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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针迷局

世界很大文字很小 著

悬疑惊悚连载

《绣针迷局》男女主角林墨卿沈知是小说写手世界很大文字很小所精彩内容:故事主线围绕沈知微,林墨卿展开的悬疑惊悚小说《绣针迷局由知名作家“世界很大文字很小”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09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2 14:54:2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绣针迷局

主角:林墨卿,沈知微   更新:2026-02-22 19:5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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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针与线江南的雨总是下得黏黏糊糊,像化不开的旧绸子,缠着人透不过气。

沈知微坐在自家绣楼的窗边,指尖捻着一根极细的银线,对着天光仔细地看。线是好线,

光泽内敛,韧而不硬,是上等的湖州货。可她的心思却不在线上。

楼下传来父亲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

三年前那场“绣谱风波”后,沈家便一落千丈。父亲被同行构陷,说他私藏贡品绣样,

坏了规矩,从此再无人敢将大宗的绣活交给沈家。父亲一病不起,沈家的绣庄也日渐凋零。

沈知微放下银线,目光落在手边一个褪了色的锦囊上。里面只有一根针,

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针鼻处却有一道极细微螺旋刻痕的绣花针。这是父亲被带走前,

偷偷塞给她的。他只说了一句:“若见柳家‘烟霞锦’重现,细查针脚,真相或在其间。

”柳家,柳绣庄。江南绣行的魁首。而“烟霞锦”,是柳家已故千金柳如烟独创的绝技,

据说能以针法模拟朝霞暮霭,光影流转,宛如活物。柳如烟三个月前死了,说是失足落水。

可坊间悄悄流传,柳小姐死得蹊跷,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枚绣针。父亲的话,柳如烟的死,

还有这根奇怪的针……像一团乱麻缠在沈知微心里。她不是那种只等着嫁个好人家,

相夫教子的闺秀。母亲早逝,父亲病重,家道中落,她早就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这双手既能绣出锦绣山河,或许……也能挑开迷雾,找到真相。雨渐渐停了,

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反射着微弱的天光。一个念头在她心里清晰起来——去柳府。

不是以沈家小姐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无依无靠、前来谋生的绣娘身份。她要亲眼看看,

那夺走父亲清誉、又与柳如烟之死隐隐相关的“烟霞锦”和绣谱,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站起身,从柜底翻出一套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裙,换上。对着模糊的铜镜,

她将几件简单的钗环取下,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长发。镜中的女子,眉眼依旧清秀,

但那份养尊处优的温婉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锐气。

她将父亲给的针小心藏入贴身荷包,又收拾了几样最常用的绣线工具。“爹,

”她走到父亲房门外,隔着门帘轻声说,“女儿想出去一段时日,寻些绣活补贴家用。

”里面沉默了片刻,传来父亲沙哑的声音:“……去吧。万事,小心。”沈知微鼻尖一酸,

用力点了点头,尽管父亲看不见。她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二十年的绣楼,转身,

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门外,是潮湿的、弥漫着未知的巷道,

通向那座高墙深院的柳府。---## 第1章 入府柳府的侧门开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门楣高大,漆色暗沉,透着一股不容亲近的威严。沈知微挎着小小的包袱,

在门房不耐烦的打量下,低声说明来意——应募绣娘。门房是个三角眼的老头,

乜斜着她:“叫什么?哪儿来的?会绣什么?”“民女姓沈,叫知微。从湖州来,

家里原是开小绣坊的,败落了。寻常的花鸟、人物、山水,都略懂一些。”沈知微垂着眼,

语气谦卑,手指却下意识地摩挲着包袱里硬硬的绣绷边角。“等着。”门房丢下话,

转身进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妇人出来,是王妈妈,厨房的管事,

也兼管一部分粗使下人的事儿。她上下下把沈知微扫了几遍,目光像刀子,

刮过她洗旧的衣裳和那双虽然白皙却指腹生茧的手。“模样倒还周正,手也像是做活的。

”王妈妈语气冷淡,“不过柳府的绣庄可不是寻常地方,规矩大,要求高。夫人说了,

近来庄里缺人,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你得先试工。”沈知微温顺地应了:“是,

全凭妈妈安排。”试工的地方在绣庄角落的一个小房间里,光线有些暗。

王妈妈丢给她一块素白缎子,几色丝线,还有一张简单的花样子。“就照这个,

绣个帕子大小。给你一个时辰。”花样是常见的折枝牡丹,不算难,但很考验基本功。

沈知微没有立刻动手,她先摸了摸缎子的质地,又就着窗口的光看了看丝线的成色,

心里有了数。然后她坐下,穿针,引线,手指翻飞,动作稳得没有一丝迟疑。她没有炫技,

只用了最扎实的平针、套针,但针脚均匀细密得惊人,色彩过渡也极其自然,

那牡丹仿佛不是绣上去的,而是从缎子里慢慢生长出来的。不到一个时辰,她就绣完了。

王妈妈过来拿起帕子,对着光仔细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随即又板了起来:“嗯,还算凑合。留下吧,先去后罩房最西头那间,

