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拿50万给姐姐买房，我断亲了

妈妈总在亲戚面前夸我比姐姐有出息。能在大城市站稳脚跟、挣到大钱。十年来，

我活生生成了姐姐的专属血包。负责她的吃喝拉撒，还要帮她缴灵活就业。直到元宵夜，

妈妈轻飘飘地抛出一句：“你姐结婚买房，还差50万，这个钱你出一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要钱似的夸我有出息。我看着她们眼底藏不住的算计，突然笑了。

“可以啊。”“不过，之前欠的钱先还回来。”1刚从高铁站出来，

看到爸爸推着半旧的自行车等我。我微愣，想起姐姐晒过爸爸开车送她上班。

兴许是车坏了吧。积雪难行，一路颠簸到家，我的鞋袜已经湿透，冻得打颤。踏进家门，

迎来妈妈斜睨的目光。“大城市回来的就是不一样，穿这么清凉给谁看？”我拢了拢外套，

嘴唇冻得发僵，一句话也吐不出来。曾经的卧室被各种杂物堆得满满当当，

连个下脚的空都没有。妈妈越过我，抱着一个破旧的小太阳取暖器走进来。

“还得让我请你进来吗？”她将我拽到床上，动作带着一贯的粗暴。我摸着床上两层厚棉被，

眼眶一热。感受到内心期盼的疼爱，心里话迫切想要诉诸于口。我吸了吸鼻子，

小心翼翼开口。“妈。”“能帮我铺个电热毯吗？零下十几度……”话音刚落，

妈妈猛然站起身。“就你金贵！这点苦都吃不了了？在大城市待了几年，

真把自己当千金小姐了？过几年，说不定家门都不认得了。”我愣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哪句话挑动了她的情绪。她指尖狠狠戳着我的额头，

眼里带着嫌恶：“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没指望靠着你大富大贵，反倒嫌弃起我们家来了！

”“真那么看不上，以后咱们就少来往，你也干脆别认我们这门穷亲戚！”我皱紧眉头，

声音带着几分无力的辩解：“妈，你这样说显得我像个外人，听着不舒服。

”她的语气愈发刻板冰冷：“我们哪敢高攀你啊？以前我们掏心掏肺把你当家里人，结果呢，

家贼难防！”“是你偷了你姐姐读大学的机会！她为了你，硬生生牺牲了自己的前途！

”她嘴角勾起讥笑一声：“你现在在大城市坐办公室、拿高工资，风光无两。”“沈珂，

你现在肯定很得意吧，你姐姐终于比不上你了。”我愣怔一瞬，欲言又止。

“不是的……”“我没偷，是姐姐没……”妈妈一巴掌扇了过来，“得了便宜还卖乖！

”“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姐姐什么好事都想着你，而你却忘恩负义。”火辣辣的疼蔓延开来，

眼泪一下子冲了出来。那年夏天我考上了重点大学。姐姐没考上大学，

哭哭啼啼抱怨命运不公。爸妈一口咬定是我独吞了好运，才耽误了姐姐发挥。为了弥补姐姐，

强迫我把攒下的私房钱拿出来给姐姐读私立。那时候我便有预感，我的大学读不成了。

在一片辱骂和抱怨中，我抱着存钱罐和录取通知书离开了这个家。那天之后，

我成了父母眼里的“白眼狼”、“偷窃贼”。偶尔的联系，没有关心问候，只有无尽的怨怼。

“沈珂，你姐姐没上大学，没有前途了。”“沈珂，做人怎么能自私成你这样啊？

”2愧疚感压在心里越来越重。我开始定期给家里转账。为了这个家，

我竭尽全力补偿和讨好。可是在妈妈眼里，我还是那个“白眼狼”。妈妈语气放缓，“沈珂，

妈妈这一巴掌只是帮你姐姐鸣不平。”“你姐姐没读成大学，日子过得苦，

你在大城市坐办公室挣大钱，凭什么好处都被你占了？”我哑然失笑。

“你们只看得见她辛苦，那我呢？”我只是万千沪漂里最不起眼的一个。为了赶项目，

我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三小时。咖啡灌到胃出血，住院输液还要忙工作。记忆回笼，

