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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念卿

空洞无神的童小麒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苏念卿霍霆骁是《海上念卿》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空洞无神的童小麒”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本书《海上念卿》的主角是霍霆骁,苏念属于女生生活,民国类出自作家“空洞无神的童小麒”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19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9 17:11:4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海上念卿

主角:苏念卿,霍霆骁   更新:2026-03-09 23: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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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民国十六年,江南苏家。暮春的细雨沾湿了黛瓦,天井里的青苔泛着湿漉漉的光。

苏念卿立在书房的雕花窗前,手里握着一卷《漱玉词》,

目光却落在庭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上。花瓣被雨打落,零落成泥。

丫鬟小莲端着一盏新沏的龙井进来,见她蹙眉,轻声道:“小姐,老爷说今晚有贵客,

让您……”话音未落,前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兵刃出鞘的铮鸣。

苏念卿手中的书卷“啪”地落地。第一章 血色江南苏家的灭门来得毫无征兆。

父亲苏文渊是前清举人,民国后专心治学,在江南文坛素有清誉。可乱世之中,

清白本身就是一种罪过。苏念卿至今不知父亲究竟得罪了哪位权贵,只记得那个雨夜,

穿着黑色制服的兵士如潮水般涌进苏家宅院。“一个不留!”母亲将她推入书柜后的暗格,

那是父亲早年藏书时无意间发现的密室。透过木板的缝隙,她看见父亲挺直脊背,

在堂前被乱枪射杀。母亲扑上去的瞬间,刺刀贯穿了那身素色的旗袍。血,到处都是血。

暗格里,苏念卿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她不能哭,不能出声,

牙齿深深嵌入皮肉,直到意识模糊。不知过了多久,小莲打开暗格,

脸上是干涸的泪痕和血污。“小姐,走。”小莲将自己的粗布衣裳换给她,

又将苏念卿的一头青丝胡乱剪短,用锅底灰抹黑了那张过于白皙的脸。

两个“少年”从后院的狗洞钻出时,苏家宅院已是一片火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也映红了苏念卿眼中最后的江南。第二章 沪上求生三个月后,上海十六铺码头。

咸湿的海风裹挟着鱼腥、汗臭和鸦片烟的味道扑面而来。苏念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褂,

肩上搭着褡裢,混在熙熙攘攘的苦力中下了船。这三个月,她和小莲一路北上,风餐露宿。

为了一口吃的,她当过抄书先生,在茶楼说过书,甚至跟着戏班子跑过龙套。

小莲在过长江时染了风寒,高烧不退,死在了芜湖的一家破庙里。临死前,

这个自小跟着她的丫鬟只说了一句:“小姐,好好活。”好好活。苏念卿攥紧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褡裢里只有三块大洋,是她变卖了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支玉簪换来的。

在码头蹲了两天,终于有个工头模样的人招搬运工,她挤进人群,却被一脚踹了出来。

“细皮嫩肉的,扛得动货吗?滚!”她摔在泥泞的地上,手掌擦破,血混着污水。正要爬起,

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停在她面前。顺着笔挺的西裤往上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眉骨很高,眼窝深邃,薄唇抿成一条线。他身后跟着四个精壮的汉子,

码头上来往的人流自动分出一条道。“抬起头。”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念卿心头一紧,缓缓起身,垂着眼不敢对视。男人打量了她片刻,忽然道:“识字吗?

”“……识。”“会算账?”“会。”男人点了点头,对身旁的手下道:“带他回去,

收拾干净,晚上来见我。”说罢转身便走,黑色风衣的下摆在潮湿的风中扬起。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是霍爷……”“青帮的霍霆骁?”“小声点,不要命了!

”苏念卿被两个汉子架着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外的上海滩光怪陆离,霓虹初上,

有轨电车叮当作响,西装革履的绅士挽着旗袍女郎走过,街边报童挥舞着报纸高喊:“号外!

号外!北伐军攻占南京!”这是一个与她熟悉的江南截然不同的世界,繁华,喧嚣,冷酷,

像一头蛰伏在黄浦江畔的巨兽。第三章 霍公馆霍公馆在法租界的霞飞路上,

是一栋三层西式洋楼。铁艺大门缓缓打开,轿车驶入院内。

喷泉、草坪、修剪整齐的冬青树丛,一切都透着与码头截然不同的井然有序。

苏念卿被带进一楼偏厅,一个穿着藏青布衫的老者递给她一套干净衣裳:“洗个澡,

换身衣服。霍爷晚上八点在前厅见你。”浴室里,她对着镜子,

第一次看清自己这三个月的模样。头发参差不齐,脸上灰扑扑的,唯有那双眼睛,

还依稀残留着苏家大小姐的影子。她掬起热水,狠狠搓着脸,直到皮肤泛红。

换上的是一套深灰色学生装,略有些宽大,但干净挺括。她将过长的袖口挽起,对着镜子,

深吸一口气。晚上八点整,她走进前厅。霍霆骁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已换下风衣,穿着深灰色条纹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听到脚步声,他抬眼,

目光锐利如鹰。“叫什么名字?”“苏……苏念。”她临时改了名字,声音尽量压低。

“哪里人?”“江苏,无锡。”这是事先想好的说辞,无锡口音与苏州相近,不易露馅。

“家里做什么的?”“开绸缎庄,去年遭了兵灾,家道中落。”她垂着眼,

每个字都说得很慢,生怕带出女儿家的腔调。霍霆骁放下文件,端起茶几上的白瓷茶杯,

轻轻吹了吹浮叶:“为什么来上海?”“投亲,没找到人。”“会些什么?

