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失忆后，非要替我报警

我被村霸李铁牛关在养猪场二楼的第二个月，他被刚下崽的母猪撞飞磕了脑袋。

听说他失忆了，他的干儿子王小虎也顾不上他了，从村卫生所冲回来救我。

却被李铁牛堵了个正着。当时王小虎手里还拿着撬棍，谨慎的把我护在身后。

李铁牛眉头一皱，开口却是：“你怎么能把人当牲口关起来？”“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简直败坏村风！”“我李铁牛年年都是镇上的道德模范，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干儿子！

”我和他干儿子王小虎都沉默了。道德模范？您对自己是不是有点误解？

1李铁牛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正气，震得猪圈顶棚的灰尘往下掉。

他双手背在身后挺着啤酒肚，摆出一副领导视察工作的架势，痛心的看着王小虎。“小虎！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要尊老爱幼，要乐于助人，要拾金不昧！

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王小虎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憋得通红。

他手里的撬棍握的更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里全是惊疑和戒备。我躲在王小虎身后，

心脏狂跳，大气也不敢出。这算什么？恶人失忆开始替天行道，

第一个要收拾的竟然是他自己人？李铁牛见王小虎不说话，更来劲了。他往前踏了一步，

指着二楼那个铁门紧锁的房间，也就是我被关了两个月的地方，

大声质问：“你把人家姑娘关在里面多久了？”“有没有对人家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是非法拘禁！是犯罪！”王小虎终于憋不住了，声音又急又低：“干爹！

你……”“别叫我干爹！”李铁牛一声怒喝打断了他，“我李铁牛一世英名，

不能有你这样的干儿子！”他转向我，脸上的怒气瞬间转为关切。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看起来比发怒时还吓人。“女同志，你不要怕。

”“我是这个村的村长李铁牛，镇上年年都评我当道德模范，有我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我看着他那张脸，胃里一阵难受。两个月，整整两个月。就是这张脸，每天带着吓人的笑，

给我送馊饭。就是这个人，在我试图逃跑时，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拖回来，笑着说：“叫啊，

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现在，他成了我的救星？我死死咬住嘴唇，

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我怕我一开口，不是求救，而是尖叫。李铁牛见我不说话，

只当我是吓坏了，眼神更怜悯了。“唉，真是作孽啊！”他长叹一声，

转头又对着王小虎一顿输出。“还不快把门打开！把这位女同志放出来！”“愣着干什么？

钥匙呢！”王小虎一脸茫然的看着他：“钥匙……钥匙不就在你腰上挂着吗？”李铁牛低头，

果然看到自己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其中一把黄铜色的，正是二楼房间的钥匙。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我和王小虎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起来了？

李铁牛眨了眨眼，随即他先是恍然大悟，接着是更大的怒火。“好啊！你这个小兔崽子！

”他指着王小虎的鼻子骂，“你不仅非法拘禁，还偷我的钥匙！嫁祸给我！你真是好样的！

”王小虎：“……”我：“……”这逻辑，无懈可击。李铁牛气冲冲地走过去，

从腰间解下钥匙，三两下就把门打开了。一股霉味从房间里涌出来。他皱着眉，

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然后对我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女同志，出来吧，你安全了。

”我犹豫着，不敢动。王小虎在我身后用气音说：“姐，他……他好像真的不记得了。

你先出来，我们再想办法。”我深吸一口气，扶着墙壁，一步步挪了出去。两个月不见天日，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在李铁牛看来，

这一定是我激动得哭了。他脸上的正义感都快溢出来了。“你放心，

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他拍着胸脯保证，“我李铁牛在石头村说一不二，

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说完，他转过身，威严地看着王小虎。“把他给我绑起来！

”他对手足无措的王小虎命令道。王小虎：“……啊？”李铁牛眉头一竖：“啊什么啊！

我说，让你，把这个罪犯，给我绑起来！带回我家，我要亲自审问！”他指了指王小虎，

又指了指他自己。王小虎彻底傻了。“干爹……你让我……绑我自己？”“谁是你干爹！

”李铁牛眼睛一瞪，“我没你这种伤天害理的干儿子！让你绑你就绑，哪那么多废话！

”王小虎看看李铁牛，又看看我，手里的撬棍都快拿不稳了。

这世界终究是癫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2猪圈里臭气熏天，几只苍蝇在我眼前嗡嗡的飞。