妈妈轻蔑一笑：“你还不知足？”“你姐姐都想跟你换呢。“行了，别无病呻吟了，

有点钱就嘚瑟了。”我用手背擦掉眼泪。不哭了。等不到的偏爱，我不要了。

零下十几度的夜里。我痛经缩在冰冷的被子里，牙都冻得打颤。突然，门开了一条缝，

啪一声取暖器电源被扯掉。屋里仅存的微弱热气被瞬间抽走。我捂着肚子去客厅找止痛药。

经过爸妈房间时，里面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我爸抱怨道：“最近寒潮，

你不给孩子准备个电热毯就算了，小太阳也给关了。”我妈立马反驳：“她又不经常回来，

电热毯买了浪费，就待几天，捱过去不就行了？开一夜取暖器得多少电费？睡着了就不冷了。

”“你就省吧！”“你好意思说我？为了省点油费，非得骑车去接。”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里是一片冰冷的钝痛。妈妈叹了口气：“趁着沈珂回来，让她把欠我们的钱都吐出来。

”领到第一笔薪水那天，我精心挑选好礼物。可推开门时，却碰到一家人在吃团圆饭。

妈妈抬眼扫了我一眼，轻飘飘丢来一句：“哟，沈珂赶着饭点来还债了？”我满脸窘迫。

像是站在陌生人的门前，进退两难。被窝里捂了一夜，双脚还是像浸在冷水里。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姐姐的屋里扑出来。妈妈从纸袋里取出围巾，

眼睛一亮：“我们瑾宝真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姐姐撒娇：“妈妈，

100块钱的围巾也是我的心意哦。”妈妈往她手里塞了红包。“你不是想买包吗？

这里有两万块钱。”我花五千块钱买的按摩椅被妈妈抱怨不实用、占地方。

我给妈妈两万块钱的红包，她转头就给了姐姐。原来，不爱你的人，是不会珍视你的真心的。

姐姐卧室暖意正盛，我的后背泛起一层薄汗。她握住我的手，含笑的脸上倏然变得涩然。

“没读大学，走到哪儿都只能看人脸色。”“不过，姐姐不怪你，看你那么有出息，

我也很开心。”我一反常态没有吭声，抽手离开。以往她们在我面前一遍又一遍说不怪我。

我更觉愧疚，主动转账来弥补亏欠。直到现在我才慢慢醒悟。我没对不起任何人。

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那个拼命学习只为逃离苦难的自己。

对不起一路委屈自己、讨好别人却从未被好好爱过的自己。我拨出电话：“我考虑好了。

”彼端声音欣喜：“真的吗？那可是要在海外待五年啊。”我环视这个狭小冰冷的北卧。

屋外暖气氤氲，隔着薄薄的门板，却冰火两重天。我下定决心：“是的。”3除夕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妈妈特意做了湘菜。三个人默契地动筷子，相互夹菜碰杯，

互相道新年快乐。明明是坐在一张桌子，我却像被无形的屏障隔在外面。

看着一盘盘红亮的辣椒，辣味直钻鼻腔，我皱了皱眉。我曾高温天发传单，

落下了严重的胃病，一点辣椒星子都碰不得。我伸筷刚夹起一个水饺，被妈妈厉声喝住。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全是不耐和嫌恶：“你这个小贱种，从小就喜欢偷。

”“你姐姐挑食，就爱吃这酸菜馅的饺子，不准和她抢。”沈瑾看了我一眼，

笑着夹了一块剁椒皮蛋，柔声道：“妹妹在大城市见惯了山珍海味，

其实妈妈的手艺也很不错的。”我没说话，将剁椒拨到碗沿。妈妈瞥见我的动作，

轻讽讥笑：“当初还是你的法子好使，把沈珂送去你大姑家，让我清净好几年呢！

”“天天伺候这个小贱种，我不得累死！”我握着的筷子，僵在半空。“……什么？

”姐姐笑得若无其事：“也没什么，我生日愿望是想当独生女，没想到爸妈真把你送走了。

”“不过，过去那么多年，你都不记得了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我努力用疼痛来压制眼底涌上的酸涩。姐姐生日第二天，我被父母塞进车里，送到大姑家。

