊了我一脸。我打开手机银行APP,看着那个新建的账户。

账户名:家庭公共基金。余额:0.00。车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一辆车的报警器在响,

滴滴,滴滴,像心跳监测仪的声音。我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章:旧账本晚上九点,我还在公司。办公区只剩我这排灯还亮着,

电脑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刺眼。我盯着Excel表格里密密麻麻的数字,

光标在某个单元格上闪烁,但整整十分钟,我一个数都没看进去。手机屏幕又亮了一次。

这次是岳母。我没有接,看着来电显示从亮起到熄灭。三十秒后,微信弹出一条语音消息。

我点开,岳母那种特有的、拖着长腔的嗓音从听筒里溢出来:“小陈啊,薇薇给我打电话了,

哭得可伤心了。你说你们小两口,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搞什么分账,

这传出去多难听啊。我们家薇薇从小就懂事,嫁给你这三年,

哪天不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女人嘛,顾娘家是正常的,你是男人,

要大度一点……”我按掉了语音。大度。这个词我这三年听了不下一百遍。

林薇弟弟要换手机,要我“大度”;她妈说要装修老房子,

要我“大度”;她弟女朋友家要十八万八彩礼,还是要我“大度”。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林薇的弟弟李明:“姐夫,听说你跟我姐吵架了?姐就是太顾家了,

你也知道我妈身体不好,我工作又不稳定……但你放心,等我这个培训班学完,找到好工作,

一定把钱还上!对了姐夫,培训班下个月还要交一万八的材料费,

你看能不能先……”我删掉了对话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二十三楼看下去,

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加班是这个城市的常态,结婚前我常熬到凌晨,

结婚后我尽量准时下班——因为林薇说,家里有人等,饭菜会凉。现在饭菜应该真的凉了。

我回到工位,关掉电脑。收拾东西时,抽屉最深处有个硬质笔记本硌了一下。我把它拿出来,

深蓝色封皮,边角已经磨损——这是我和林薇的婚礼记账本。鬼使神差地,我翻开了它。

第一页写着“婚礼预算”,我的字迹。

麻麻列着条目:酒店定金、婚庆布置、婚纱照、喜糖、酒水……每一项后面都跟着一个数字,

有些被划掉改成更大的数字。再往后翻,是礼金记录。我这边亲戚朋友的,

她那边亲戚朋友的。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我这边同事朋友的红包,

平均都在八百到一千;她那边亲戚,多数写着“二百”“三百”,只有几条超过五百。

其中有一条被她用粉色荧光笔标出:“舅舅,五千”。

旁边有小字备注:“小明上大学时借的,这次抵红包”。我继续往后翻。婚后第一个月,

她写了一行字:“给妈转三千,买菜钱。”第二个月:“妈说冰箱坏了,转五千。

”第三个月:“小明要报驾校,转八千。”翻到半年后,记录变成了简单的“转小明,

一万五”“转小明,一万二”“转妈,三千”。再后来,连记录都没了,只剩下空白的页面。

最后有字的一页,停留在去年三月。她写了一行字,又被划掉,

但我依稀能辨认出来:“陈默今天升职了,说年薪涨到六十万。想告诉他小明欠网贷的事,

但他说最近项目压力大……再等等吧。”划掉的笔迹很重,纸都快被划破了。我合上本子,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开车回家的路上,等红灯时,我点开手机银行,

又看了一眼那个联名账户的流水。这次我往前翻,翻到最早——三年前,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第一笔大额支出:婚纱照尾款,八千。第二笔:婚庆公司结款,三万。

第三笔:给她妈买金镯子,一万二。第四笔:给她弟买新手机,六千。

第五笔:蜜月旅行定金,一万。第六笔:她弟说想投资奶茶店,三万。第七笔:房贷。

第八笔:房贷。第九笔:房贷。第十笔:她妈说老房子漏水要修,两万。

……原来一切从最开始就是这样。只是那时我被新婚的喜悦蒙蔽了双眼,

觉得给娘家花钱是孝顺,是应该的。我甚至对她说过:“你妈一个人不容易,

多帮衬点是应该的。”绿灯亮起,后车按喇叭催促。我猛踩油门,车子窜出去,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到家时已经十点半。客厅灯亮着,但没有人。

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用防蝇罩罩着。我掀开一看,酸辣土豆丝、红烧排骨、紫菜蛋花汤,

都是我喜欢的菜。碗筷摆了两副,其中一副明显没动过。书房的门关着,门缝底下没有光。

我走到主卧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敲门,转身去了浴室。洗澡时,热水冲在头上,

我闭上眼,脑海里却还是那些转账记录,一条一条,像刻在视网膜上。擦头发出来时,

看见林薇坐在沙发上。她换上了那套法兰绒睡衣,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浅灰色,

印着小小的星星。她抱着膝盖,眼睛盯着电视,但电视根本没开。

耳后的那缕头发又滑下来了,她没有去别。“饭在桌上。”她没看我,声音有点哑。

“吃过了。”我说谎了。其实从中午到现在我只喝了一杯咖啡。沉默在客厅里蔓延。

墙上的挂钟嘀嗒作响,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空气上。“陈默,”她终于转过头看我,

眼睛肿着,应该哭过很久,“我们真的要这样吗?”我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和她隔着三米的距离。茶几上放着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两人笑得像个傻子。“林薇,

”我开口,声音有点干,“你弟那个编程培训班,到底叫什么名字?

