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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疯犬

桃桃訞訞 著

言情小说连载

《枕边疯犬》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任眠眠顾衍讲述了​港城无人不顾家大少爷是条断了脊梁的疯狼祸夺走他的一胸部以下全无知连水杯都握不住只要他眼风扫满座宾客仍会下意识屏住呼吸个港城都知道顾爷是妻管却不知年前那场枪战若不是任眠眠每晚抱着他入这条疯狼早把自己咬死

主角:任眠眠,顾衍深   更新:2026-03-02 16:2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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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轧过会议室大理石地面的瞬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不是迎接的礼节,是下意识的——退后。

那轮椅是定制的,哑光黑的钛合金骨架,比寻常轮椅宽出几分,靠背挺直如王座。轮椅上的人穿了件深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那手腕很瘦,青筋微微凸起,却没有人敢多看第二眼。

顾衍深抬起眼皮。

只这一个动作,会议桌末席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膝盖就软了,手扶住桌沿才勉强站住。

“坐。”

一个字,满屋子人如蒙大赦,齐刷刷落座,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凌乱的声响。唯独花衬衫还站着,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顾衍深没看他。他垂着眼,像是在看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微微蜷着,一动不动。

“老三,”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我不在的这三年,你辛苦了。”

被唤作老三的中年男人坐在他右手边第一个位置,闻言立刻欠身:“深哥,您这话折煞我了。我不过是替您看着摊子,现在您回来了——”

“我看着呢。”

老三的话噎在嗓子里。

顾衍深终于抬起眼,视线落在他脸上。那目光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老三的后背瞬间就湿了。三年。三年没见这双眼睛,他差点忘了被这双眼睛盯着是什么滋味。

“账本我看过了。”顾衍深说,“东区那块地,你作价多少出的?”

老三的喉咙动了动:“深哥,那块地的情况您也知道,当时周家的人盯着,我、我是怕夜长梦多……”

“我问你作价多少。”

“一、一亿两千万。”

“嗯。”

顾衍深就“嗯”了这一声,然后没了下文。会议桌上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嗡嗡的响声,那响声越来越大,震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老三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想说点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花衬衫还站着。他的腿已经开始抖了,裤管都在轻轻发颤。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开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不管来的是谁,只要能让那双眼睛从自己身上移开,就是救命的菩萨。

来的人是任眠眠。

她穿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露出光洁的额头。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袋子上印着一只胖乎乎的卡通兔子,和这间全是黑色大理石与冷光灯的会议室格格不入。

她像是没看见满屋子如临大敌的男人,径直走向轮椅,弯腰把保温袋放在顾衍深腿上。

“忘了带这个。”

顾衍深低头看了一眼保温袋上的兔子,又抬起眼看她。那潭死水似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别的什么,像是冰面裂开一道缝,底下隐隐约约透着光。

“几点了?”他问。

“十点半。”

“还有半小时。”

任眠眠“嗯”了一声,伸手把他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往上又挽了一道。她的手很小,手指白皙纤细,指甲是淡淡的粉色,没有涂指甲油。那双手落在他手腕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收了回去。

“别太晚。”她说。

顾衍深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内容太多,满屋子的人都看懂了,又都装作没看懂。

任眠眠转身往外走。经过花衬衫身边的时候,她脚步顿了顿,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年轻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她什么都没说,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顾衍深把视线从门上收回来,重新落在老三脸上。

“继续。”

老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干了,发出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玻璃:“深哥,那块地,我、我确实有私心。周家的人找过我,说只要我把地让出去,就保我平安过完下半辈子。深哥,您那时候那个情况,道上都在传您……传您不行了。我怕,我怕顾家扛不住……”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顾衍深没打断他,就那么听着。听完之后,他轻轻“哦”了一声。

“怕。”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像是在品咂什么味道。

“怕就对了。”

他抬起手。那只手抬得很慢,像是每抬一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手指微微颤抖着,在空中划过一道不太稳当的弧线,最后落在扶手上。

满屋子的人都在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曾经捏碎过人的喉骨,曾经在三秒钟之内卸掉过四个人的下巴,曾经掐着一个人的脖子把人从地上提起来。现在,那只手连抬起都费劲。

顾衍深也看着自己的手。

“老三,”他说,“你跟我多少年了?”

