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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十七分

雲鍾居士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两点十七分大神“雲鍾居士”将小绿点安静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主角是安静,小绿点,一条的男生生活,现代,家庭小说《两点十七分这是网络小说家“雲鍾居士”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972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5:10:0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两点十七分

主角:小绿点,安静   更新:2026-02-18 19: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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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醒了。不是被梦想叫醒的,是尿憋醒的。手机显示下午两点十七分,四个未接来电,

都是我妈。房间很暗。窗帘是我去年冬天拉上的,再没打开过。灰把窗帘压得沉甸甸的,

透进来的光都是灰白色。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看了五分钟——那块水渍的形状像一只趴着的狗,或者说像任何东西。

你想让它像什么,它就像什么。这是我毕业后第四百八十七天。按我妈的计算方式,

这是我啃老的第四百八十七天。按我的计算方式,

这是我从一场漫长的、不知道终点在哪里的赛跑中退赛的第四百八十七天。

那场赛跑我跑了十六年,小学六年,中学六年,大学四年,

跑完之后发现终点线后面什么都没有。没有人在等,没有奖牌,没有掌声。

只有另一条起跑线。我爸说,你得跑啊,不跑怎么行。我说我累了。我学的是中文系。

当年报志愿的时候,我爸说学这个以后能干什么,我说不知道,就是喜欢。

那时候我觉得喜欢就够了。毕业之后才发现,喜欢不能当饭吃,但饭可以。

其实大学那会儿我也不是没想过以后。大二的时候在校报发过几篇散文,

有一篇写老家的槐花,编辑说很有灵气。那时候我想,说不定能当个作家。后来就没后来了。

作家要吃饭的,我那点灵气,养活不了自己。我妈在门外喊我吃饭。其实是早饭,

对她来说是早饭,对我来说是不知道第几顿。我翻了个身,手机屏幕亮了,

LOL群里有人在喊排位。我回了句“等会儿”,然后盯着天花板继续发呆。

我妈的脚步声远了。她知道我不会起来。我们之间达成了一种默契:她不强行叫我,

我不强行活着。起来的时候快四点了。我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去厕所,

路过客厅看见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那一眼里什么都有,

又什么都没有。他已经懒得骂我了。骂过,没用。吵过,没用。哭过,也没用。

最后他接受了现实——他养了一个废物,但至少这个废物还活着,还在呼吸,还在吃饭,

还在上厕所。这就够了。比那些不在了的要好。蹲厕所的时候刷朋友圈。

大学同学结婚的结婚,升职的升职,出国的出国。有人晒新房,有人晒娃,

有人晒加班到凌晨三点的工位,配文是“奋斗是青春的底色”。也有人什么都没发,

头像灰着,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把那条奋斗的朋友圈截了图,想发给谁看看,想了想又删了。

没有谁。往下翻,看见大学室友老张发了条动态:公司裁员,拿了N+1,准备休息两个月。

评论区一片羡慕,说终于自由了。我盯着看了很久。老张以前睡我下铺,考研没考上,

直接工作了。那时候我觉得他挺惨的,现在不知道谁惨。他至少还有N+1,我什么都没有。

从厕所出来,我妈已经把饭端桌上了。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蛋汤。我坐下就吃,

吃了三碗饭。我妈在旁边看着,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说你这么能吃,怎么不去找个工作。但她没说。

这三道菜从我记事起就在我家饭桌上。小时候觉得好吃,现在也是。

只是小时候吃完了要写作业,现在吃完了回房间躺着。我妈年轻的时候在纺织厂食堂干过,

后来厂子倒闭了,她就专心在家做饭。她做的红烧肉,我爸吃了一辈子也没腻。有时候我想,

要是我能像我爸那样,有份工作,娶个老婆,吃一辈子她做的红烧肉,也挺好。

可我没那个本事。吃完我把碗往水池里一放,回房间,开电脑,登录LOL。

今天要打晋级赛。游戏里的我是另一个人。我叫“坦克”,主打上单,段位铂金一,

今天晚上赢两把就能上钻石。群里五个人的车,我在语音里喊:“兄弟们认真点,我晋级赛。

”喊得嗓子都哑了。赢了之后大家都在群里刷“666”,有人说“坦克哥把把C”。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活着。群里有个叫“阿飞”的,跟我玩了大半年了,

一直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有次语音他问我:坦克,你白天都不上班吗?我说嗯。

他说我也是,夜班,白天睡觉。后来我才知道,他说的夜班是送外卖,晚上跑单,白天补觉。

他比我小两岁,已经送了三年外卖。他说想攒钱回老家开个店。我说挺好。他说好个屁,

还差二十万。打完游戏凌晨一点。我关了电脑,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窗外有小区的路灯,

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墙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线。不是我自己的光,是借来的。

