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和猫，我都不选

除夕夜，一通陌生视频电话，绑架了我的妻子苏瑶，和我们的猫，糯米。屏幕里，

那个自称“小丑”的男人笑得癫狂。他将两个装有定时炸弹的笼子推到镜头前。左边是苏瑶，

右边是糯米。鲜红的倒计时，只剩下十分钟。“前‘第七单位’首席谈判专家，顾淮先生。

”“面对这个简单的选择题，你会救你挚爱的妻子，还是你那只可爱的宠物？”“现在，

全网直播，亿万观众，都在等着你的答案。”所有人都以为，我会陷入疯狂与绝望。

在千万条咒骂我“冷血”的弹幕中，我平静地敲下一行字。“我选第三个。”“我选杀了你。

”第一章冰冷的手机屏幕上，妻子的脸苍白如纸。她嘴上贴着黑色胶带，

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惊恐。她身旁的笼子里，我们养了三年的布偶猫糯米，

正不安地喵喵叫着，它柔软的肉垫踩在冰冷的铁丝上，显得格外无助。两个笼子上，

都绑着一个结构精密的定时炸弹。鲜红的数字，从09:59开始，无情地跳动。

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用一种戏剧化的咏叹调，对着镜头说话。他的声音经过处理，

尖锐而刺耳，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晚上好啊，各位观众！

欢迎来到除夕夜特别节目——《人性的审判》！”“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主角，

前‘第七单位’首席行为分析专家，顾淮先生！”面具男的镜头转向我，

显然他黑进了我的手机前置摄像头。我的脸，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亿万观众的视野里。

一瞬间，直播间的弹幕疯了。“卧槽！这是真的绑架还是剧本啊？玩这么大？

”“那可是顾淮！三年前凭一己之力瓦解了‘天罚’组织的那个男人！传说中的读心神探！

”“小丑？这绑匪有点东西，居然敢动顾淮的家人！”小丑很满意弹幕的效果，

他夸张地鞠了一躬。“没错！就是那位能从心跳判断谎言，从微表情洞悉人心的顾淮先生！

”“传说中，他拥有绝对的理性和无懈可击的逻辑。那么今天，就让我们来测试一下，

当逻辑与情感碰撞，当理智面临绝境，我们的顾先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分别指向苏瑶和糯米。“A，你的妻子，苏瑶女士。B，

你的爱宠，糯米。”“两个炸弹，同一个引爆器。你选择救谁，另一个就会在倒计时结束时，

‘嘭’的一声，绽放成一朵绚烂的血色烟花！”“现在，游戏开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仅仅持续了0.1秒。肾上腺素瞬间飙升，血液冲刷着太阳穴，耳边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但我知道，我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是沈炼。这个说话的腔调，

这种表演型人格，这种对我的执念，绝对是三年前那个漏网之鱼，沈炼。他想看的，

不是我做出选择。他想看的，是我崩溃，是我被亿万网民钉在道德的十字架上，

永世不得翻身。选苏瑶，我会背上“为了老婆连猫都不要”的骂名，

在爱宠人士的口诛笔伐中社会性死亡。选糯米，那我就是个为了宠物不顾妻子死活的畜生，

更是万劫不复。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弹幕已经彻底炸开了锅。“这还用选吗？

肯定是救老婆啊！猫怎么能跟人比！”“楼上的圣母滚！我家猫就是我儿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选？！”“顾淮快选啊！时间不多了！”“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不会是吓傻了吧？”“看他那张死人脸，好冷血啊！老婆被绑架了，他居然一点都不着急？

”谩骂，指责，催促，像潮水一样涌来。我深吸一口气，屏蔽掉所有杂音。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里的苏瑶身上。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恐，慢慢变得镇定。

她在看着我。她相信我。这就够了。我没有说话，而是打开了直播间的评论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打字。键盘敲击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滴答，滴答。”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打出A或者B。就连小丑，也饶有兴致地等着我的答案。

我的手指停在发送键上。然后，按了下去。一行字，出现在所有人的屏幕上。

“小Dai：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两个都不要。”一秒。两秒。三秒。整个直播间，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我操！

我看到了什么？他说他两个都不要？！”“疯了！这家伙绝对是疯了！他是反社会人格吗？

”“苏瑶真是瞎了眼嫁给你这种人渣！你老婆和猫都不要了？你还是不是人！”“报警！

快报警！这种人就该被千刀万剐！”小丑也愣住了，他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他尖锐的笑声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顾淮先生，

你总是能给我惊喜！”“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而是继续打字。“Dai：我选第三个。”“我选，杀了你。”第二章我的第二句话，

