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天台边缘。
风很大。楼下的广场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警车闪烁着红蓝灯光，救生气垫还没完全充起来，像一滩瘫软的黄色塑料布。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
“别过来！再走一步我就跳了！”
身边几米外，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男生情绪激动地朝警察大吼。他半个脚掌已经悬空，脚尖踩着天台边缘的水泥沿，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可能掉下去。
林默愣在原地。
他认识这个男生——李阳，高三学生，昨晚的新闻主角。因为被同学霸凌的视频在网上疯传，一时想不开要跳楼。
问题是，林默记得自己明明在家睡觉。他刚关了灯，躺下，闭上眼。然后，他就站在这里了。
这他妈怎么回事？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眼前突然飘过一片花花绿绿的东西——
这男的是谁啊？路人甲？
李阳好可怜，霸凌他的那几个畜生怎么不去死
卧槽快看李阳身后！！那个男的想干什么！！
救人啊愣着干嘛
主播别动！你现在冲过去会刺激到他！
弹幕？
林默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睁开，那些半透明的文字依然悬浮在他视野里，从左向右缓缓飘过，像视频网站的弹幕一样。他甚至能看到每条弹幕发送的时间戳和ID——只不过那些ID都是一串乱码。
主播是不是傻了？揉眼睛干嘛
新人吧，第一次进副本都这样
别管他了，看李阳！他要跳了！
副本？什么副本？
林默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别去啊傻逼！！这是陷阱！！
陷阱？
林默心脏猛地一跳，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他原本确实想冲上去把李阳拉回来——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有人要跳楼，第一反应都是救人。但那句“陷阱”让他头皮发麻。
下一秒，李阳的情绪彻底崩溃。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眼神空洞得可怕。然后，他身体往前一倾——
所有人惊呼。楼下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但就在坠落的瞬间，李阳突然转过头，朝林默的方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阴冷、恶毒，根本不像是要自杀的高中生。那是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是一个猎人看着猎物踩进陷阱的笑容。
紧接着，李阳的身体在空中扭曲变形。
他的四肢像被无形的手揉捏，头颅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整个身体像被揉碎的纸片一样扭曲、折叠、最终——
消失不见。
什么都没了。没有坠落的声音，没有撞击地面的闷响，什么都没有。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天台上只剩林默一个人。
风还在吹。楼下的人群还在尖叫。但李阳不见了。
警察冲上来的时候，林默耳边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恭喜您激活“真实弹幕系统”
当前世界：校园霸凌副本
通关条件：找出真正的霸凌者
警告：弹幕并非全都可信
提示：有人说谎
系统？
林默看着眼前还在不断飘过的弹幕——
吓死我了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李阳是假的？不可能吧
这副本我见过，死过好多人
主播快跑！！！
别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
这是个游戏？还是地狱？
第二章 女同学的求救
李阳失踪后，学校乱成一锅粥。
警方调了监控，发现李阳早上进校门后就再也没出来过。天台上的监控画面却一片雪花，什么都看不清。林默作为最后见到李阳的人，被叫去问话三次。
第一次是普通的笔录，他回答“不知道没看清我也吓傻了”。
第二次是两个穿便衣的人，问得更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台？你和李阳什么关系？你看到他消失了吗？”
第三次换了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自称是心理专家，和颜悦色地跟他聊天，但每个问题都像陷阱。
林默每次都回答得滴水不漏——他不能说真话，因为真话听起来像疯话。
弹幕一直没消失。
走在校园里，走廊上、教室里、甚至厕所都飘着半透明文字。大部分是废话，偶尔夹杂着有用的信息。
这学校阴气好重，感觉死过好多人
霸凌李阳的是那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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