我躺回床上,盯着那道白线,忽然想起来小时候我爸带我去看烟花。过年的时候,

广场上全是人,我爸把我架在肩膀上,我仰着头看那些烟花在天上炸开,红的绿的黄的,

噼里啪啦,亮得刺眼。那时候我觉得,等我长大了,我也要活成那样。要亮,要响,

要让所有人都抬头看。现在我二十多岁,活成了一道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路灯的光。

连光都不是自己的,是借来的。隔壁传来我妈翻身的声音。床板响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她明天早上六点要起来给我爸做早饭,我爸七点要去上班。六十多岁的人了,还在上班。

供我吃,供我喝,供我打游戏。我爸在厂里干了一辈子,从工人干到车间主任,去年退了,

又被返聘回去。他说闲不住。我妈说他是舍不得那点工资。我不知道谁对。

我只知道他们那代人相信,只要努力,日子就会变好。我爸年轻的时候,初中毕业就能进厂。

学徒、转正、分房、退休,一条路走到黑,走到现在有退休金有返聘工资,够花。

他跟我说过,当年他们车间招工,来了一百多人,最后只要二十个。他挤进去了,

觉得自己命好。现在招聘软件上,中文系本科能投什么?文案策划,四千五,要求三年经验,

要求作品集,要求抗压能力,要求团队精神,要求积极乐观。我一条都对不上。不是我不行,

是这条路本身没了。我爸那代人的路,到我这儿就断了。我爸年轻的时候爱看书。

家里有个旧箱子,里面放着几本泛黄的书,《红与黑》《水浒传》,

还有一本《唐诗三百首》。他说那是他当年在厂里上夜班时看的,困了就拿出来翻翻。

那时候车间里机器轰轰响,他躲在角落,就着昏黄的灯看书。那是苦日子里的一点光。

后来太忙了,就不看了。我考上大学那年,他把那个箱子翻出来,把《唐诗三百首》给了我。

现在那本书在我书架上,没翻开过。不是忙,是不知道翻开能干什么。

他的阅读是苦中一点光,我的中文系是毕业即失业。同样一本书,隔了三十年,意思全变了。

我想过要改变。想过很多次。在某个凌晨三点睡不着的时候,

在某个下午醒来头昏脑涨的时候,在某个看到招聘启事又默默划过去的时候。

我想过明天就去找工作,想过重新做人,想过变成他们期待的那种人。但明天来了,

我还是醒在下午两点。打开手机,招聘软件和掌上英雄联盟挨在一起。我点开招聘软件,

刷了两下,那些职位描述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爬满屏幕。需要这个技能,需要那个经验,

需要全日制本科,需要三年以上相关经验,需要团队合作精神,需要抗压能力,

需要积极乐观,需要热情主动。我一条都对不上。我关上招聘软件,点开掌盟。至少在这里,

我知道怎么做是对的。对线,补刀,打团,控资源。有攻略,有教学,有版本答案。

现实没有。现实只有我妈的眼神,我爸的沉默,

和亲戚聚会时那句“现在在哪儿高就”之后的安静。有一回我表哥来家里,他比我大两岁,

在省城买了房,开一辆二十多万的车。他坐我旁边,问我最近怎么样。我说还行。他点点头,

没再问。临走的时候他拍了拍我肩膀,说:“有事儿打电话。”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但我不知道有什么事可以打这个电话。帮我找个工作?我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借我点钱?

借了怎么还。听我说说话?我不知道说什么。表哥小时候学习不好,初中毕业就去学修车了。

那时候大人们都拿他当反面教材,说不好好学习以后就像他一样。后来他自己开了修车行,

越开越大,现在手底下七八个人。过年聚会的时候,没人再说他是反面教材了。他话不多,

见人就发烟,笑呵呵的。我妈私底下跟我说,你表哥那才是本事,靠自己闯出来的。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可我连修车都不会。送他走之后我站在门口抽了根烟。我妈在屋里洗碗,

哗啦哗啦的水声。我爸在看电视,新闻联播的声音。我在门口,没进去,也没出去。

就站在那儿,把一根烟抽完。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我想,我这一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连烟花都算不上。烟花至少还亮过一下,炸开的时候有人抬头看。我就是那根没点着的引信,

被扔在路边。连炸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扫走了。太轻了,轻到风一吹,

就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但第二天醒来,我妈还是把饭做好了。

我爸还是会问一句“今天出去吗”。我还是会说“不出去”。他们还是会点点头。

然后我打开电脑,登录LOL。有一个词叫“自洽”。我在网上看到的。意思是跟自己和解,

别跟自己过不去。我试着自洽。试着接受自己就是一个废人,一个啃老的,

一个每天除了吃饭就是打游戏的。试着说服自己这样也挺好。至少不害人,不犯法,不添乱。

大部分时候能说服成功。但偶尔,就像今天晚上,打完游戏关了电脑,

躺下来看着墙上那道细细的白线,会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拱,想冲出来,想喊点什么,