像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引爆了全网。如果说第一句是冷血，

那第二句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疯狂。“杀了他？笑死我了，他拿什么杀？用键盘吗？

”“完了，顾神被刺激得精神失常了。”“这种时候还装逼？他是嫌他老婆死得不够快吗？

”“取关了取关了，粉转黑，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网络上，对我的声讨达到了顶峰。

无数人涌入我的社交账号，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现实中，我的手机已经被打爆了。

其中一个号码，我认识。市局刑侦支队队长，赵东来。我划开接听，开了免提。“顾淮！

你他妈疯了？！你在干什么！”赵东来咆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震得我耳朵发麻。“老赵，

别急。”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能不急吗！全城都因为你乱套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刺激绑匪！”“我知道。”“你知道你还这么干？！

”“因为，这是唯一的破局方法。”我淡淡地说。电话那头沉默了。赵东来了解我，

他知道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你需要我做什么？”他的声音冷静了下来。“三件事。

”“第一，不要切断直播，让它继续。”“第二，立刻定位我发给你的IP地址，

但不要轻举妄动，那里是陷阱。”“第三，帮我准备一间绝对隔音的房间，

连接全城最高权限的天网系统，我需要进行声音溯源。”沈炼，你太自大了。

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但你忘了，直播是双向的。你能看到我，我也能‘听’到你。

赵东来没有多问，只说了一个字：“好。”挂断电话，我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直播屏幕上。

小丑的笑声渐渐停了，他似乎从我的反常举动中，嗅到了一丝不安。“顾淮，

你以为说几句狠话，就能吓到我吗？”“你这是在拿你妻子的命，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我没理他，而是仔细观察着苏瑶。她的呼吸频率，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但她的右手食指，正以一种极细微的频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手腕。

一下，两下，停顿，再一下。是摩斯密码。我的心猛地一跳。这是我们之间的暗号。

我曾经在一次闲聊时教过她，没想到她真的记住了。她在告诉我信息。

“W……I……N……D……”风？我立刻明白了。她被关押的地方，有风声。

不是自然的风，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有规律的机械风声。通风管道，或者大型排风扇。

我继续看着她。她的眼神，不着痕迹地往左下方瞥了0.5秒。那个方向，是画面的死角，

一片漆黑。但苏瑶的这个动作，却给了我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危险源，或者说，

沈炼本人，在她的左下方。他没有和人质待在同一个房间。他通过一个摄像头，

在另一个地方监视着全局。这很符合他自大又惜命的性格。我嘴唇微动，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发出了几个气音。这是一种通过喉部肌肉震动发声的技巧，

声音极轻，但足以被高灵敏度的麦克风捕捉到。我在回应苏瑶。“S……T……A……Y。

”稳住。屏幕那头，苏瑶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收到了。我们之间的信息渠道，

在亿万人的眼皮子底下，悄然建立。而那个自以为是神的小丑，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在喋喋不休地煽动着网民的情绪。“看看我们可怜的苏瑶女士，她的丈夫，

已经放弃她了。”“顾淮，你的冷血，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抬起头，对着摄像头，

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沈炼，你真的以为，你赢定了吗？”我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

第三章“沈炼”这个名字一出，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就连小丑面具下的那个人，

身体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弹幕停滞了片刻，随即以更疯狂的速度刷新。“沈炼是谁？

顾淮认识绑匪？”“我靠，这是仇家寻仇啊！我就说事情没那么简单！

”“三年前那个‘天罚’组织的首脑，就叫沈炼！可他不是被抓了吗？”“难道是同伙？

还是说……他越狱了？”舆论的风向，开始出现微妙的偏转。人们从单纯的道德审判，

转向了对事件背后真相的好奇。这正是我想要的。公众的注意力，是世界上最宝贵的资源。

我要把它从苏瑶身上，转移到沈炼身上。小丑，不，沈炼，很快恢复了镇定。他鼓着掌，

发出尖锐的笑声。“Bravo！不愧是顾淮！只凭一句话，就猜出了我是谁。”“没错，

我就是沈炼！我从那个地狱里爬出来了！回来向你复仇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快意。

“三年前，你毁了我的一切！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挚爱是什么滋味！

”“倒计时还有五分钟，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我靠在椅背上，

神情轻松得像是在和他喝下午茶。“沈炼，你还是和三年前一样，自大，又愚蠢。

”“你以为你设计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局，但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漏洞百出。

”沈炼被我的话激怒了：“漏洞？我倒想听听，我的计划有什么漏洞？”“最大的漏洞，

就是你选错了人质。”我看着屏幕里的苏瑶，眼神温柔了一瞬。“你不该动她。”“哦？

为什么？因为她是你的软肋？”沈炼嘲讽道。“不。”我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她，是我的‘武器’。”这句话，不仅让沈炼愣住了，也让所有观众都摸不着头脑。

