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娶丞相女，我转头嫁给了街边乞丐

顾远洲高头大马，跨过长街，成了新科状元。他曾说，金榜题名时，十里红妆，娶我为妻。

可他身侧，站着丞相府的千金。她说，我一个倒夜香的，只配闻阴沟里的臭味。

全城都在笑我。我擦干眼泪，指着街角最脏的那个乞丐：“我嫁你，你敢娶吗？”他抬起头，

那双眼，比狼还狠。第一章今日的长安街，泼天的富贵几乎要从地砖缝里溢出来。

新科状元顾远洲，打马游街。他穿着大红的状元袍，那颜色比我见过最烈的血还红，

也比我娘咳出的血更刺眼。我挤在人群里，身上还带着清晨倒夜香时没散尽的味儿。

周围的胭脂水粉气混着汗味，熏得我头晕。可我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他曾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三年前，他还是个穷秀才，每日点着一盏快耗尽的油灯读书，

是我一桶一桶地倒夜香，把铜板攒下来给他买笔墨。他说：“知许，等我金榜题名，

定铺十里红妆，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家。”他说，我是沈知许，

是他顾远洲知晓并许诺了一生的人。现在，他金榜题名了。马蹄声停在了我的面前。

顾远洲翻身下马，人群发出一阵骚动。我的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朝我走过来了。

可他的脚步，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一个穿着金罗玉衣的女人，

从他身后的华贵马车上走了下来，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是丞相家的千金，柳如烟。

我见过她，在各种宴会的传闻里，她是京城最耀眼的明珠。柳如烟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直直扎在我身上，她捏着鼻子，眉头紧锁。“远洲，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青梅竹马？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鞭子一样抽在我的脸上。顾远洲的脸白了白，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甚至不敢看我。不敢看我？顾远洲，你看我一眼！柳如烟笑了，

那笑声清脆，却带着蚀骨的凉意。“一个倒夜香的丫头，也妄想做状元夫人？

”“你身上的味儿，真是熏死人了。”“告诉你，远洲哥哥要娶的人是我，你这种人，

只配待在阴沟里，闻一辈子的臭味。”周围的人群，先是寂静，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那些笑声像无数只手，扒光了我身上所有的衣服，把我赤条条地扔在雪地里。我看着顾远洲。

他终于抬眼看我了。那眼神里，有愧疚，有躲闪，有哀求，唯独没有三年前的坚定。够了。

我懂了。所有的承诺，在泼天的权势面前，不过是个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硬生生把它逼了回去。沈知许，不能哭。哭了，就真成了笑话。第二章我挺直了脊梁。

我看着柳如烟那张精致而恶毒的脸，又看看顾远洲那张写满懦弱的脸。我忽然也笑了。

“状元郎，丞相千金，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街口。

顾远洲的脸色更白了。柳如烟的脸色则沉了下去，她没想到我没哭没闹，反而敢顶嘴。

“你……”我没理她，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了街角。那里缩着一个乞丐。他靠在墙根，

一身破烂的衣服比我家的抹布还脏，头发结成了饼，脸上全是污泥，看不清长相。

只有一双眼睛，在乱发之下，亮得惊人。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孤狼。全城的笑话，

配一个全城最脏的乞丐，岂不是正合适？沈知许，你疯了。不，我清醒得很。

我拨开人群，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乞丐。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我移动，

他们脸上的嘲笑变成了惊愕和不解。我站定在乞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没动，

只是抬起那双狼一样的眼睛，平静地回望我。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问。“我嫁你，

你敢娶吗？”空气死一样地寂静。针落可闻。乞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

那丝诧异变成了浓厚的兴趣。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很高，比顾远洲还高出一个头，

站直了身体，那股乞丐的萎靡之气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说不出的压迫感。

“有何不敢？”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把心一横，拉起他满是污垢的手，转身就走。“我们去官府，立字据，成婚！”身后，

是顾远洲撕心裂肺的喊声。“知许！不要！”还有柳如烟气急败坏的尖叫。“疯了！

这个贱人疯了！”我头也没回。顾远洲，你不要我，有的是人要。哪怕他是个乞丐。

到了官府，衙役们看着我和乞丐，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干什么的？”“成婚，

立文书。”我把仅有的几枚铜板拍在桌上。衙役看着那乞丐，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姓名？

”乞丐淡淡地开口。“萧烬。”“哪里人？”“无处可去。”衙役不耐烦地在纸上写着，

催促我们按手印。我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萧烬也按了下去。他的手指很冷，碰到我的时候，

我忍不住抖了一下。那鲜红的指印落在白纸黑字上，像两滴血，烙在了一起。从今天起，

我沈知许，就是乞丐萧烬的妻了。第三章我们的新房，是城外的一座破庙。四处漏风，

神像的脑袋掉了半边，蜘蛛网挂在房梁上，随着冷风一荡一荡。我抱着膝盖，

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听着外面的风声，像是鬼哭。这就是我的洞房花烛夜。真是讽刺。