跟其他几个绣娘学徒挤一挤。工钱按月结,做不好,随时走人。”沈知微道了谢,

跟着一个小丫鬟往后罩房走。柳府真大,回廊曲折,花木深深,

偶尔能看见穿着绸缎的丫鬟仆妇匆匆走过,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昂贵的熏香气味,

和她身上沾染的巷子里的潮霉气格格不入。经过一处月亮门时,

她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还有妇人严厉的斥责:“……哭什么哭!自己没本事,

留不住老爷的心,怪得了谁?安分些,还能有口饭吃!”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

领路的小丫鬟吓得一缩脖子,加快了脚步。沈知微面色平静地跟着,心里却记下了这个位置。

看来这锦绣堆砌的深宅里,藏着不少苦楚。后罩房低矮潮湿,她住的那间挤了四个铺位,

已经住了三个人。见她进来,一个年纪稍大的绣娘只抬了抬眼皮,

没说话;另一个看起来机灵些的,好奇地打量她;只有靠窗边那个一直低头理线的姑娘,

抬头对她怯生生地笑了笑,笑容很淡,很快又低下头去,

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缕深蓝色的丝线。沈知微在自己的铺位安顿下来,

那个怯生生的姑娘就睡在她旁边。晚上,其他两人都睡了,沈知微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

看见旁边的姑娘还睁着眼,望着黑黢黢的房梁。“还没睡?”沈知微轻声问。

那姑娘似乎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回答:“嗯……有点,有点认床。我叫林墨卿。

”“沈知微。”沈知微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问,“今天路过那边月亮门,

听到里面好像有动静……”林墨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声音压得更低:“那是……是以前如烟小姐住过的院子旁边。说话的是王妈妈,

她在训一个伺候过小姐的丫头。”她停顿了很久,久到沈知微以为她不会再说下去了,

才又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如烟小姐……死得不明不白。府里不让提,

你……你也最好别打听。”沈知微的心微微一沉。她看着黑暗中林墨卿模糊的轮廓,

没有再问,只轻轻“嗯”了一声。夜更深了,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沈知微躺在硬板床上,

听着身旁林墨卿逐渐均匀的呼吸,还有屋里另一个绣娘轻微的鼾声,毫无睡意。

妈审视的眼神、月亮门内的哭声、还有林墨卿那句“死得不明不白”……所有的线索和疑团,

像无数根丝线,在她脑中交织。她悄悄握住贴身藏着的荷包,里面那根针的轮廓硌着掌心。

柳府的大门,她算是进来了。而真正的探寻,现在才刚刚开始。

---## 第2章 蛛丝绣庄的活计比想象中更繁重。柳夫人似乎接了一笔大单,

要赶制一批仿古的“山水四屏”,要求极高,针法配色都不能有丝毫差错。

沈知微被分到的部分是最不起眼的边角云纹,但她绣得一丝不苟,

连负责查验的刘婶——那个资深的、据说和柳夫人有点远亲关系的绣娘,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刘婶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点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嫉妒。“手脚倒是利索,

”有一次她拿起沈知微绣好的缎子,哼了一声,“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长久。咱们柳府的绣庄,

可不是光会死干活就行的。”沈知微只是低头应“是”,不多言。她需要时间观察,

也需要机会。机会很快来了——柳夫人要挑两个人去整理库房里的旧年绣品,晒一晒防霉蛀。

这活又累又没油水,刘婶自然不愿去,便指了沈知微和另一个老实巴交的绣娘。

库房在柳府最深处的一个独立小院里,阴凉得很,

一开门就是一股陈年的樟木和织物混杂的气味。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笼。

张管家亲自来开的门,这个五十多岁、面容刻板、在柳家服务了三十多年的老管家,

递给她们钥匙时,目光在沈知微脸上停留了一瞬,没什么温度地交代:“仔细些,

都是府里的旧物,轻拿轻放。晒好了原样放回,不许乱动。

”沈知微和那个绣娘忙活了一整天,将一箱箱绣品搬到院子里晾晒。

大多是些寻常的帐幔、椅披,也有些精致的衣裙。沈知微留意着每一件绣品的针法、用线,

尤其是那些可能出自柳如烟之手的。快到傍晚时,

她在箱底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锁着的檀木匣子,匣子边缘刻着淡淡的烟云纹。她心中一动,