怯生生地踏进家门，迎来大姑的冷眼。吃饭从不敢动筷子，用剩菜汤泡米饭。

从不敢张口要衣服，穿表姐淘汰的旧衣。直到有一天，表姐指着我额头骂道：“你个小偷，

连卫生巾都偷。”我低声抽噎：“对不起，等爸妈给钱了，我一定还。

”表姐扬起下巴：“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孩。”“这是我家，不是你家！

”当晚我抱着少得可怜的行李离开。冬夜寒风刺骨，我蜷缩在桥洞底下差点冻死。

手上的冻疮破溃流脓，脓液与手套黏连在一起。握笔时手背钻心的疼，

未干的血渍从指缝慢慢渗出来。那时候，我真恨冬天！妈妈转头瞪着我，

声音陡然拔高：“说到这个我就来气！住在别人家就该夹着尾巴做人。”“你可倒好，

偷东西，骂你两句就离家出走！”我童年所受的委屈和屈辱。

竟然只是为了成全姐姐的一个生日愿望。多么可笑，多么荒谬！我猛地起身，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爸爸飞快瞟了一眼妈妈，

讨好似的拉住我的胳膊：“你妈就这个脾气，别生气，我给你转压岁钱。”我没动，

手机屏幕上显示爸爸转了8.8。妈妈沉默片刻，语气轻缓：“行了，一家人就不计较了，

吃饭吧。”她往我碗里夹了一块排骨。“我们本来就打算好好补偿你呢。

”4妈妈按着我坐下，笑着解释：“你姐姐要结婚了，对方是镇长家的儿子，

人家答应生两个孩子的话，二胎可以姓沈。”我淡淡地说了声：“恭喜”。

妈妈的嘴角压不住的喜悦：“我和你爸命中无子，这个沈姓的孩子以后也是你的依仗，

还能给你养老，我们也是为了你好。”见我没反应，妈妈和姐姐对视一眼，眼神晦暗。

“镇长家有个要求，结婚并家需要共同买房，我们东拼西凑，还差50万。

”我的心咯噔一下：“所以呢？”妈妈亲热地握住我的手：“你不用受生孩子的罪，

白得一个孩子，这50万花得多值啊。”爸爸也陪着笑：“沈珂，血浓于水，你有能力，

帮衬姐姐是应该的。”我看着他们眼底藏不住的算计，突然笑了。“可以啊，

先把欠我的钱都还回来。”妈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我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当初我想买房结婚，你们怎么做的？”妈妈哼了一声，

唾沫星子飞溅到我脸上。“当初要不是我明智，我们家的钱就姓周了！”“你这个蠢货，

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当初我和前男友打算结婚，共同买房。

得知我想取回她代为保管的50万存款时，妈妈一口回绝。“你跟他那么多年，

他不得为你负责？怎么还花我们家里的钱？”“不兴我们给你买房，

你的房子应该是你婆婆买。”这个逻辑我不懂，自己的妈妈靠不住，还能靠别人的妈妈吗？

思绪回笼，耳边妈妈的污言秽语像机关枪扫射不停。“肯定是你脾气不好，

人家才不想跟你处了，除了家里人谁受得了你这个臭脾气？”“我看你就是犯贱！

上赶着让人家睡，现在好了，人家不要你了，脏了身子谁还要你？”我声音绷得发紧，

咬着牙说：“妈，我想把之前存在你那的钱拿回来。”这话一出，周围瞬间陷入死寂。

我爸脸色瞬间变了，但还勉强维持着微笑。“怎……怎么突然要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