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连载
纯爱《夜行…》是大神“小桔字”的代表季行舟沈夜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夜行…》主要是描写沈夜,季行舟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小桔字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夜行…
主角:季行舟,沈夜 更新:2026-03-08 00:33:48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沈夜第一次见到季行舟,是在凌晨三点的便利店。那人穿着沾血的衬衫,拿着打火机,
问收银员有没有止血贴。收银的小姑娘吓得说不出话。沈夜放下手里的泡面,走过去,
把自己的外套递给他。“穿上。”他说,“你这样会吓到人。”季行舟抬头看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你就不怕?”沈夜想了想,说:“怕也没用,我打不过你。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后来季行舟说,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疯子。
但不管哪一种,都和他是一类人沈夜是个昼伏夜出的人。不是因为他喜欢黑夜,
是因为他只有晚上能睡着。失眠这毛病跟了他八年,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
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药、褪黑素、白噪音、数羊、把自己跑废、看最无聊的纪录片、听最催眠的网课——都没用。
有个医生跟他说,你这不是生理性的失眠,是心理性的。你心里有事放不下,大脑就不敢睡。
沈夜问,那怎么办?医生说,把事放下。沈夜说,放不下。医生就没再说话。后来他放弃了,
开始接受这个设定。睡不着就出门晃悠。凌晨三点的城市是另一个世界。街道空了,
路灯黄了,便利店的白光照出来,像深夜海洋里的灯塔。那些白天挤满了人的地方,
现在空荡荡的,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他一个人的。有时候他觉得这样挺好。有时候他觉得,
自己像个游魂。那天晚上他照例出门,走进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拿了一桶泡面。
红烧牛肉味的,他吃了八年,早就吃不出什么味道,只是习惯。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收银台前面站着一个男人,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衬衫下摆有一片暗红色的渍,
像是血,已经干了。男人的侧脸线条很硬。眉骨高,鼻梁挺,下颌角锋利得像刀切出来的。
他正低头看着收银的小姑娘,问:“有止血贴吗?”声音很低,有点哑,像是抽烟抽多了。
小姑娘的脸白得像纸,手在发抖,说不出话。她看起来是夜班兼职的学生,最多二十岁,
大概这辈子没见过身上带血的人。沈夜看了两秒,放下泡面,走过去。他脱掉自己的外套,
递给那个男人。那是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他穿了三年,袖口有点磨毛了。“穿上。”他说,
“你这样会吓到人。”男人转过头来看他。那是一双很深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
瞳色浅得近乎琥珀,像是被月光洗过。看人的时候不太聚焦,像在看你,
又像在看你身后的什么东西。但此刻那双眼睛正盯着他,带着一点意外,一点玩味,
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你就不怕?”男人问。沈夜想了想,认真地说:“怕也没用,
我打不过你。”这回答是认真的。他观察过这个男人的站姿——重心在左脚,右脚微微后撤,
随时可以发力。两只手自然下垂,但手指微微弯曲,是常年握拳的姿势。
这人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是真正练过的。而且他身上的血迹,不是别人的。男人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那笑容来得突然,像是冰块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流动的水。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应该是常笑的,但和这张脸放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反差。
“有眼光。”他说。他接过沈夜的外套,披在身上,遮住那片血迹。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放在收银台上。“止血贴不要了。”他对小姑娘说,
声音放轻了,“吓到你了,抱歉。”小姑娘呆呆地点点头。男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沈夜一眼。“外套还你?”他问。沈夜摇摇头:“不用,
你穿着吧。”男人又笑了。“行。”他说,“那欠你一次。”门开了又关,夜风吹进来,
带着一点凉意。沈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路灯下。
他看见男人走路的姿势——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猫一样安静。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干什么。但他隐约觉得,今晚大概能睡着了。三天后,
沈夜又在便利店遇见了那个人。这次他没穿那件血衬衫,换了一件黑色的夹克,干净利落。
那件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收银台上。“等你三天了。”男人说,“还以为你只来一次。
”沈夜看着那件外套,有点意外。他以为这人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会来还。
“你专门来还衣服?”“说了欠你一次。”男人靠在收银台边上,抱着胳膊。今天他没受伤,
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很多,但那双眼睛还是在扫视周围——门口、货架、窗外,
每一秒都在收集信息。“我这人,欠账睡不着。”沈夜想了想,
说:“那你睡眠质量应该不错。”男人又笑了。他发现这人笑起来的时候,
眼睛会弯成月牙形,和那张冷硬的脸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像是冰山底下藏着温泉。
“你挺有意思。”他说,“叫什么?”“沈夜。”“沈夜。”男人念了一遍,点点头,
“我叫季行舟。”季行舟。沈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儿听过。
是在新闻里?还是别人聊天时提起过?他记不清了。“你是干什么的?”他问。
季行舟眨眨眼,表情无辜:“良民。”沈夜看着他那张脸,
觉得“良民”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动物园里看见一只老虎,然后它开口说自己吃素。但他没问。
沈夜一向不是多话的人。“你呢?”季行舟反问他,“凌晨三点出来买泡面,
是刚下班还是睡不着?”“睡不着。”“多久了?”“八年。”季行舟挑了挑眉,没说话。
但沈夜看见他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玩味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像是某种确认,
又像是某种共鸣。过了一会儿,他说:“走吧,带你去个地方。”那地方是江边的一座旧桥。
桥已经废弃了,栏杆锈迹斑斑,桥面上长着野草。桥头立着一块牌子,
写着“危桥禁止通行”,但字迹已经模糊了。站在桥中间往下看,江水黑沉沉的,
只有远处几盏航标灯在闪,像是沉在水里的星星。季行舟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递给他一根。沈夜接过来,没点,只是捏在手里。他不抽烟,但这一刻他觉得应该接着。
“你知道这桥以前叫什么吗?”季行舟问。沈夜摇头。“叫‘失眠桥’。”季行舟点上烟,
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被风吹散,“据说睡不着的人来这儿站一晚上,就能睡着了。
不知道真假,反正我来过很多次,没睡着过。”沈夜看着他的侧脸。月光落在他脸上,
把那道新伤照得很清楚——额角一道细细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的。
“你经常受伤。”他说。不是问句。季行舟摸了摸额角,无所谓地笑了笑:“小场面。
”“那天呢?”沈夜指了指他身上的夹克——不是自己的那件,是新的,“那天出了什么事?