拿起来轻轻摇了摇,里面有轻微的、纸张摩擦的窸窣声。旁边的绣娘看了一眼,

不以为意:“哦,这个啊,好像是如烟小姐以前放花样子的旧匣子吧?没什么要紧的,

也晒晒?”沈知微正想细看,身后忽然传来张管家的声音:“那个匣子给我。”她回头,

不知何时,张管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库房门口,背光而立,看不清表情。

沈知微依言将匣子递过去。张管家接过,掂了掂,语气平淡:“这个不用晒。

如烟小姐的旧物,夫人吩咐过,要单独收好。”说完,便拿着匣子转身走了,步伐稳而快。

沈知微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空出来的位置,心里疑云更甚。

只是一个放花样子的旧匣子,为何如此紧张?还要夫人亲自吩咐?整理完库房回去的路上,

天已经擦黑。经过花园的荷花池边——据说那就是柳如烟失足落水的地方,

沈知微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池水幽深,暮色中泛着暗绿的光,几片残荷耷拉着。她蹲下身,

假装整理鞋袜,目光飞快地扫过池边的石板。石缝里长着青苔,没什么异常。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眼角余光瞥见靠近水面的石头缝隙里,

似乎卡着一点极细微的、不同于青苔颜色的东西。她左右看看,无人经过,便迅速伸手,

用指甲将那东西抠了出来。是一小段线,比头发丝还细,在昏暗的光线下,

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泛着珍珠光泽的银白色,与她见过的任何丝线、棉线、金银线都不同。

她小心地将这截短线藏进袖袋,心跳有些加快。晚上回到后罩房,等同屋的人都睡熟了,

沈知微才悄悄拿出那截银线,凑到窗前月光下仔细看。线质极其柔韧,表面光滑异常,

隐隐有流光。她尝试用指甲掐了掐,竟然掐不断。这绝不是寻常绣线。

她想起父亲的话——“烟霞锦”。难道这就是“烟霞锦”所用的特殊绣线?

怎么会遗落在柳如烟落水的池边?“你……在看什么?”一个细细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沈知微一惊,迅速握拢手掌,回头看见林墨卿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眼睛看她,

目光里有些好奇,也有些紧张。沈知微定了定神,压低声音:“没什么,一段线头。

”她犹豫了一下,将手掌微微摊开,让那点银光在林墨卿眼前一闪而过,“你认得这种线吗?

”林墨卿凑近了些,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很亮。她看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

声音更轻了:“不认得……没见过。不过,”她迟疑着,

“这光泽……有点像染坏了的‘月华丝’,但‘月华丝’没这么韧。

我娘以前……试着染过类似的,很难,配方好像……有点特别。”“你娘?

”沈知微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林墨卿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重新躺下,

背对着沈知微,含糊地说:“很晚了,睡吧。”便再也不出声了。沈知微知道问不下去了。

她收好银线,躺回床上。林墨卿显然知道些什么,关于她娘,关于特殊的染料配方,

但她很害怕。而张管家拿走的那个匣子,库房里可能存在的其他线索,

还有这神秘的银线……柳如烟的死,果然不简单。她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蛾,

刚刚触碰到一根丝,却发现整张网庞大而复杂,隐藏在深宅的每一个角落。她需要盟友。

林墨卿或许是一个选择,但必须谨慎。而下一步,她得想办法,弄清楚那银线的来历,

以及它为何会出现在荷花池边。

---## 第3章 染缸那截神秘的银线成了沈知微心头的一根刺。

她不敢轻易拿出来询问,怕打草惊蛇。绣庄的活计依旧繁忙,

刘婶似乎有意无意总把一些配色复杂、容易出错的局部交给她,想看她出丑。

沈知微却总能应付过去,她的沉稳和精湛技艺,反而让刘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墨卿依旧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都埋头理线、分色,偶尔被刘婶指派去清洗染缸。