王小虎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表情，看看李铁牛，又看看我，

最终还是没敢把自己绑起来。李铁牛见他不动，气得吹胡子瞪眼。“反了你了！

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他上前一步，一把夺过王小虎手里的撬棍，

又从猪圈墙角扯下一根麻绳，三下五除二就把王小虎捆的结结实实。王小虎全程没反抗，

不是不想，是根本没反应过来。他一动不动地，任由李铁牛把他捆起来。“走！

”李铁牛用撬棍指着王小虎，押着犯人一样，气昂昂的往外走。“女同志，你跟上！

今天我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给你主持公道的！”我踉跄的跟在后面，脑子里一片混乱。

阳光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暖意，只觉得冷。我记得被他抓来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大晴天。

我是一个徒步旅行的博主，当时正在做一期乡村徒步的直播。镜头扫过石头村的青山绿水，

粉丝们都在感叹风景优美。李铁牛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他开着一辆三轮车停在我面前，

满脸堆笑的问我要不要搭车，说可以带我去看村里最美的瀑布。弹幕里还有粉丝提醒我，

说姐姐小心，这个人看起来不像好人。我当时笑了笑，觉得他们太紧张了。我婉拒了李铁牛，

说我想自己走走。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和登山杖，粗暴的把我拽上三轮车。我尖叫，挣扎，

他却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打的我眼冒金星。“再叫！再叫老子把你舌头割了！

”他把我带到这个养猪场，关进了二楼那间不透风的小黑屋。从那天起，我的地狱来了。

他每天都会来看我，说话下流，动手动脚。我拼命反抗，换来的是更狠的毒打。有好几次，

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里面了。王小虎是李铁牛的远房亲戚，父母双亡，

从小跟着李铁牛长大，说是干儿子，其实就是个长工，没少受欺负。

他偶尔会趁李铁牛不注意，偷偷给我塞两个馒头，或者一瓶干净的水。他眼里有同情，

但更多的是恐惧。他怕李铁牛。整个石头村，没有人不怕李铁牛。可现在，

这个让整个村子都活在恐惧中的恶魔，却失忆了。还变成了一个道德模范？

这比恐怖片还离奇。李铁牛的家在村东头，是村里唯一的二层小楼，院墙砌的很高。

他一脚踹开大门，押着王小虎进了院子。“跪下！”他冲着王小虎的腿弯就是一脚。

王小虎一个踉跄，直挺挺的跪在了院子中央的搓衣板上。哦，那不是搓衣板，

那是李铁牛专门用来罚人的，上面布满了尖锐的石子。以前，

我见过他让一个欠他钱的村民跪在上面，半个小时不到，那人的膝盖就血肉模糊了。

王小虎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李铁牛满意的点点头，搬了张太师椅，大咧咧地坐下，

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女同志，你坐。今天，我让你当主审官！”我僵硬的坐下，

感觉自己在演一出荒诞剧。李铁牛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审判。“王小虎！你可知罪？

”王小虎哭丧着脸：“干爹，我……”“我说了！别叫我干爹！”李铁牛一拍扶手，

“你这个败类！简直给我们李家，不，给我们石头村丢人！”“我问你，

你为什么要非法拘禁这位女同志？”王小虎张口结舌：“我……我没有啊……”“还敢狡辩！

”李铁牛怒道，“人证在此，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他转向我，

又换上了那副和蔼可亲的表情。“女同志，你来说！他为什么要抓你？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该怎么说？说实话，告诉他，抓我的人不是王小虎，

而是你李铁牛？我不敢。我不知道他的失忆是真是假，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万一他只是在演戏试探我呢？万一我说出真相刺激到他，让他恢复了记忆，

那我的下场只会比之前更惨。我看着跪在地上满头大汗的王小虎，

又看了看正义凛然的李铁牛。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我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

说出了到这村子后的第一个谎话。“他……他看上了我的钱和手机，想抢我的东西。

”我说的很小声，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李铁牛闻言，非常生气。“太过分了！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竟敢抢劫！还非法拘禁！真是罪加一等！”他猛的站起来，

走到王小虎面前，低头看着他。“王小虎，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王小虎已经彻底懵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我避开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

