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你的江山是我让给你的简介

简介先帝驾崩那夜，我亲手把遗诏烧了，把龙袍递给皇兄。“穿好，别抖。从今往后，

你来当这孤家寡人。”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满朝文武跪了三天三夜，求我登基。

我没理他们。他们不知道，我能看见“真龙之气”。七岁那年，

我就看见了,太子皇兄的头顶，盘着一条沉睡的金龙。而我自己，什么都没有。这江山，

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我只是个替真龙护驾的凡人。十年了。我替他挡明枪暗箭，

替他批奏折到天亮，替他上战场差点死在外头。他呢？他躲在龙椅后面发抖，

连看我一眼都不敢。直到那天，敌国百万大军压境。满朝噤声，皇兄缩在龙椅上，

脸白得像纸。我站起来，刚要开口。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声音：“你替他守了十年，够了吧？

这一仗，本王替你打。”我愣住。那个声音……是从我头顶传来的？1先帝驾崩那夜，

下着雨。很大。我站在灵堂门口，看着里面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哭声震天。

太子皇兄跪在最前面，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抖。我走进去。

太监总管李公公看见我，脸色变了变，小碎步迎上来。“三殿下，您怎么来了？

这……这不合规矩……”“什么规矩？”我看着他，“我给父皇守灵，不合规矩？

”他张了张嘴，没敢再说话。我走到灵柩前，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

看向旁边的小几。上面放着遗诏。黄绫包裹，火漆封口。我伸手，拿起来。

李公公脸色大变：“三殿下！那是……”我没理他，撕开火漆，展开遗诏。

上面只有一行字：“传位于三皇子萧衍。”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皇兄。

他还跪在地上，低着头。但我能看见，他在发抖。不是那种冷得发抖，是那种怕得发抖。

怕到什么程度？怕到牙齿都在打颤。我走过去，蹲下。“皇兄。”他浑身一震，抬起头。

那张脸上，全是泪。还有恐惧。绝望的恐惧。“三弟……”他声音发颤，

“我……我没看遗诏……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以为我来杀他。我笑了。

笑得自己都意外。“皇兄，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他愣住。我指着他的头顶。“这里，

有一条龙。”他抬头看，当然什么也看不见。“金色的，盘着，在睡觉。”我说，

“七岁那年我就看见了。”他瞪大眼睛。“你……你说什么？”我站起身，

把遗诏凑到烛火上。火苗舔上黄绫。李公公尖叫：“三殿下！那是遗诏！那是,”“闭嘴。

”他闭嘴了。遗诏在我手里烧成灰，落在地上。我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皇兄身上。

他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皇兄，穿上。”我说，“从现在起，你是皇帝。”他看着我。

那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有震惊，有不解，有劫后余生的狂喜，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是感激？还是……恐惧？“三弟，

你……你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我打断他，“龙是你的，不是我。我只是个看门的。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对了，皇兄。”“嗯？”“明天登基的时候，别抖。

”我走了。雨还在下。很大。浇在身上，冷得刺骨。但我没回头。2新皇登基，年号永宁。

永宁元年正月，我被封为摄政王，总揽朝政。满朝哗然。凭什么？凭什么一个烧了遗诏的人，

还能当摄政王？弹劾的折子堆满了御书房的案头。皇兄,现在是陛下了,看着那些折子，

手足无措。“三弟，这……这怎么办？”我拿起那些折子，一本一本翻。然后，

全部扔进火盆。“没事。”我说，“让他们闹。”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想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但他不敢问。因为他怕我问回去：你为什么不敢对别人好？

我们就这样，开始了十年的君臣相处。不，不是君臣。是……一种说不清的关系。明面上，

他是君，我是臣。实际上，朝政是我在管，边关是我在守，奏折是我在批，大事是我在定。

他呢？他每天坐在龙椅上，听我汇报。我说“可”，他就点头说“可”。我说“不可”，

他就点头说“不可”。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没人说什么。但眼神出卖了他们。

他们看我的眼神，是敬畏。看他，是怜悯。他知道吗？当然知道。但他不敢说。因为说了，

就撕破了那层纸。撕破了，他就得面对那个事实,这江山，是我让给他的。3永宁三年，

西北边乱。羌人部落联合起来，出兵五万，劫掠边城。消息传来，满朝震动。早朝上，

吵成一团。主战派说打，主和派说谈，中间派说再看看。皇兄坐在龙椅上，脸白得像纸。

他看向我。我也看着他。那眼神，我在灵堂那夜见过。恐惧。无助。还有……哀求。

我叹了口气。站出来。“臣愿领兵，平定边乱。”满朝安静。

皇兄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三弟，

你……你亲自去？”“不然呢？”我说，“让那些文官去？”他沉默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万一我战死沙场，他怎么办？不是舍不得我死，是怕没人替他撑着了。我笑了。