柳府的绣庄有自己的小染坊,就在后院僻静处,专门染制一些特殊颜色的丝线。

那地方气味刺鼻,平日里少有人去。这天下午,

刘婶又让林墨卿去清理几个闲置已久的旧染缸,还指名让沈知微去帮忙。“那些缸子沉,

她一个人搬不动,你去搭把手。仔细点,别把衣裳弄脏了,那可赔不起。”刘婶撇着嘴说。

沈知微应了,跟着林墨卿往后院染坊走。染坊是个独立的小屋,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霉味和残留染料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屋里光线昏暗,堆着些杂物,

墙角并排摆着几个半人高的陶制染缸,缸口覆着厚厚的灰尘。“就……就这几个。

”林墨卿指着最里面两个看起来最旧的缸子,声音有些发紧。两人合力,

将一个染缸慢慢挪到门口光亮处。缸壁内侧结着深色干涸的污垢,颜色斑驳。

沈知微用清水和刷子慢慢清洗,林墨卿则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屋里另一个角落,

那里堆着些破布袋和旧瓦罐。“墨卿,”沈知微一边刷洗,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

“你上次说,你娘会染特殊的线?”林墨卿的手抖了一下,刷子差点掉进缸里。

她飞快地看了沈知微一眼,又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那她……现在在哪儿?

”沈知微问得小心。长时间的沉默。只有刷子摩擦缸壁的沙沙声。

就在沈知微以为她不会回答时,林墨卿的声音极轻地飘过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死了。三年前……在染坊里,说是……不小心,滑倒,

头磕在缸沿上。”沈知微动作一顿。三年前?又是三年前?父亲出事也是三年前。

这是巧合吗?“你娘……是在柳府出的事?”林墨卿点了点头,眼圈微微发红。

“那时候……我娘是绣庄最好的染匠,她……她好像在研究一种新的染法,

能让丝线在夜里也有淡淡的光,像……像流萤。她不让别人进染坊,自己一个人弄。

后来就……”她吸了吸鼻子,没再说下去。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夜里有光的丝线?

这描述,和她捡到的那截银线在月光下的光泽,隐隐有些吻合。她放下刷子,

走到林墨卿身边,压低声音:“墨卿,你相信你娘是意外吗?”林墨卿猛地抬头,

眼睛里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一丝被压抑已久的痛苦和怀疑。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沈知微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极快地打开,露出里面那截银线。“你看看这个。

这是我……在荷花池边捡到的。”林墨卿死死盯着那截线,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伸出手,

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那银线,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这味道……有点像我娘最后那段时间,染缸里残留的味道……但又不完全一样,

这里面……好像多了点什么。”她猛地抓住沈知微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哭腔,“你从哪里来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也在查如烟小姐的事对不对?

”沈知微反握住她冰凉的手,目光坦诚而坚定:“是。我在查。不仅查柳如烟,

可能也关系到你娘,还有……我爹。我需要知道真相。墨卿,你愿意帮我吗?我们一起,

把她们的死因弄清楚。”林墨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但她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她看着沈知微,看了很久,然后重重地、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我帮你。

我知道我娘留了点东西,她藏起来了,我没敢动,怕……怕惹祸。我带你去看。”就在这时,

染坊虚掩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张管家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影拉得老长。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两人和挪到门口的染缸,脸上没什么表情:“活儿干得挺慢。

夫人那边催新样子了,刘婶叫你们赶紧回去。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沈知微还未来得及完全收起的纸包边缘,又移开了。

“快些收拾。”说完,便转身走了。沈知微和林墨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悸。

张管家出现得太巧了。他听到了多少?沈知微迅速将银线藏好,两人匆匆收拾了工具,

离开了染坊。回去的路上,林墨卿紧紧挨着沈知微,小声说:“东西……我晚上拿给你。

小心刘婶,她……她好像和张管家走得很近。”沈知微点了点头。染坊的发现,

林墨娘的“意外”,张管家及时的“出现”,

还有那神秘的银线……所有的线索似乎开始向一个方向汇聚。柳府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

更浑。而她和林墨卿,两个势单力薄的女子,已经踏了进去,再难回头了。

---## 第4章 旧匣那一晚,沈知微几乎没合眼。后罩房里其他人都睡沉了,

林墨卿才像只受惊的猫儿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到她铺边,

将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塞进她手里。布包很轻,

摸着里面像是几片硬硬的纸或薄木片。沈知微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小心地打开油纸。