对不起了，王小虎。我必须要活下去。而现在，这个荒唐的局面，是我唯一的机会。

李铁牛见王小虎不说话，只当他是默认了。“好！很好！”他气笑了，“既然如此，

那就别怪我大义灭亲了！”他转身，从墙角抄起一根粗木棍。“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清理门户！”木棍带着风，狠狠的朝着王小虎的后背抽了下去。3“啪！”一声闷响，

木棍结结实实地落在了王小虎的背上。王小虎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

跪着的膝盖在石子地上磨出两道血痕。“说！你错没错！”李铁牛双目赤红，跟疯了一样，

手里的木棍一下接一下的落下。“啪！”“啪！”“啪！”每一棍都用尽了全力，

王小虎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院子里，听的我心惊肉跳。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我只是想找个借口，一个能让道德模范李铁牛信服的理由。我以为他会把王小虎交给警察，

或者至少是关起来。可我忘了，这里是石头村。在这里，李铁牛就是法律，

他的拳头就是规矩。就算他失忆了，骨子里的暴力本能还在。“干爹！别打了！是我错了！

我错了！”王小虎很快就扛不住了，开始哭喊着求饶。“错哪儿了？”李铁牛停下来，

气喘吁吁地问。“我……我不该抢东西，不该关人……”王小虎的声音带着哭腔，

上气不接下气。“还有呢？”“我……我不该偷你的钥匙……”“还有呢？

”“我……我不该给你丢人……”李铁牛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他扔掉木棍，叉着腰，

很得意。“早承认不就好了？非要逼我动手！”他转头看向我，

脸上又挂上了那种令人作呕的和善笑容。“女同志，你看到了吧？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你觉得……解气吗？”我看着趴在地上，背上已经渗出血迹的王小虎，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话。解气？我只觉得恐惧。一个失忆的疯子，比一个清醒的恶棍更可怕。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什么。“要不……算了吧？”我小声说，“他已经知道错了。

”“算了？”李铁牛眉头一皱，“那怎么行！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今天必须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否则他以后还会再犯！”他想了想，眼睛一亮。“有了！

”他走到墙角，拿起一把铁锹，在院子中央开始挖坑。我和王小虎都看呆了。“干爹，

你……你这是要干嘛？”王小虎惊恐的问。“干嘛？”李铁牛冷笑一声，“你这种社会败类，

留着也是个祸害！我今天就把你活埋了，为民除害！”我的血一下子冷了。疯了！

他真的疯了！“不要！”我尖叫着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不能这样！这是犯法的！

会死人的！”“犯法？”李铁牛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女同志，你太天真了。对付这种人渣，

就得用非常的手段！你放心，我是村长，我说了算！埋了他，就说他自己掉山崖了，

没人会知道。”他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他真的有权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我这才意识到，

失忆并没有改变他的本质。他依然是那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暴君。“不行！绝对不行！

”我死死的抱着他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你要是杀了他，你就是杀人犯！

你还怎么当道德模范！”道德模范这四个字有种魔力，李铁牛的动作顿住了。

他脸上的疯狂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对啊……杀了人，

就当不成道德模范了。”他喃喃自语。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铁锹，又看看我，似乎很纠结。

我趁热打铁：“对！我们应该把他交给警察！让法律来制裁他！这才是真正的为民除害，

这才是道德模范该做的事！”“报警？”李铁牛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这事儿还要麻烦警察同志？”在他过去的认知里，警察是绝不能招惹的。“当然要！

”我加重了语气，“他是罪犯！只有警察才能惩罚他！你把他交给警察，镇上的人知道了，

肯定都会夸奖你大义灭亲，高风亮节！说不定今年的市级道德模范都是你的！

”“市级道德模范？”李铁牛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个诱惑显然比为民除害要大得多。他扔掉铁锹，一拍大腿。“对！你说的对！

我怎么没想到呢！就该让警察来处理！”他兴奋的在院子里搓着手，来回踱步。

“我得赶紧给派出所的王所长打电话，这可是大功一件啊！”说着，他就要往屋里走。

王小虎趴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对我喊：“姐！不能报警！不能！”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明白他的意思。警察来了，肯定会问我事情的经过。到时候，我说什么？继续诬陷王小虎？