”她愣了一下:“就……就叫‘精英编程培训’啊。”“在哪儿?”“在、在浦东吧好像。

”“学了多久了?”“半年多了。”“半年多,学费交了十几万,学会什么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他能写个‘Hello World’吗?能看懂基本的代码吗?

还是说,这培训班教的不是编程,是怎么从姐姐姐夫这儿合理合法地要钱?”“陈默!

”她猛地站起来,法兰绒睡衣的袖子滑下去,露出手腕。我才注意到,

她手上戴的还是我们结婚时买的那对铂金对戒,我的那只去年就不小心弄丢了,

她却一直戴着。“你可以骂我,但不能这么说我弟弟!”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小明他是贪玩,是不上进,但他是我弟弟!我妈就他一个儿子,

我爸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薇薇,以后要照顾好弟弟’,我能怎么办?你说我能怎么办?

”她又开始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但没有声音,只是咬着嘴唇默默流泪。

这是她哭的方式,安静得让人心慌。“所以你就用我们家的钱,去填你弟那个无底洞?

”我也站起来,三年的委屈和憋闷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林薇,你弟大学毕业两年,

换四份工作,最长的干了三个月。第一次说同事排挤他,

你给了两万‘精神损失费’;第二次说老板性骚扰,

你给了三万‘打官司备用金’;第三次说上班路上被电动车撞了,

你给了五千‘医药费’——结果我后来在商场看见他活蹦乱跳地跟女朋友逛街!

”我往前走了一步,她后退,小腿撞在茶几边缘,结婚照晃了晃。“第四次,他说要创业,

开奶茶店。你从我这儿拿了十万,说是借,借条呢?店呢?三个月后说疫情影响开不下去了,

十万块打水漂。然后就是现在这个‘编程培训班’,一个月两万,学了半年,

他连培训班地址都说不清!”“够了!”她捂住耳朵,“你别说了!”“我偏要说!

”我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你妈身体不好,高血压糖尿病,每个月医药费至少三千。

我是不是每个月一号准时转五千到你妈卡上?你妈说老房子要装电梯,一楼不出钱,

我是不是又给了三万?你舅舅的儿子结婚要借钱,我是不是借了五万,说好两年还,

现在第三年了,还过一分吗?”我走到她面前,掰开她捂耳朵的手。她的手很凉,在发抖。

“林薇,我不是印钞机。我每天加班到深夜,为了项目喝酒喝到胃出血,

为了赶进度连续熬三个通宵的时候,你在干嘛?在给你弟转账,

在听你妈说‘女儿出嫁后的工资就该给娘家兄弟花’!”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地看着我,

嘴唇在颤抖,但说不出话。“好,你要尽孝,要当扶弟魔,我不拦你。”我松开她的手,

后退一步,指着餐桌,“但从今天起,你尽你的孝,我养我的家。家庭公共账户,每月一号,

按收入比例存钱进去。你工资两万二,我工资扣掉税和社保到手三万六,生活费按五五开,

你每月存一万八,我存一万八。剩下的,你爱给你弟给你妈给谁,我管不着。”“一万八?

”她声音尖利起来,“那我只剩四千了!”“对啊。”我笑了,“四千,

够你交通吃饭化妆品,还能偶尔请同事喝奶茶。这不是你之前过的日子吗?

只不过以前是我在补贴你那部分,现在你自己承担。”她摇着头,跌坐在沙发上:“陈默,

你不能这样……我们是夫妻啊……”“夫妻?”我重复这个词,突然觉得很累,

“夫妻是互相扶持,不是单方面供养。林薇,这三年,你扶持过我什么?我加班回来,

你说‘饭在锅里自己热’;我爸妈生病,

你说‘你爸妈有退休金不用我们管’;我说想换个大点的房子将来有孩子,

你说‘现在房子挺好,钱先存着’——钱呢?存哪儿了?存你弟口袋里了吧?”她只是哭,

不说话。我转身往书房走,走到门口时停下,没有回头:“对了,明天周六,

我要去银行把房贷还款账户改成新开的那个公共账户。你最好一起去,

顺便把你那张卡的网银权限开了,以后每月转账方便。”“陈默!”她在我身后喊,

“你就非要做得这么绝吗?”我握住门把手,金属的冰凉从掌心传来。“这话该我问你。

”我推开书房门,“是你先对我们这个家做得绝。”门关上了。我把额头抵在门板上,

听见外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像受伤的小动物。过了很久,哭声停了,接着是脚步声,

主卧门打开又关上。我滑坐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旧记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有字的地方。

“再等等吧。”等什么呢?等到我们家被掏空?等到我心灰意冷?

还是等到你弟终于找到工作自立更生——可一个被惯坏了的二十八岁男人,真的还能自立吗?