“陛下放心，臣死不了。”我走了。带着三万兵马，去了西北。那一仗，打了半年。

我中了三箭，挨了两刀，差点死在战场上。但最后，我赢了。羌人退兵，边城安宁。

我拖着伤体回京，满城百姓夹道欢迎。他们喊什么？喊“摄政王千岁”。

不是喊“陛下万岁”。皇兄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脸上挂着笑，眼里却什么也没有。

那天晚上，他召我进宫。御书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背对着我，看着墙上的地图。

“三弟，你辛苦了。”“分内之事。”“你……有没有想过，这江山，本该是你的？

”我心里一紧。他知道了什么？他转过身，看着我。那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三弟，

朕问你一个问题。”“陛下请问。”“你当年……为什么要烧遗诏？”我沉默。

“因为我能看见。”“看见什么？”“真龙之气。”他愣住了。我指着他的头顶。“这里，

有一条龙。金色的。七岁那年我就看见了。”他下意识抬头看。当然什么也看不见。

“你信吗？”我问。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良久。“三弟，你知道吗，”他缓缓开口，

“有时候朕在想，如果你当年没烧遗诏，现在坐在这张椅子上的，就是你。”“然后呢？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有点苦，“然后朕就不用这么累了。”累？他累？

我替他挡了三年明枪暗箭，替他批了三年奏折，替他上了半年战场差点死在外头。他说他累？

我没说话。但我的眼神，大概出卖了我。他看见了。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肩。“三弟，

朕知道你不容易。但朕……也不容易。”“陛下有什么不容易的？”他看着我。那眼神，

我第一次读懂。是孤独。“你以为当皇帝很容易？”他说，“每天坐在那把椅子上，

看着下面的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跪你，是跪那张椅子，不是跪你这个人。

他们笑，是笑给你看的，不是真的笑。你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连做梦都不敢说梦话，怕被人听见。”他顿了顿。“朕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想：今天，

又得装一天了。”我愣住了。我从没想过，他是这样想的。我一直以为，他懦弱，他无能，

他配不上那把椅子。但从没想过，他也在扛。扛着那把椅子给他的孤独。“三弟，”他说，

“朕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你可以打仗，可以杀人，可以骂人，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朕不行。朕得端着，得装着，得让所有人觉得朕是个皇帝。”他看着我。“你说你能看见龙。

那你能不能告诉朕，朕头顶那条龙，什么时候能醒？”我沉默。因为我不知道。那条龙，

我看了十年，它睡了十年。什么时候醒？也许永远不会醒。也许下一秒就醒。我看不透。

“臣……不知道。”他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行吧。不知道就不知道。至少，

朕还有你。”他转身，回到龙椅上。坐下。“退下吧。”我跪下，行礼。“臣告退。

”走出御书房，我抬头看天。月亮很圆。但总觉得，有点冷。4永宁五年，朝中出了大事。

宰相王淮，密谋造反。他联络了六个部尚书，三个地方节度使，准备在万寿节那天动手，

逼宫篡位。消息是暗卫递上来的。我连夜进宫，把密报拍在皇兄面前。他看完，脸又白了。

“三弟，这……这可怎么办？”“杀。”“杀？”“对。”我说，“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

”他倒吸一口凉气。“六个尚书，三个节度使……这……这怎么杀？”“臣来杀。

”他看着我。那眼神，又变了。这一次，有恐惧。不是怕那些反贼，是怕我。怕我杀人。

怕我杀完人之后，变成另一个人。“三弟，你……你打算怎么杀？”“今晚动手。”我说，

“暗卫已经部署好了。天亮之前，名单上的人，都会死。”他沉默。良久。“三弟，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人……也有人想活的？”我看着他。“陛下想放他们一马？

”“朕不是这个意思……”他摇头，“朕只是……只是觉得，杀人太多，不好。

”“那陛下觉得，让他们造反，就好了？”他语塞。我跪下。“陛下，臣知道您心软。

但心软，坐不稳这张椅子。”我看着他的眼睛。“您头顶那条龙，睡了十年。这十年，

是臣在替您守着。但如果今天您不杀这些人，明天，您连守的人都没了。”他脸色发白。

“你……你在威胁朕？”“不。”我摇头，“臣是在求您。求您让臣，替您把这事办了。

”他看着我。良久。他闭上眼。“去吧。”那一夜，京城血流成河。六个尚书，三个节度使，

还有他们的亲信、家眷、门客……一共三百七十二人。天亮之前，全部死绝。

我站在宰相府的院子里，看着满地的尸体。血腥味冲得我想吐。但我没吐。我只是站着。

脑子里空空的。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暗卫统领，周虎。“王爷，都办妥了。”“嗯。

”“王爷，您……还好吗？”我转头看他。他吓了一跳。“王爷，您脸色……”“没事。

”我说，“回去吧。”我走了。走过那些尸体。走过那些凝固的血。

走过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回到王府，天已经亮了。我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阳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杀了三百七十二个人。为了他。为了他头顶那条还在睡觉的龙。

值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杀。因为这是他想要的。

虽然他不敢说。5永宁七年，皇兄终于立后了。皇后是御史中丞的女儿，姓林，十六岁，

据说长得很好看。大婚那天，我站在群臣之首，看着他们行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皇兄穿着大红喜服，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我看着眼熟。

是那种“装出来”的笑。宴席上，他喝多了。踉踉跄跄走到我面前，拍着我的肩。“三弟，

朕……朕终于娶媳妇了！”“恭喜陛下。”“你……你呢？”他醉眼朦胧，

“你也该娶一个了。你都二十好几了，还没个女人，像什么话？”我笑了。

“陛下操心得太多了。”“不多！”他挥手，“朕……朕欠你的，太多了。

你得让朕……让朕还一点……”他身子一歪，倒在我身上。我扶住他。旁边的太监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