“武器？他老婆是武器？顾淮在说什么胡话？”“我越来越看不懂了，这情节太烧脑了。

”就在这时，被绑在椅子上的苏瑶，突然有了动作。她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身体不停地晃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看上去，

就像一个被丈夫的冷血言论彻底击溃，情绪崩溃的可怜女人。弹幕再次被同情和愤怒淹没。

“看看！你把她逼成什么样了！你这个畜生！”“苏瑶太可怜了，怎么会嫁给这种男人！

”沈炼也得意地笑了起来：“看到了吗，顾淮？这就是你的‘武器’？她已经崩溃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演得不错，瑶瑶。苏瑶的挣扎，看似毫无章法，

但她晃动椅子的频率和幅度，却是在模仿一种特定的节奏。那是我们家老式挂钟的钟摆声。

而那个挂钟，正对着我们家书房的窗户。从窗户望出去，正对着的，

是城东的一座废弃火车站。火车站的旁边，有一座巨大的，仍在运作的纺织厂。

纺织厂的巨型排风扇，会发出持续不断的，有规律的机械风声。地点，锁定了。风声，

钟摆，排风扇。苏瑶用她的演技，为我送上了最关键的情报。而我，则用“冷血”的言语，

为她创造了表演的机会。我们是共犯。这场亿万人围观的审判，从始至终，

都是我们夫妻二人的双人舞。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沈炼，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现在，轮到我给你出题了。”“你是选择现在引爆炸弹，承认自己的失败。还是等着我，

去把你从那个阴暗的老鼠洞里，亲手揪出来？”第四章我的反向威胁，

让沈炼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似乎在权衡我话里的真实性。“吓唬我？顾淮，

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会被你几句话就诈出底牌的蠢货吗？”“你现在连我在哪都不知道，

拿什么来抓我？”我轻笑一声，从桌上拿起一支笔，一张纸。在镜头前，我开始画画。

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一座建筑的轮廓。高耸的烟囱，锯齿状的屋顶，

还有一个巨大的圆形风扇。“城东，废弃的第三纺织厂，A栋三楼的中央控制室。

”“那里视野最好，可以监控整个厂区，而且有独立的通风系统，符合你多疑的性格。

”“我说的，对吗？”当我画完最后一笔，说出那个地址时，屏幕那头的小丑面具，

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晃动。他被我精准的定位，震惊到了。直播间的观众，更是集体失声。

弹幕消失了整整五秒钟。“我操……这……这是怎么猜到的？”“神仙吗？他就在家里坐着，

怎么可能知道绑匪在哪？”“这一定是剧本！我不信！！”“楼上的傻逼，

你家剧本敢玩真的炸弹吗？没看到警察都发通告了吗！”赵东来的电话，适时地打了进来。

我再次开了免提。“顾淮，我们的人已经到了纺织厂外围，但厂区太大，结构复杂，

贸然进入怕会打草惊蛇。”“别急。”我看着屏幕，对沈炼说，“听到了吗？你的‘城堡’，

已经被包围了。”“现在，你还有一分钟的时间，做出你的选择。”沈煉的呼吸声，

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过来，急促而沉重。他陷入了我为他设定的两难境地。立刻引爆，

他能得到杀死苏瑶的快感，但同时也意味着，他这场精心策划的“审判游戏”，

以他的彻底失败而告终。不引爆，他就得面对被我活捉的风险。

对于他这种表演型人格的罪犯来说，承认失败，比死还难受。赌的就是你的自负。

“顾淮！你别得意！”沈炼的声音嘶哑，“就算你找到了这里又怎么样？

你以为我没有后手吗？”他突然狂笑起来。“你忘了我的老本行了吗？我可是个程序员啊！

”“炸弹的引爆程序，早就和我电脑的主板绑定了！只要你们敢断网，

或者强行攻击我的电脑，它们就会立刻爆炸！”“而且，我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个‘惊喜’！

”他说着，切换了摄像头。一个新的画面出现在直播屏幕的角落。那是一个城市的3D模型，

上面有无数个闪烁的红点。“江城交通枢纽系统，全市的红绿灯，现在，都由我控制！

”“倒计时结束后，如果我没有手动解除程序，全城的交通灯，都会同时变成绿色！

”“想象一下，除夕夜，高峰期的车流，

全城信号灯失控……那将是多么盛大的一场车祸派对啊！哈哈哈哈！”他疯了。

他要绑架一整座城市，来为他陪葬。全网哗然。所有正在开车回家过年的人，

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这已经不是一场私人恩怨的复仇，而是针对整个城市的恐怖袭击。