手机震动,

是一条银行短信:“您的账户尾号3478于2月4日22:15向李明转账5000元,

可用余额……”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打开手机银行,找到“账户管理”,

点击“解除账户关联”。确认。“您已成功解除尾号3478的账户动账通知服务。

”屏幕暗下去,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第三章:AA制的第一顿饭周六早晨,

我被敲门声吵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昨晚在书房的地毯上睡着了,记账本还摊在胸口。

窗外天刚蒙蒙亮,才六点一刻。“陈默,”林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很轻,“你醒了吗?

”我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打开门。她站在门外,已经穿戴整齐,

甚至还化了淡妆,但粉底盖不住眼下的青黑。那缕头发今天用发卡别住了,一丝不苟。

“我做了早饭。”她说,声音平静得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吃完……我们去银行吧。

”我愣了一下,点头:“好。”餐桌上摆着白粥、煎蛋、小笼包,还有一小碟她自制的泡菜。

我们面对面坐下,谁也没说话,只有勺子碰碗沿的轻微声响。这种安静很诡异,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吃了大概五分钟,她放下勺子。“陈默,”她看着碗里的粥,

“我想了一晚上。你说得对,这三年,我对这个家付出太少,对我弟弟……付出太多。

”我没接话,等她说下去。“所以我同意你的方案。”她抬起眼睛看我,眼神很复杂,

有愧疚,有委屈,还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家庭公共账户,按收入比例存钱。

但我工资两万二,你到手三万六,按五五开,我每个月要存一万八,只剩下四千,确实不够。

我算过了,我的通勤费一个月八百,午饭平均一天五十,一个月一千五,

化妆品和衣服平均一个月一千,这就三千三了,只剩下七百块零用。”她顿了顿,

声音更低了:“但我弟弟那边……我妈昨天又打电话,说他培训班下个月要交材料费,

一万八。我妈身体你也知道,高血压的药不能停,这个月药费又要三千。陈默,

我真的没办法……”“所以呢?”我放下筷子。“所以……”她咬着嘴唇,“公共账户,

能不能先按四六开?我四你六。我每个月存一万三,你存两万。这样我还能剩下九千,

能应付我弟和我妈那边。等小明找到工作,我就……”“林薇。”我打断她,

“你弟弟大学毕业两年,你等了他两年。现在还要等多久?等他结婚?等他生孩子?

等他孩子上学?”“不会的!”她急急地说,“这次培训班真的包就业,

老师说学完保证月薪过万!等他工作稳定了,我一定让他还钱,连本带利还!

”“这种话你说过几次了?”我看着她的眼睛,“奶茶店创业那次,

你说等他赚钱了加倍还;网贷那次,你说他长记性了;现在培训班,你还在说同样的话。

林薇,你信吗?你自己信吗?”她沉默了,手指绞着餐巾纸。“我不会同意的。”我说,

声音很坚定,“五五开。如果你觉得四千不够花,有两个选择:第一,跟你弟和你妈说清楚,

你能力有限,以后每个月只能固定给一定数额,比如给你妈两千药费,给你弟两千生活费,

多的没有;第二,你自己想办法开源,加班、兼职、接私活,赚多少都是你的,我不管。

”她的脸色白了白:“陈默,那是我亲妈和亲弟弟……”“那我呢?”我问,“我是你的谁?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是你丈夫。”我替她回答,“法律上,

我们是彼此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第一责任人。但你把我排在第几位?你妈第一,你弟第二,

然后呢?然后才是我,对吗?”“不是的!”她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陈默,你明明知道我爱你,我……”“爱不是用嘴说的。

”我也站起来,碗里的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膜,“爱是行动。这三年,

你的行动告诉我,你的原生家庭永远比我们的小家重要。好,我认了。那从今天起,

我也把我的原生家庭放在第一位——很公平,不是吗?”她盯着我,眼眶又湿了,

但这次没哭出来,只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她说,声音在发抖,

“五五开就五五开。陈默,你别后悔。”“我后悔的是没早点这么做。”早餐不欢而散。

去银行的路上,车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等红灯时,我瞥见她一直在看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应该是在跟她妈或弟弟发消息。她的侧脸绷得很紧,

嘴角向下抿着——这是她生气但努力克制的表情。到了银行,办业务出奇顺利。

新开的家庭公共账户绑定房贷自动扣款,设置成每月一号从账户扣款。

然后我们各自开通了手机银行向这个账户转账的功能。

柜台小姐微笑着问:“每月固定转账要设置自动划扣吗?这样方便些。”“不用。

”我和林薇同时开口。我们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我们自己手动转。”我说。“对,

手动。”林薇重复。从银行出来,已经十一点了。二月的风还很冷,她裹紧了大衣领子,

那缕没被发卡别住的碎发又被风吹出来,在脸颊边飘。“接下来去哪?”她问,

声音闷在围巾里。“超市。”我说,“家里冰箱空了,要采购下周的食材。既然是公共开销,

采购也得记账,月底结算。”她愣了一下:“连买菜都要AA?”“不是AA,

是公共账户支出。”我纠正她,“以后所有家庭共同消费,都从公共账户走。

包括但不限于买菜、日用品、水电燃气、物业费、车辆相关费用。个人的消费,

比如你的化妆品、衣服,我的游戏、烟酒,自己承担。”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但那笑容很冷。“陈默,你真要跟我算这么清?”“跟你学的。”我拉开车门,“上车吧,