他会被抓走坐牢的。说出真相？李铁牛就在旁边，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当场发疯。

这是一个死局。李铁牛已经掏出了他的老年机，正在翻找通讯录。“找到了！王所长！

”他激动的就要按下拨号键。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他手指即将按下去的瞬间，我突然喊道：“等等！”李铁牛停下动作，疑惑的看着我。

我指着趴在地上的王小虎，急中生智的说道：“不能就这么把他交给警察！”“为什么？

”李铁牛不解。“他肯定有同伙！”我斩钉截铁的说，“你想想，他一个人，

怎么敢做这么大的案子？肯定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李铁牛一愣，随即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有道理！你说的很有道理！”他收起手机，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摸着下巴，

露出了沉思的表情。“那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办？”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的说：“我们自己审！”“在把他交给警察之前，我们必须撬开他的嘴，

把他背后的团伙一网打尽！”“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大功一件！”4“审！必须狠狠的审！

”李铁牛一拍大腿，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女同志，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觉悟这么高！

看问题就是透彻！好！就按你说的办！”他重新燃起了斗志，看向王小虎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巨大的功劳。趴在地上的王小虎，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他大概觉得，

这个世界可能下一秒就会爆炸吧。“王小虎！”李铁牛厉声喝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同伙是谁？快说！”王小虎有气无力的抬起头，眼神空洞。

“干爹……我真的没有同伙……”“还敢嘴硬！”李铁牛又要发作。我赶紧拦住他。“村长，

你别急。”我柔声说，“对付这种嘴硬的犯人，不能用强，要攻心。”“攻心？

”李铁牛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怎么个攻心法？”“就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我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们得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让他从思想根源上悔改，

主动交代问题。”我走到王小虎面前，蹲下身，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说：“小虎，你看看你，

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呢？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最伤心的人是谁？

”王小虎茫然的看着我。我叹了口气，继续说：“是你的干爹啊！他把你从小养大，

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可你呢？你却让他这么失望！”我一边说，

一边观察李铁牛的表情。果然，他听的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甚至眼眶都有些湿润了。“是啊……”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

容易吗我！”王小虎：“……”他可能在想，这些年到底是谁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谁。

我接着给王小虎上价值：“你现在犯了错，只有坦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才是唯一的出路！

难道你想让你干爹一辈子都为你蒙羞吗？你想让他以后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吗？”这番话，

与其说是说给王小虎听的，不如说是说给李铁牛听的。果然，

李铁牛的虚荣心和道德感被我精准的拿捏了。他站起身，走到王小虎面前，

语重心长的说：“小虎啊，听到没有？这位女同志说得多好啊！我是为了你好！

只要你肯回头，交代出你的同伙，我……我就替你向政府求情！

”王小虎看着眼前这个前所未有慈祥的干爹，眼泪真的流下来了。一半是疼的，

一半是委屈的。“干爹……我真的……”“行了！”我打断他，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

只会让他俩陷入死循环。我站起来，对李铁牛说：“村长，看来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们必须找到他犯罪的证据，还有他同伙的线索！”“证据？”李铁牛一拍脑袋，“对！

证据！我们去搜！”“搜哪儿？”“就搜他的房间！”我果断的说，“贼窝里，

肯定藏着赃物！”王小虎的房间，其实就是院子角落里一间破旧的柴房。

李铁牛像个急于立功的警察，一脚踹开门就冲了进去。我在门口站定，没有跟进去。

王小虎趴在地上，扭头看着我，眼神复杂。“姐……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虚弱的问。

我蹲下身，飞快的在他耳边说：“听着，现在别问那么多。他脑子坏了，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只要咬死不承认，把所有事都推给一个不存在的同伙，

剩下的交给我。”王小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柴房里传来了李铁牛惊喜的叫声。

“找到了！我找到了！”他像献宝一样，从柴房里冲了出来，手里高高举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粉色的钱包。是我的钱包。被他抓来那天，他抢走我所有东西后，

这个钱包就消失了。我没想到，他竟然把钱包藏在了王小虎的柴房里。这是想嫁祸给王小虎？

李铁牛兴奋的满脸通红。“人赃并获！王小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得意洋洋的打开钱包，想清点里面的赃款。然而，当他打开钱包，看清里面的东西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钱包里没有多少现金。但在透明的夹层里，