老三的声音在发抖:“十、十五年。”

“十五年。”顾衍深重复了一遍,“十五年,你就学会了一个怕字。”

他抬起眼皮。

那一眼落下去,老三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深哥!深哥我错了!我把钱都吐出来,我把我这些年攒的都给您,我——”

“起来。”

老三不敢动。

顾衍深又重复了一遍:“起来。”

那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可老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后脖颈,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站得笔直。

顾衍深看着他。

“你以为我瘫了,就废了。”

老三拼命摇头:“不是、不是深哥,我没那个意思……”

“你有。”顾衍深打断他,“你有就对了。整个港城,谁他妈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敢抬头看他的脸。

“我瘫了三年,港城就乱了三年。”顾衍深的声音不紧不慢,“该跳的跳了,该跑的跑了,该反的也反了。挺好。”

他顿了顿。

“不跳出来,我怎么知道谁是狗?”

老三的脸白了。

顾衍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扯动,可屋子里的温度像是瞬间降到了冰点。

“老三,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叫你来?”

老三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因为你还有救。”顾衍深说,“你只是怕,没敢动别的心思。那块地,你让出去之前,把顾家的人都撤出来了,一个没伤着。对不对?”

老三的眼睛红了。

“深哥……”

“行了。”顾衍深垂下眼,“滚回去,把账平了。下周之前,我要看到东区那块地重新姓顾。”

老三狠狠点头,抬手抹了一把脸,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深哥,”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您回来就好。”

门开了又关。

屋子里还剩下七八个人,一个个坐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顾衍深没有再看他们。他的视线落在腿上的保温袋上,那只胖兔子正冲他龇着两颗大门牙,笑得傻里傻气。

他用那只刚才抬起来的手去够保温袋的拉链。手指碰到拉链头,捏住了,往后一拉——拉链纹丝不动。

他又用了一点力,手背上青筋凸起,手指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劲。拉链头从他指间滑脱,撞在保温袋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屋子里的人都不敢动。

顾衍深看着自己的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然后他把手收回来,搭在扶手上,垂下眼,不说话了。

满屋子的人就这么陪他坐着,没有人敢开口,也没有人敢动。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咔哒,咔哒,咔哒。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开了。

任眠眠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僵坐的男人,又看看轮椅上一动不动的顾衍深,皱了皱眉。

“顾衍深。”

顾衍深抬起眼看她。

她走过来,弯腰拎起他腿上的保温袋,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他手边。

“喝水。”

顾衍深看着她,没动。

她也不急,就那么举着。

片刻后,顾衍深抬起手。那双手接过保温杯的时候,她帮他托了一下杯底,动作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

他低头喝了一口。

她把杯子接回来,拧上盖子,放回保温袋,拉好拉链。

“走不走?”

顾衍深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

任眠眠挑了挑眉,转向满屋子的人:“散了吧。他累了。”

没有人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衍深身上。

顾衍深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算是默认。

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片刻后,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任眠眠绕到他身后,握住轮椅的推手。

“回家?”

顾衍深偏了偏头,看着她落在他肩侧的影子。

“嗯。”

轮椅往外走,经过落地窗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老三的事,你早就知道。”

不是问句。

任眠眠推着他往前走,脚步没停。

“你瘫了三年,他替你挡了三年。周家找过他十七次,他扛了十七次。这次让地,是他扛不住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他把人全须全尾地撤出来了,一个没伤着。这样的人,杀了可惜。”

顾衍深没说话。

电梯门打开,轮椅推进去。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任眠眠。”

“嗯?”

“你比我狠。”

她垂眼看着他发顶,嘴角弯了弯。

“所以港城才说,顾爷是妻管严。”

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顾衍深看着镜面里倒映出的两个人影,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站在轮椅后面。

“眠眠。”

“嗯?”

“刚才那只手,”他说,“抬了三次。”

镜面里,任眠眠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第三次才够到拉链。”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还是没拉开。”

电梯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盖在他眼睛上。

“顾衍深。”

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很轻,很近。

“你抬三次,我就等你三次。”

他闭上眼睛。

那只手很小,掌心温热,带着淡淡的护手霜的香味。

电梯停在一楼,门开了。

她没有把手拿开,就那么捂着他的眼睛,推着他往外走。

大堂里来来往往的人纷纷驻足,看着那个被蒙住眼睛坐在轮椅上的人,和他身后那个面无表情推着轮椅的女人。

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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