趁现在人少。”超市里,我们推着一辆购物车,气氛比冰柜区的温度还低。我拿了一盒鸡蛋,

她看了看价格:“这个牌子的鸡蛋比旁边那个贵三块钱。”“但这个是有机蛋。”我说。

“区别很大吗?”她拿起旁边那盒,“不都是鸡蛋。”“我吃得出区别。”“行。

”她把有机蛋放回购物车,但动作有点重,“反正公共账户出钱,你说了算。”走到蔬菜区,

她拿起一把青菜,我看了看价签:“这个不新鲜,叶子都黄了。”“将就一下能死吗?

”她突然发火,声音有点大,旁边挑菜的大妈看了我们一眼。“不能死,”我平静地说,

“但花钱要花得值。买不新鲜的菜,既浪费钱又没营养,何必?”她把青菜狠狠扔回货架,

推着车往前走,轮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肉柜前,我说买点排骨炖汤,

她看了一眼价格:“排骨四十八一斤?太贵了,买五花肉吧,二十八。”“我想喝排骨汤。

”“五花肉不能炖汤?”“味道不一样。”“陈默!”她转过身,眼睛又红了,

但这次是气的,“你是不是故意找茬?以前我买菜,从来不管你买什么,现在倒好,

鸡蛋要有机的,青菜要最嫩的,排骨要最贵的!怎么,花公共账户的钱不心疼是吧?

”“以前你买菜,花的是我的钱,你当然不心疼。”我说,“现在花的是我们共同的钱,

我当然要精打细算。这有问题吗?”她噎住了,胸脯起伏,最后转身就走:“随便你!

”采购在诡异的沉默中继续。我往车里放酸奶,她拿出来:“这个牌子添加剂多,换那个。

”我拿了一桶花生油,她换成了菜籽油:“这个健康。”我挑了进口橙子,

她换成普通的:“差价够买两斤苹果了。”结账时,收银员扫完码:“一共四百七十二块三。

”“刷卡。”我递出公共账户的借记卡。“等等。”林薇按住我的手,

从自己钱包里掏出现金,“今天的东西,我自己付。”“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要用公共账户的钱。”她数出五张一百,递给收银员,眼睛盯着我,

“从今天起,我的东西我自己买,你的东西你自己买。公共账户只付房贷水电那些没法分的,

其他的,各付各的。”收银员看看我,又看看她,接过钱,找零。“你确定?”我问。

“确定。”她把找回的零钱塞进钱包,拎起一个购物袋,“AA就AA,谁怕谁。

”我们一人拎一个购物袋,一前一后走向停车场。袋子很沉,勒得手疼,但谁也没说要帮忙。

回到家,她把购物袋往厨房地上一放,就进了卧室,关上门。我听见反锁的声音。

我把东西一样样归位,冰箱被填满,但心里空得更厉害了。主卧门一直关着,

直到下午三点都没开。我煮了碗面,自己吃了。洗碗时,手机响了,是我妈。“默默啊,

吃饭没?”“吃了,妈。”“薇薇呢?在旁边吗?我给她买了个围巾,过两天寄过去,

你记得给她啊。”我顿了顿:“她……在休息。”“哦哦,那别吵她。对了,

你爸这两天老毛病又犯了,住院观察两天,不过没啥大事,你别担心啊。

”我心里一紧:“爸怎么了?严不严重?怎么不早告诉我?”“哎呀真的没事,

就是血压有点高,医生让住两天院观察观察。你爸不让我说,怕你们担心。你们工作都忙,

别来回跑了,这儿有我呢。”“哪家医院?病房号多少?我明天回去一趟。”“真不用!

你爸说了,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就行。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想换车吗?钱够不够?

妈这儿还有点积蓄……”“够,够。”我喉咙发紧,“妈,钱你留着,爸看病要花钱。

我这儿真的够。”又聊了几句家常,挂了电话。我靠在厨房流理台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爸高血压住院,我妈怕我担心,不敢告诉我。而林薇的妈,每个月准时打电话来要钱,

理直气壮,仿佛那是天经地义。手机震动,是林薇发来的微信,

只有一行字:“我妈要过来住几天,明天下午到。”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回复:“住几天?”“一个星期。”“住哪儿?”“家里啊,不然住哪儿?

”“家里只有两间卧室,一间我们住,一间书房。书房没床。”“所以我妈睡我们房间,

我睡书房,你睡沙发。”我几乎要气笑了。“林薇,那是你妈,不是我妈。要来可以,

住酒店,钱你自己出。”“陈默你混蛋!”她秒回,“那是我亲妈!大老远过来,

你让她住酒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我的良心告诉我,我的亲爸现在在医院,

我妈一个人陪床,我没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我打字的手在抖,“而你妈,

身体健康,每个月准时收着五千块生活费,现在还要大老远跑来住我家,让我睡沙发?林薇,

你觉得这合适吗?”对面沉默了。五分钟,十分钟。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复时,

手机又震了:“好,我给她订酒店。但我妈来了,总要在家吃顿饭吧?明天晚上,你做顿饭,

算是给她接风。”“我做饭?”“不然呢?我不会做我妈爱吃的红烧肉。”“我也不会。

”“那你学。”“凭什么?”“凭她是我妈!凭她生我养我!陈默,就一顿饭,就这么难吗?