想砸点什么,想把自己撕成碎片然后拼成一个别的什么人。但最后什么都没发生。

那道白线还在墙上,窗外的路灯还亮着,隔壁床板响了一下,又安静了。我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明天会不一样吗。不会。但我妈还是会做早饭。我爸还是会去上班。

游戏里还是有人喊我开黑。这就够了。比那些不在了的要好。手机屏幕又亮了。

群里有人在问:坦克呢?坦克上号吗?我打了两个字:马上。然后把枕头翻了个面,

继续躺着。等会儿,等会儿就起。第二章我醒在凌晨四点十七分。不是被尿憋醒的。

是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一盆植物,放在窗台上,很久没人浇水,叶子黄了,耷拉着,

快要烂掉。可我还活着,根还死死抓着土,抓得很慌,像知道自己再不动,

就真的要烂在里面。然后我就醒了。房间还是暗的,窗帘缝里那道白线静静躺着。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它没变,是我变了——我第一次承认,我就是那盆快蔫掉的东西。

隔壁没有声音。我妈还没醒,我爸也还在睡。整个屋子安静得吓人,

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心里那点没脸、没出息、不敢面对的声音。我二十好几的人了,

没工作、没目标、没存款。每天醒了吃,吃了躺,躺了玩,天黑了再熬到凌晨。

花着家里的钱,住着家里的房,心安理得地啃老,又时时刻刻被这份心安理得扎得疼。

我躺到五点、六点、七点。听着床板响、拖鞋声、水龙头、煤气灶嗒嗒嗒打火。每一声,

都在提醒我:他们在过日子,我在混日子。我起来上厕所,路过厨房。我妈在切葱,

哒哒哒哒。她头没回:“今天起这么早?”“嗯。”“再睡会儿?”“不睡了。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骂,没有吼,只有我最怕的东西——心疼,又不敢戳破。

平时她看我,是“你怎么还这样”“别人都上班了”“你打算啃老到什么时候”。

今天她什么都没说,可我比被骂一顿还难受。我知道她在忍。忍我不上班,忍我不出门,

忍我天天躲在房间里,像个长不大的废物。她怕一逼,我就彻底垮了。可她越忍,

我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我爸出来看见我,也愣了一下:“这么早?”“嗯。

”他没像往常一样问工作、问打算、问未来。大概是问累了,问多了,怕我烦,

也怕自己失望。他默默去阳台抽烟,打火机咔哒一声,轻得像一声叹气。那声叹气,是叹我,

也是叹他自己。我看着他的背影。他背有点驼了。以前没发现。我爸以前当过兵,

退伍照上腰挺得笔直。我妈说那时候她一眼就相中了。现在他站着的时候,

总是不自觉地往前倾,膝盖也不太好,上下楼梯要扶着扶手。可他还是每天骑电动车去厂里,

风雨无阻。我拉开窗帘。灰尘在阳光里飘,无方向、无目的,就这么飘着。像我这几年,

晃来晃去,一事无成。手机响了,群里说今天维护,打不了。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以前游戏是我的避难所,是我逃避现实的壳。可今天,壳突然碎了。我第一次觉得,

躲在里面,一点都不酷,只是可怜。我站在窗边看楼下。有人遛狗,有人买菜,

有人送孩子上学。每个人都有去处,都有要扛的事。只有我,像被世界丢下的人。

我不是不想好,是不敢好。怕苦,怕累,怕碰壁,怕失败,怕出去了连现在这点安稳都没了。

理想我有,计划我有,热血我也有,可我就是不敢迈出第一步。

一想到要面试、要上班、要看人脸色、要扛压力,我就本能地缩回来。我怕自己撑不住,

怕自己做不好,怕最后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其实毕业那年我试过一次。

去一家新媒体公司面试,穿了我爸的衬衫,太大了,塞在裤子里鼓鼓囊囊的。

HR问我对加班怎么看,我说看情况。她笑了笑,没再问。后来就没后来了。

那件衬衫一直挂在衣柜里,我没穿过第二次。中午吃饭,我妈轻声问:“下午干嘛?

”“不知道。”“要不出去转转?老待在家里,闷。”她没说后半句:再闷下去,

人就真的废了。我没说话。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可我一想到要出门,要面对陌生人,

要面对“你现在在干嘛”的目光,我就浑身发紧。我怕别人问工作,怕别人问收入,

怕别人一眼看穿——我就是个没出息、啃老、又不肯努力的人。我爸吃完饭,放下碗,

忽然说:“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过不干了。”我抬头看他。他没看我,

看着桌上的空碗:“在厂里,三班倒,累得跟狗一样。有一回上夜班,站着都能睡着。

那时候就想,不干了,回家躺着,让我爸妈养我。”我妈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后来还是干了。”他站起来,把碗收了,“不干怎么办,你妈那时候刚怀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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