”季行舟没回答,只是看着江面。过了很久,他说:“有人欺负一个孩子,我去讲道理。
”“讲道理需要流血?”“那人不爱听道理。”季行舟弹了弹烟灰,“我就换了个方式讲。
”沈夜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孩子呢?”“没事了。”季行舟说,“他妈带着他走了,
去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沈夜看着他。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很安静,
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是另一种更深的东西。
“你认识那个孩子吗?”他问。季行舟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睛里,
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认识。”他说,“但我知道他是什么感觉。”沈夜没问。
他突然明白了一些事。两个人都沉默着,看着江面。过了很久,季行舟开口了。
“失眠这事儿,我懂。”他说,声音比平时低,“我以前也睡不着,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发呆。后来找到了一个办法——把自己累到虚脱,就能睡了。”“什么办法?
”“打拳。”季行舟说,“半夜去找人打拳。”沈夜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座城市的地下拳场,他不是没听说过。那种地方,赢了拿钱,输了躺下,
没有人问你是谁、从哪里来。“打了多久?”“三年。”“然后呢?”“然后就不需要了。
”季行舟弹了弹烟灰,“不是因为能睡着了,是因为发现睡不着也挺好。”他转过头,
看着沈夜。月光在他眼睛里碎成一片。“晚上多安静啊。”他说,“全世界都睡了,
就你醒着。这种时候,你才真正属于自己。没人问你过去,没人管你将来。
你可以什么都不想,也可以什么都想。那些白天不敢碰的东西,晚上可以拿出来看一看。
看着看着,就没那么疼了。”沈夜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江面,看着那些闪烁的航标灯,
看着远处城市的轮廓。那些高楼里,有多少扇窗户后面,也有睡不着的人?
“我第一次听人这么说。”他开口。“说什么?”“把失眠说得像一种恩赐。”季行舟笑了。
“不是恩赐。”他说,“是接受。你接受它,它就不折磨你了。”他顿了顿,
又加了一句:“人这一辈子,很多事都是这样。”那之后,他们开始频繁见面。
时间固定在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地点飘忽不定——有时是便利店,有时是江边,
有时是24小时营业的豆浆店,有时是空无一人的地下车库。季行舟像个真正的夜行动物,
在黑暗里来去自如。沈夜渐渐发现,这人身上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他的手机从不响,
但他的眼睛总是扫过每一个经过的人。他走路没有声音,即使是踩在碎玻璃上。
他对这座城市的所有角落了如指掌——哪条巷子能抄近路,
哪个废弃大楼的天台能看见最完整的日出,哪家24小时豆浆店的油条最新鲜,
哪个公园的长椅最舒服。他的衬衫偶尔会有新的血迹,但他从不解释。沈夜也不问。
他们聊很多事。聊电影,聊音乐,聊小时候的事。季行舟说他小时候想当飞行员,
后来视力不行,没当成。沈夜说他小时候想当医生,后来发现晕血,也没当成。
他们聊这些的时候,季行舟会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个正常的、普通的年轻人。
但沈夜知道,他们都不正常。聊得越多,他越确定一件事——季行舟心里有一块地方,
和自己是同一片颜色。那种颜色,叫“过不去”。那天晚上,他们在江边待到很晚。
天快亮了,东边开始泛白。季行舟靠在栏杆上,忽然问:“你失眠八年,是因为什么?
”沈夜没回答。季行舟也没追问。他好像只是随口一问,问完就算了。
但沈夜知道他是在问的。沉默了很久。久到季行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沈夜开口了。
“我十六岁的时候,我爸出事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做生意被人骗了,欠了一屁股债。那些人找上门来,让他还钱。他说没钱,他们就打。
他抱着头缩在地上,一声不吭。那些人打累了,又把我从房间里拖出来,
当着我的面继续打他。”季行舟没说话,安静地听着。“后来我爸没了。不是被打死的,
是他自己走的。他从楼顶跳下去的,留了张纸条,说对不起我们,说他扛不住了。
”沈夜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那些人没杀他,
但他们杀了他。”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腥气。“债没还完。那些人后来又来找过我妈。
我妈把房子卖了,带着我搬了三次家。从那以后,我就睡不着了。”沈夜说,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