”我盯着屏幕,突然觉得很累,累到手指都不想动。过了很久,我回:“行,我做。

但食材钱从公共账户出,你妈那份,算你的个人开销,月底结算时你要补给我。”这次,

她没再回复。晚上八点,主卧门开了。林薇走出来,眼睛肿得像桃子,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走进厨房。我听见开冰箱、开火、倒水的声音。十分钟后,她端着一碗泡面出来,

坐在餐桌前默默吃。那缕头发又散下来了,垂在脸颊边,随着她吃面的动作一晃一晃。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她吃完,洗碗,擦桌子,然后站在客厅中央,

背对着我说:“陈默,我们这样,还算是夫妻吗?”我没回答。她等了一会儿,

轻声说:“你知道吗,我现在觉得,这个家比酒店还冷。”然后她走回卧室,关上门。

这次没反锁。我坐在黑暗里,电视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在脸上。手机屏幕亮了,

是银行的动账提醒——不是我们的账户,是我自己的私人账户。我爸的住院费,

我妈刚刚刷了我的卡,但她不知道。两万三。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手掌。

客厅的挂钟敲了十下,一声,一声,像在倒数什么。第四章:岳母驾到周日下午三点,

门铃响了。我正在厨房研究红烧肉的做法,手机屏幕上开着菜谱APP,

灶台上摆着五花肉、冰糖、生抽老抽料酒,还有一堆我分不清用途的香料。林薇从卧室出来,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甚至还涂了点口红,但眼睛还是肿的。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去开门。

“妈!”门口传来她刻意扬高的声音,带着一种表演性质的亲热,“路上累不累?快进来!

”“哎呀,不累不累,坐高铁可快了。”岳母的声音洪亮,

带着那种惯有的、理所当然的爽朗,“小明非要送我,我说不用,你姐夫家有车,

让他来接我就行——哟,小陈在做饭呢?”岳母拎着个大编织袋挤进门,那袋子鼓鼓囊囊的,

不知道塞了什么。她今年五十八,但看起来像五十出头,烫着时髦的小卷发,

穿一件枣红色羽绒服,脸上红光满面,完全不像有高血压需要长期服药的人。“阿姨来了。

”我关了火,擦擦手走出厨房,“路上顺利吧?”“顺利顺利!”岳母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放,

发出“咚”的一声。她脱了鞋,也不换拖鞋,就穿着袜子在地板上走,

留下一串湿脚印——外面下雨了。“妈,换鞋。”林薇赶紧从鞋柜拿出拖鞋。“换啥鞋,

自家地,脏了就擦呗。”岳母摆摆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垫陷下去一大块。

她环顾四周,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客厅的每个角落:“哎呀,这房子还是这么小。薇薇啊,

妈早说了,当初就该买个大的,你看这客厅,转个身都费劲。”林薇没接话,去倒水。

“小陈啊,”岳母转向我,笑容满面,但眼神里有一种审视的味道,“听薇薇说,

你最近工作挺忙?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啊,你看你,都瘦了。”“还好。

”我把切好的水果端过来,“阿姨吃水果。”“哎哟,还买这么贵的水果?

”岳母拿起一颗草莓,啧啧两声,“这大冬天的,草莓得七八十一斤吧?

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这钱省下来,够小明一个月饭钱了。”我笑了笑,没说话。

林薇端水过来,坐在岳母旁边。岳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我闺女也瘦了。

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妈这次来,多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妈,我挺好的。

”林薇小声说。“好什么好,眼圈都是黑的。”岳母摸摸她的脸,突然压低声音,

但音量依然足以让我听见,“是不是跟小陈吵架了?妈跟你说,夫妻哪有隔夜仇,男人嘛,

哄哄就好了。但原则问题不能退让,知道不?”“妈……”林薇尴尬地看了我一眼。

“看我干啥,我说错了?”岳母提高音量,这次是冲着我说的,“小陈啊,不是阿姨说你,

薇薇这孩子实诚,有啥说啥。她给小明打钱,那是姐弟情深,是孝顺!你是她丈夫,得支持,

懂不?男人嘛,大气点,别跟女人计较那点钱。”我放下水果刀,

刀尖在木质茶几上轻轻一点。“阿姨,”我说,声音很平静,“薇薇一个月工资两万二,

给她弟打两万。剩下两千,够她吃饭坐车吗?”岳母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摆手道:“哎呀,那不是还有你嘛!你们是夫妻,你的钱不就是她的钱?

分那么清干啥?”“那她的钱,是不是我的钱?”我问。“那不一样!”岳母的嗓门更大了,

“她是女人!女人出嫁了,工资就该给娘家,这是规矩!我当年嫁给她爸,工资全给我娘家,

她爸一个字没说过!这才叫男人!”“妈,别说了……”林薇去拉她。“为什么不说?