“疯子！这个沈炼是彻头彻尾的疯子！”“顾淮快想想办法啊！这下怎么办？”“完了，

这下彻底没救了……”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倒计时，只剩下最后的三十秒。29。

28。27。我却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沈炼，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我闭上了眼睛。仿佛放弃了抵抗，在等待末日的降临。“怎么回事？顾淮放弃了？

”“不要啊！！”沈炼也愣住了：“顾淮，你……”我没有理他。我的大脑，

正在以超高速运转。风声，钟摆，交通系统……等等，交通系统？

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我的大脑。我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沈炼，你输了。”第五章我的话，像一个疯子的呓语。在所有人看来，

我都已经山穷水尽，败局已定。倒计时只剩下20秒。全城的交通即将瘫痪。

苏瑶和糯米的生命，危在旦夕。沈炼笑得喘不过气来：“顾淮，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还在说胡话？”“我输了？我哪里输了？”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对着手机，

向赵东来下达了新的指令。“老赵，听着。”“立刻，马上，让你们的技术人员，

攻击沈炼用来直播的那个IP地址。”“用最大流量的DDOS攻击，让他彻底断网！

”我的指令，让所有人大惊失色。赵东来在电话那头吼道：“你疯了？！他不是说了吗？

断网就会引爆炸弹！”弹幕也疯了。“卧槽！顾淮这是要干什么？他要亲手杀死他老婆吗？

”“自暴自弃了？这是什么迷惑操作？”“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沈炼的笑声也戛然而止，他似乎也被我的操作搞蒙了。“顾淮，你想玩同归于尽？可惜，

死的只会是你的妻子，还有全城无辜的人！”“来啊！攻击我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狠心！

”他有恃无恐。因为在他看来，我已经没有任何牌可以打。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沈炼，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相信你自己的技术了。”“你以为你的程序天衣无缝，

但你忽略了最基本的一点。”“什么？”“物理延迟。”我一字一句地说。

“网络信号的传输，需要时间。从你那里发出指令，到引爆器接收到信号，

哪怕只有0.01秒，那也是延迟。”“而你用来控制全城交通信号灯的程序，

为了保证同步性，必然设置了一个‘校准时间’。在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

你的主机会向全市所有终端发送一个‘执行’信号。”“这个过程，同样需要时间。

”“你为了炫耀你的成果，把交通系统的3D模型也接入了直播流。

这大大增加了你服务器的运算负担，也让你的网络上行带宽，变得极其不稳定。”“所以，

我断定，从倒计时归零，到炸弹和交通系统真正被引爆，中间，至少有1秒的延迟。

”“而这一秒，就是我的全部机会。”我的语速极快，但逻辑清晰。沈炼脸上的小丑面具，

似乎都无法掩盖他内心的震惊。“一秒……一秒钟你能做什么？！”我笑了。“一秒钟，

够了。”“老赵，执行命令！”“倒计时，10，9，8……”赵东来没有再犹豫，

他选择相信我。“技术组！攻击！”“7，6，5……”屏幕上，小丑的画面开始出现卡顿，

雪花点。沈炼的网络，正在遭受毁灭性的冲击。“顾淮！你这个疯子！

”他发出了最后的咆哮。“4，3，2……”苏瑶在屏幕那头，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全然的信任。她对我，做出了最后一个口型。“来。

”“1……”直播画面，彻底黑了下去。“0！”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世界，

都在等待一声巨响。一秒后。巨响没有传来。我的手机，安静得可怕。赵东来的声音，

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从听筒里传来。

“顾淮……成功了……我们成功了……”“突击队已经冲进去了，沈炼被控制住了！

”“人质……人质安全！炸弹被我们的专家在最后一秒，手动拆除了！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额头上，全是冷汗。赌赢了。

我赌的，是沈炼的自负。我赌的，是苏瑶的默契。我赌的，是那一秒钟的生死时速。更是，

我对赵东来他们团队能力的绝对信任。那个炸弹，结构极其复杂，

正常的拆弹流程至少需要十分钟。但我在三年前，就将沈炼所有惯用的炸弹设计图，

都交给了第七单位。赵东来手下的拆弹专家，演练过无数次。他们，只需要一秒钟。

找到那个我早就告诉过他们的，沈炼所有炸弹都有的，“后门”。第六章网络恢复后，

直播间并没有关闭。取而代之的，是警方现场执法的画面。镜头里，

沈炼被两名特警死死地按在地上，他脸上的小丑面具已经被打掉，

露出一张因为疯狂和不甘而扭曲的脸。他死死地盯着镜头，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顾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