里面是几片残缺的、边缘焦黑的纸片,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又被火烧过,字迹模糊不清,

…夜明矾……比例……子时……露重……光显……”还有一些扭曲的、像是丝线缠绕的图案。

是染方。或者说,是染方的一部分。旁边还有一小块粘着干涸深蓝色污渍的粗布,

污渍的形状很奇特。林墨卿凑在她耳边,

用气音说:“这是我娘藏在我们旧家灶膛砖缝里的……就剩这些了。那布上的印子,

我娘说……说如果她出事了,这印子可能有用。我一直没看懂。”沈知微仔细看着那块污渍,

形状有点像……一个变形的、不太规则的葫芦?或者是一个歪倒的瓶子?

她将纸片和布块重新包好,贴身藏起。林墨娘留下这些,显然预感到危险。她的死,

绝非意外。第二天,绣庄的气氛有些微妙。刘婶不再刻意刁难沈知微,

但看她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探究和冷意。张管家来绣庄的次数也似乎多了些,

有时只是站在门口看一会儿,什么也不说就走。沈知微知道,她和林墨卿在染坊的谈话,

很可能引起了怀疑。她们必须更小心,也要加快速度。

她想起库房里那个被张管家拿走的檀木匣子。那里面,

会不会有柳如烟留下的、关于“烟霞锦”或者绣谱的线索?机会来得突然。几天后,

柳夫人要招待一位重要的女客,需要从库房取一套前朝留下的“缂丝百鸟屏风”出来摆设。

这活计精细,不能交给粗使下人,刘婶便指派了沈知微和另外两个手巧的绣娘同去,

张管家亲自领着。再次进入库房,沈知微的心提了起来。

她一边和其他人小心地搬动那扇沉重的屏风,

一边目光飞快地扫过之前放檀木匣子的那个箱笼附近。匣子不见了,

但那个位置附近堆着几个看起来更不起眼的、装杂物的旧木箱。屏风搬出去后,

张管家吩咐她们将库房略作整理,尤其是那几个旧木箱,看看有没有受潮。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沈知微主动去整理那几个箱子,

里面大多是些破损的绣架、用秃的画笔、废掉的画稿之类。她翻找得很仔细,

手指拂过每一件杂物。在其中一个箱子的最底层,一堆泛黄的废纸下面,

她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带有熟悉纹路的边角。她心跳骤然加速,

小心地拨开废纸——是那个檀木匣子!但它没有被锁上,只是虚掩着。

难道张管家拿走后又放回来了?还是……有人打开过它,然后随意丢弃在这里?

她趁另外两个绣娘背对着她整理其他箱子的空档,飞快地打开匣子看了一眼。里面是空的,

只有匣底残留着一点纸屑和几根颜色各异的、寻常的绣线。东西被拿走了。沈知微难掩失望,

正想合上盖子,忽然注意到匣子内壁靠近底部的地方,似乎刻着极浅的痕迹。

她用手指细细摩挲,是刻痕,很新,像是用尖锐的东西匆忙划上去的。她将匣子微微倾斜,

借着库房高处小窗透进的光线,勉强辨认出那是一个简单的图案:一根针,

穿过一个扭曲的、像葫芦又像瓶子的形状。葫芦瓶子!沈知微的呼吸一滞。这图案,

和林墨娘留下的粗布上的污渍形状何其相似!针穿过葫芦……这是什么意思?

是柳如烟留下的提示吗?指向哪里?染坊?还是别的什么地方?“沈知微,你磨蹭什么呢?

箱子整理好没有?”一个绣娘回头喊道。“好了好了。”沈知微迅速将匣子放回原处,

用废纸盖好,合上箱盖。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尽量面色如常地继续干活。离开库房时,

她感觉张管家的目光似乎在她背上停留了一瞬。回到绣庄,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

针穿葫芦……柳如烟在暗示什么?染缸?配方?还是……某个人?晚上,

她将匣子内的刻痕画给林墨卿看。林墨卿盯着那图案,脸色发白,

嘴唇哆嗦着:“这葫芦……我好像……好像见过。张管家……张管家屋里,

有个装酒的玉葫芦摆件,宝贝得很,从来不让别人碰。我娘出事前,有次我去送东西,

好像看见他拿着那个葫芦在灯下看……里面……里面好像不是酒。”张管家!

沈知微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葫芦指向张管家,那“针”又代表什么?杀人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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