我偏要说!”岳母甩开女儿的手,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陈默,我告诉你,

薇薇嫁给你,是你陈家的福气!她长得漂亮,工作好,还会持家,配你绰绰有余!你倒好,

不感激,还跟她算钱?你的良心呢?”我笑了。真的笑了。“阿姨,”我也站起来,

比她高一个头,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薇薇嫁给我,我确实觉得是福气。所以结婚三年,

房贷我还,车贷我还,家里所有开销我出,她工资我一分没动,全让她自己支配。这还不够?

”“那你现在搞什么AA制?”岳母叉着腰,“传出去好听啊?

我闺女嫁了个跟她AA制的男人,我这老脸往哪儿搁?”“那您闺女每个月工资全给弟弟,

我这脸往哪儿搁?”我反问。岳母被我噎住,脸涨红了。她突然一拍大腿,

开始哭嚎:“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老头子走得早,

我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现在女儿嫁人了,翅膀硬了,不听娘的话了,

女婿也欺负我孤儿寡母啊……”林薇急了:“妈!你别这样!陈默,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我看着林薇,“你妈大老远跑来,一进门就指着我鼻子骂,

怪我跟你算钱。那你怎么不告诉她,这三年你给你弟打了多少钱?怎么不告诉她,

你弟所谓的‘培训班’根本是骗钱的?怎么不告诉她,你妈每个月五千块生活费,

你弟每个月一两万零花钱,都是谁在出?”岳母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着林薇:“什、什么骗钱?小明报的培训班是正规的!老师说了,学完包就业,

月薪过万!”“哪个培训班?”我问,“叫什么名字?在哪儿?营业执照号多少?

老师全名是什么?您见过吗?”岳母张着嘴,答不上来。“薇薇,你说!”她转向女儿,

“小明是不是被骗了?啊?你说实话!”林薇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也不清楚……是小明自己联系的……”“你不清楚?

”岳母声音尖利起来,“你不清楚就给他打钱?一个月两万,打了半年?十二万?林薇,

你疯了吗?十二万啊!那是钱,不是纸!”“是他说……”林薇的眼泪掉下来,

“他说这次一定能学好,找到好工作,然后还我……”“还你?他还过你一分钱吗?

”岳母急得直跺脚,“上次说创业,十万块打水漂;上上次说女朋友怀孕要打胎,

五万;上上上次说撞了人要私了,三万……林薇啊林薇,你是傻还是蠢?你弟说什么你都信?

”我看着这出母女对峙的戏码,突然觉得荒谬至极。原来岳母也不知道儿子到底在干什么,

原来她也被蒙在鼓里——或者说,她选择被蒙在鼓里,只要女儿的钱能源源不断流过来,

儿子说什么都行。“阿姨,”我开口,母女俩同时看向我,“既然您来了,正好,

我们把话说清楚。”我走回书房,拿出昨晚打印的几张纸,放在茶几上。“这是过去三年,

薇薇给她弟转账的记录。”我指着第一张,“不完全统计,至少七十二万。这是给她,

也就是您的生活费记录,每月五千,三年十八万。加上其他零零碎碎,

看病、装修、人情往来,总数超过一百万。”岳母拿起那几张纸,手在抖。

“薇薇一个月工资两万二,三年总收入不到八十万。也就是说,

她不仅把所有工资都给了您和李明,还动用了我们夫妻的共同存款,以及我额外给她的钱。

”我顿了顿,“阿姨,您觉得这合适吗?”岳母不说话了,低头看着那些数字,

一张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妈,”林薇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瞒你,

我是怕你担心……”“怕我担心?”岳母猛地抬头,眼睛通红,“你现在就不怕我担心了?

一百万啊!我跟你爸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你就这么给你弟糟蹋了?”她突然站起来,

冲向玄关,从那个大编织袋里掏出手机,手抖着拨号。电话很快接通,

她对着话筒吼:“李明!你给我滚过来!现在!马上!来你姐家!”然后她挂了电话,

胸脯剧烈起伏,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开始抹眼泪:“作孽啊……真是作孽啊……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林薇也哭了,坐过去搂着她妈的肩膀:“妈,你别生气,

身体要紧……”“我身体要紧?我身体要紧有什么用?”岳母哭嚎,“钱都没了!一百万啊!

能买套小房子了!就这么没了!”我看着这对抱头痛哭的母女,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早干嘛去了?儿子一次次要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是不是无底洞?女儿一次次给钱的时候,

怎么不拦着?现在知道哭了,晚了。半个小时后,李明来了。他穿着一身潮牌,

脚上是限量款球鞋,头发用发胶抓得根根直立,耳朵上还戴着个亮闪闪的耳钉。

进门时带进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呛得人想打喷嚏。“妈,姐,这么急叫我干吗?

”他吊儿郎当地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看到我,抬了抬下巴,“哟,姐夫也在。

”“小明,”岳母红着眼睛,“你跟妈说实话,你姐给你那些钱,你都干啥了?