萧烬从外面捡了些干柴，生了一堆火。火光跳跃，映着他那张看不清的脸，

也给我带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我们谁也没说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似乎也懒得开口。庙门被人一脚踹开。顾远洲冲了进来，他那身崭新的状元袍上沾了泥，

头发也乱了，眼睛通红。“知许！”他看到我，几步冲过来，想拉我的手。我猛地缩回手，

躲开了。“状元郎大驾光临，这破庙真是蓬荜生辉。”我语气里的讥讽像刀子。

顾远洲脸上血色尽褪，他痛苦地看着我。“知许，你别这样，跟我回去，

我给你安排一个宅子，我……”“做什么？”我打断他，“做你的外室？

还是做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顾远洲，你今天才明白吗？我沈知许，要么做妻，

要么什么都不做！”他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知许，我也是身不由己，

丞相的权势……我不能反抗，但我心里只有你，你相信我！”相信你？我信了你十几年，

换来的是什么？“我相信你，”我点点头，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相信你，心里爱着我，

身体却要娶别人。”“滚。”我吐出一个字。顾远洲还想说什么，一道黑影挡在了我的面前。

是萧烬。他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像一堵墙，把我护在身后。“她让你滚。

”萧烬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股子冷冽的杀气。顾远洲这才正眼看他，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一个乞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开！”他说着，

就要伸手去推萧烬。我甚至没看清萧烬是怎么动的。只听“咔嚓”一声，

和顾远洲的一声惨叫。顾远洲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他疼得满头大汗，

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烬。他……他把新科状元的手给折了？我惊得捂住了嘴。

萧烬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什么灰尘。他那双狼一样的眼睛，在火光下，幽深得可怕。

“她现在，是我的女人。”“再碰她一下，断的就不是你的手了。”顾远洲又惊又怒，

却被萧烬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他指着我，又指着萧烬，最后狼狈地跑出了破庙。庙里，

又恢复了寂静。我看着萧烬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是个乞丐，

却给了我顾远洲从未给过的庇护。火堆里的木柴，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第四章第二天，

顾远洲手腕被折断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人人都说，

是那个倒夜香的疯女人和她的乞丐丈夫下的黑手。我成了全城的恶人。

柳如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派了几个丞相府的家丁，气势汹汹地找到了破庙。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管家，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好你个贱人！竟敢伤了状元郎！

我们小姐说了，今天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几个家丁狞笑着朝我逼近。躲不掉了。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只听到几声闷哼和骨头碎裂的脆响。

我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那几个气焰嚣张的家丁，全都躺在地上，

痛苦地呻吟着。萧烬站在他们中间，手里拎着一根刚从破车上拆下来的木棍。木棍上，

还沾着血。他出手太快了，快到我只看到几道残影。那个管家吓得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萧烬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用木棍抬起他的下巴。“回去告诉柳如烟。”“下次，

就不是打断腿这么简单了。”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那个管家抖得像筛糠。“我的人，

谁都不能动。”管家连滚爬地跑了。萧烬扔掉木棍，转过身看我。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我看着他，喉咙发干。这个男人，

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乞丐。一个乞丐，怎么会有这么利落的身手，和这么骇人的杀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终于问出了口。萧烬走到火堆旁，坐下，

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块昨晚剩下的干饼。“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他回答得轻描淡写，

显然不打算多说。他在骗我。可我没有再问。每个人都有秘密。他救了我两次，

这就够了。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从他手里拿过一半干饼，默默地啃着。饼又干又硬，

硌得我牙疼。可我的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了下来。这座四处漏风的破庙，

因为这个神秘的男人，似乎成了最安全的地方。第五章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

我们依旧很穷，吃了上顿没下顿。但萧烬总有办法。他会去山里打回一只野兔，

或者从河里摸上几条肥鱼。他甚至用几根破木头，把庙里漏风的洞都给补上了。

我们的话很少，但相处得却很自在。他从不问我的过去，我也默契地不问他的来历。偶尔，

我会看到他坐在庙门口，看着京城的方向，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顾远洲和柳如烟的消息，总会零星地传到我耳朵里。听说他们大婚了，婚礼办得极其奢华，

半个京城的达官贵人都去了。听说顾远洲在朝堂上很受丞相的器重，步步高升。

和我无关了。每次听到这些，我的心都平静无波。那个曾经占据我整个世界的男人，

已经模糊成了一个影子。这天，我去镇上想用打零工换来的几个铜板买点盐。却在街上，

撞见了顾远洲。他穿着一身官袍，比之前更显华贵，身边跟着几个随从，前呼后拥。

他也看到了我。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他愣住了，眼神复杂。我却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

准备绕过他。“知许。”他叫住了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状元郎有何吩咐？

”我的声音疏离而客气。他走到我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塞给我。“这些钱你拿着，

别再跟着那个乞丐了，找个地方好好生活。”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