端端正正的插着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的照片，是我。而更重要的是，钱包的另一个夹层里，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我被关起来的第三天，趁李铁牛不注意，用偷偷藏起来的眉笔，

在撕下来的一小块卫生纸上写下的求救信。上面只有几个字：“救我，李铁牛是绑匪。

”李铁牛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张纸条，脸上的血色一点点的褪去。他缓缓的抬起头，

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茫然。他看看纸条，又看看我，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

却发不出声音。院子里一片死寂。王小虎也看到了那张纸条，吓得脸色惨白。完了。

这是我们三个人脑中同时冒出的念头。李铁牛拿着那张写着他自己名字的罪证，

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我，又缓缓转向跪在地上的王小虎。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发出沙哑的声音。“这……这是怎么回事？”5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铁牛的眼神在我和王小虎之间来回扫视，那张横肉的脸上，

写满了足以让三岁小孩都看懂的巨大困惑。他的大脑，

此刻大概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王小虎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嘴唇抖个不停。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

他脆弱的道德模范人设就会瞬间崩塌，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我深吸一口气，

在他崩溃之前，抢先一步开口。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愤怒。“好啊！

真是好歹毒的计策！”李铁牛和王小虎都愣住了，齐刷刷的看向我。我指着王小虎，

痛心疾首的说：“村长！你现在明白了吧？他这不仅仅是抢劫和非法拘禁，他这是蓄意陷害！

”“陷害？”李铁牛的脑子显然有些跟不上了。“对！”我重重的点头，走上前，

从他手里拿过那张纸条，举到他面前。“你看看！他把你的名字写在上面，

就是为了万一事情败露，可以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你身上！”“他知道你是村长，是道德模范，

是全村最正直无私的人！所以他要毁了你！他要让你身败名裂！”我的语气慷慨激昂，

充满了对李铁牛的维护。李铁牛呆呆的看着我，又看看手里的纸条，脸上的表情从困惑，

到震惊，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化为滔天的怒火。“原来是这样！”他一拍大腿，

气的浑身发抖。“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养了他这么多年，他竟然想害我！

”他看向王小虎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犯错的晚辈，而是看一个仇人。

王小虎已经彻底傻眼了。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颠倒黑白的场面。他张了张嘴，想辩解，

却被李铁牛的怒吼给堵了回去。“你这个白眼狼！吃我的！喝我的！还敢陷害我！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李铁牛说着又要去找棍子。“村长！等等！”我再次拦住了他。

“又怎么了？”李铁牛不耐烦的问。“光打他有什么用？”我说，“他背后肯定还有人指使！

你想想，凭他一个人的脑子，能想出这么恶毒的计策吗？”李铁牛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

“对！肯定有同伙！说！你的同伙是谁！是不是隔壁村的张麻子？

我就知道他一直嫉妒我当道德模范！”王小虎已经快哭了。

“干爹……我真的没有同伙……那纸条……”“还敢狡辩！”李铁牛怒不可遏。

我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闭嘴。然后，我转向李铁牛，露出了一个凝重的表情。

“村长，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对方既然能想出这么周密的计划，肯定不是一般人。

我们不能再自己查下去了，太危险了。”“那你说怎么办？

”李铁牛现在对我几乎是言听计从。“报警！”我斩钉截铁的说，“我们必须立刻报警！

把这些证据都交给警察，让他们去查！只有他们，才能把这个犯罪团伙一网打尽！”这一次，

李铁牛没有丝毫犹豫。“对！报警！马上报警！”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王所长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谦卑又热情的语气。“喂？是王所长吗？哎呀，

王所长您好您好！我是石头村的李铁牛啊！”“对对对，

就是年年被您评为道德模范的那个铁牛！”“王所长，我跟您说，我这儿啊，

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我，李铁牛，帮您破获了一个抢劫、绑架，

还蓄意陷害的犯罪团伙！”他说的很激动，把刚才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在他嘴里，

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识破的阴谋。王小虎成了主犯，我成了受害人和关键证人，而他自己，

就是那个总指挥。挂掉电话，李铁牛满脸红光，

觉得自己马上就能拿到市级道德模范的奖状了。“王所长说了，他马上带人过来！

让我们保护好现场，保护好受害人，看管好犯罪嫌疑人！”他走到王小虎面前，踢了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