”李明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报培训班啊,不是跟你们说了嘛。

”“什么培训班要一百万?”岳母把转账记录摔在他面前,“你自己看!这上面清清楚楚,

每个月一两万,三年了!一百万啊!你学的是编程还是造原子弹?”“妈,

你听我解释……”李明有点慌了,“培训班是贵了点,但老师说了,学完保证进大厂,

年薪百万起步!我这是投资,投资懂不懂?”“投资?”我笑了,

“那你把培训班的名字、地址、营业执照、老师的姓名电话给我,我现在就去查。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正规,我立刻给你道歉,再给你打十万,算是姐夫支持你学习。

”李明眼神闪烁,不敢看我。“拿不出来?”我逼近一步,“还是说,

根本就没有什么培训班?那些钱,你都拿去干嘛了?买鞋?买游戏装备?泡妞?还是赌了?

”“陈默你少血口喷人!”李明猛地站起来,比我矮半个头,但气势很足,“我花我姐的钱,

关你屁事?那是我姐愿意给我的!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外人。”我重复这个词,

点点头,“对,我是外人。那从今天起,我这个外人正式通知你:第一,

你姐不会再给你一分钱;第二,之前给你的一百万,请你写个借条,

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第三,现在,立刻,从我家出去。”“凭什么?”李明瞪大眼睛,

“这是我姐家!”“这是我和林薇的家。”我盯着他,“房产证上写的我的名字,

房贷是我在还。你,要么现在自己走出去,要么我报警请你出去。”“姐!”李明转向林薇,

“你看他!他欺负我!”林薇看看我,又看看弟弟,嘴唇翕动,没出声。“薇薇!

”岳母也看向女儿,“你说句话啊!小明是你亲弟弟!”林薇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那缕头发又滑下来了,遮住了她的脸。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嘀嗒作响,

像倒计时。终于,林薇抬起头,眼睛红肿,声音嘶哑:“小明……你先回去吧。

钱的事……以后再说。”“姐!”李明不敢相信。“回去!”林薇突然尖叫,声音刺耳,

“我让你回去!听见没有!”李明愣住了,岳母也愣住了。

我也愣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见林薇这样失控。“好,好,我走!”李明狠狠瞪了我一眼,

摔门而去。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墙上的画框都在晃。岳母瘫在沙发上,

又开始哭:“作孽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林薇站在原地,肩膀在抖,

眼泪无声地往下流。我看着她们,突然觉得无比疲惫。“阿姨,”我说,

“酒店我已经订好了,在小区对面的如家,离这儿步行五分钟。这是房卡,我送您过去。

”岳母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真要赶我走?”“不是赶您走,

是家里的确住不下。”我把房卡放在茶几上,“而且您也看到了,家里现在这个情况,

不适合住人。您先去酒店休息,明天再说。”“薇薇!”岳母看向女儿。林薇擦了擦眼泪,

走过来拿起房卡:“妈,我送你去。”母女俩出门时,岳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怨恨,有不解,还有一丝……恐惧。是的,恐惧。她终于意识到,

这个一直默默付出、任劳任怨的女婿,不是没有底线。门再次关上。我走进厨房,

看着灶台上那块还没下锅的五花肉,突然觉得很恶心。我把它扔进垃圾桶,打开水龙头,

水哗哗地流。手机响了,是林薇发来的微信:“我妈在哭,说不想住酒店,想回家。陈默,

就让她住一晚,行吗?就一晚。”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回:“哪个家?你家,

还是我家?”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复。窗外的天彻底黑了,雨下大了,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我站在厨房里,听着水声,听着自己的心跳,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天。也是这样的暴雨,

我在公司楼下等林薇下班,她没带伞,我撑着伞跑过去,她把包顶在头上,小跑着钻进伞下,

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耳后的那缕头发尤其明显。她抬头冲我笑,

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来了?”“来接你啊。”“你怎么知道我没带伞?

”“因为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而我知道你从来不看天气预报。”她笑了,挽住我的胳膊,

整个人靠过来。雨很大,伞很小,我们挤在一起,半边身子都湿了,但谁也没说冷。

那天晚上,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她靠在我怀里,那缕头发蹭得我下巴痒痒的。

我说:“以后每个下雨天,我都去接你。”她说:“好,一辈子。”一辈子。

原来一辈子这么短,短到一场雨还没停,人就散了。我关掉水龙头,厨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第五章:那缕头发岳母最终还是住进了酒店。林薇送她过去,

一个小时后才回来,眼睛红肿得更厉害了。她没跟我说话,径直走进卧室,关上门。

我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像坏掉的水龙头。我没去敲门,也没去安慰。

有些事,必须她自己想通;有些路,必须她自己走。夜里一点,我还在书房看项目资料,

突然收到一条微信转账通知——林薇向“家庭公共基金”转账18000元,

备注是“2月生活费”。我盯着那条通知,看了很久,然后回复:“多了。这个月已过4天,

按比例你应转17200。”几乎是秒回:“零头不用算那么清。”“要算。”我打字,

“既然要算,就算清楚。我转你800,下月抵扣。”然后我给她转了800块。她没收,

二十四小时后会自动退回。第二天是周一,我早早起床,她卧室门还关着。我热了牛奶,

煎了鸡蛋,自己吃完,把她的那份留在锅里保温。出门前,我敲了敲她的门:“早餐在锅里。

”里面没声音。“我今天加班,晚点回。”我又说。还是没声音。我站了几秒,转身出门。

电梯里,我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眼下有青黑,胡子没刮干净,领带也有点歪。

我正了正领带,突然想起林薇以前总会帮我打领带,她说这是妻子的仪式感。“要打温莎结,

显得精神。”“左边长一点,右边短一点……不对,反过来。”“好了,完美。去吧,

陈先生,今天也要加油哦。”我松开手,领带又歪了回去。到公司时还早,工区空荡荡的。

我冲了杯黑咖啡,打开电脑,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上午有个项目会,

我讲方案时好几次走神,被总监点名提醒。“陈默,你是不是没休息好?

方案里有个数据错了。”我赶紧道歉,心里一阵烦躁。三年了,我第一次因为家事影响工作。

中午吃饭时,同事小刘凑过来:“默哥,脸色这么差,跟嫂子吵架了?”“没事。

”我扒拉着饭盒里的菜,食不知味。“女人嘛,哄哄就好了。”小刘挤眉弄眼,

“我跟我老婆也吵,每次吵完我都给她买包,立马就好。要不要给你推荐个代购?”“不用。

”我放下筷子,“我吃完了,先回去。”“欸,默哥……”小刘在后面喊,但我没回头。

下午,我正在改方案,手机响了。是我妈。“默默啊,忙不忙?”“不忙,妈,爸怎么样了?

”“好多了,明天就能出院。你别担心,好好工作。”我妈顿了顿,声音压低,

“那个……薇薇是不是知道了?她刚给我转了一万块钱,说是给爸买营养品的。这孩子,

怎么这么客气……”我一愣:“她什么时候转的?”“就刚才啊。我说不用,她非要给,

我退回去她又转过来。默默,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跟薇薇吵架了?这钱……”“妈,

”我打断她,“钱你收着,给爸买点好的。我跟薇薇没事,你别担心。”“真没事?

你可别骗妈。夫妻俩过日子,磕磕绊绊正常,但要有商有量的,别赌气……”“知道了妈,

我还有会,先挂了。”挂掉电话,我点开手机银行,

果然看到林薇的转账记录:早上九点十五分,向我妈的账户转账10000元,

备注“祝爸爸早日康复”。我盯着那行字,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我爸住院了,

还转了钱——是用她自己仅剩的那四千块工资转的?我点开她的微信头像,想发点什么,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谢谢。钱我会还你。”她没回。下班时,

总监把我叫进办公室。“陈默,你这个状态不行啊。”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说话很直接,“上午的方案会,你走神三次,数据错一处。下午的客户沟通,

你差点把A公司的需求说成B公司的。家里出事了?”“一点小事,我会调整。”我说。

“最好尽快调整。”总监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这个新项目,客户点名要你。预算充足,

周期三个月,做好了年底晋升有戏。但如果你一直是这个状态,我只能换人。”我接过文件,

是家知名互联网公司的品牌升级案,确实是个好机会。“我能做好。”我说。

“那就证明给我看。”总监看着我,“陈默,你是我带出来的,我知道你的能力。

但能力再强,也得心无旁骛。家里的事,该处理就处理,别拖着。拖久了,

对工作、对家庭都不好。”“我明白,谢谢总监。”走出办公室,已经晚上八点。

我站在公司楼下,点了根烟——其实我戒了很久,但今天特别想抽。

烟雾在冷空气里迅速消散,像很多抓不住的东西。手机震动,是林薇发来的照片。

一张超市小票,上面是蔬菜肉蛋的价格,总额八十七块五。

下面跟着一条消息:“今晚的菜钱,从公共账户出?”我回复:“嗯,单据留着,月底结算。

”她没再发消息。回到家,客厅灯亮着,

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番茄炒蛋、青椒肉丝、紫菜蛋花汤。菜量很少,刚好够两个人吃,

但摆了两副碗筷。林薇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在看电视。综艺节目很吵,

但她面无表情,眼睛盯着屏幕,却像什么都没看进去。那缕头发又散下来了,这次她没有别。

“我吃过了。”我说。“哦。”她拿起遥控器,换了台。我走进书房,关上门。电脑开机,

打开项目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客厅里的电视声隐约传来,是部家庭伦理剧,

女主在哭诉:“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一切,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我也想问。

凭什么我辛苦工作养家,你拿钱去填无底洞?凭什么我爸住院我不敢说,怕你们担心,

你妈却能理直气壮来我家指手画脚?凭什么我要睡书房,你妈来了我却要让她睡主卧?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我爸。“儿子,薇薇转那一万块钱,我让你妈退回去了。

你爸我还没老到要花儿媳妇钱的地步。你们小两口好好的就行,别为我们操心。”“爸,

钱你收着,是薇薇的心意。”“心意我领了,钱真不能要。你妈说了,你们年轻人压力大,

房贷车贷的,攒点钱不容易。我跟你妈有退休金,够花。倒是你,别太拼,身体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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