”“读过几年私塾,能写会算,略通英文和日文。”霍霆骁挑眉:“哦?还懂外文?

”“家父早年留学东洋,教过一些。”这倒是实话。

父亲年轻时确实在日本早稻田大学读过两年书,苏念卿幼时,父亲常与友人用日语交谈,

她耳濡目染,竟也学了些。霍霆骁沉默片刻,忽然道:“背段《出师表》来听听。

”苏念卿一怔,随即明了这是在试她的底子。她略一沉吟,

开口道:“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声音清朗,抑扬顿挫。背到“受任于败军之际,

奉命于危难之间”时,霍霆骁抬手制止。“够了。”他放下茶杯,“明天开始,

你跟在我身边。阿忠会告诉你该做什么。”站在他身后的精壮汉子应了一声。霍霆骁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在我这儿做事,

有三条规矩。”他盯着她的眼睛,“第一,不该问的别问;第二,不该看的别看;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忠诚。”苏念卿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明白。

”霍霆骁似乎对她的镇定有些意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道:“带他去客房。

”第四章 副官苏念苏念卿在霍公馆住下了。她的身份是霍霆骁的副官,

实则更像是秘书兼账房。阿忠——也就是那个精壮汉子,大名陈忠,

是霍霆骁的心腹——带她熟悉了公馆的日常。霍霆骁的生意很杂。

明面上有几家纱厂、一家百货公司和两家**,暗地里还涉及烟土、军火和码头运输。

青帮在上海势力盘根错节,霍霆骁这一支虽不是最大的,但近年来崛起迅速,

靠的就是他做事狠辣、头脑清醒。苏念卿的工作是记账、处理往来信件,

偶尔在霍霆骁会客时端茶倒水。她很快发现,这个男人远不像外表那样粗野。

他书房的藏书颇丰,从《孙子兵法》到亚当·斯密的《国富论》,

甚至还有几本日文原版的经济学著作。他写字用毛笔,一手颜体遒劲有力,

批阅文件时常引经据典。但她始终小心翼翼。每天早上,她用布条紧紧缠住胸部,

穿高领衬衫,说话时刻意压低嗓音。洗澡时门闩要插两道,换衣服从不开窗。

好在霍公馆规矩严,下人各司其职,没人过多注意这个新来的“少年”。

变故发生在一个月后。那天霍霆骁在百乐门谈生意,对方是英商怡和洋行的买办。酒过三巡,

买办提议去楼上的包间“玩玩”,霍霆骁没反对,只让苏念卿在楼下等着。

她在舞池边的卡座坐了约莫一个钟头,忽然有个服务生慌慌张张跑过来:“苏副官,不好了!

霍爷跟人动起手了!”苏念卿心头一跳,跟着服务生冲上楼。包间里一片狼藉,茶几掀翻,

碎玻璃遍地。霍霆骁的白衬衫染了血,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他脚下踩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右手握着一把勃朗宁,枪口还冒着青烟。

墙角缩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瑟瑟发抖。“霍爷……”苏念卿的声音有些发颤。

霍霆骁回头看她一眼,眼神凌厉如刀。但当他看清是她时,神色似乎缓和了一瞬。“没事。

”他收回脚,对地上那人道,“告诉你们老板,这批货我吃定了。再耍花样,

下次打的可就不是腿了。”说罢,将枪插回腰间,对苏念卿道:“走。”回到车上,

霍霆骁闭目养神。苏念卿这才注意到,他左臂有一道伤口,血已浸透衬衫袖子。“您受伤了。

”“小伤。”他睁眼,看了看她,“怕了?”苏念卿摇头:“不怕。”霍霆骁似乎笑了一下,

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他忽然伸手,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苏念卿浑身僵住,

几乎要向后缩,却硬生生忍住了。“脸上沾了灰。”他收回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碰的余温。车窗外,上海的霓虹流光溢彩。苏念卿紧紧攥着衣角,

心跳如擂鼓。那一夜,她失眠了。第五章 渐生情愫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念卿逐渐适应了霍公馆的生活。她将账目理得清清楚楚,往来信件分门别类,

甚至将霍霆骁书房那些杂乱的书也整理出一套编码。霍霆骁对她似乎很满意,

外出时常带着她,见的人三教九流,有洋行买办、政府官员,也有其他帮派的头目。

苏念卿话不多,但记性极好。霍霆骁谈事,她就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事后能一字不差地复述,

还能点出其中关窍。几次下来,霍霆骁开始有意无意地问她意见。“苏念,

你觉得这笔买卖如何?”那是与法国商人谈的一批棉纱进口。苏念卿略一思索,

道:“棉纱的关税下个月要上调百分之十五,现在进货确实划算。但法郎最近波动很大,

合同最好用美元结算,且要注明汇率浮动的风险分摊。”法国商人闻言,

惊讶地看着这个“少年”:“霍先生,您的副官不简单。”霍霆骁端起酒杯,

唇角微扬:“小孩子,胡乱说的。”话虽如此,合同最终果然加上了汇率条款。渐渐地,

苏念卿发现霍霆骁并非传言中那般冷血。他对下属虽然严厉,但赏罚分明。

有次一个弟兄的母亲重病,霍霆骁不仅出钱请了洋大夫,还让人送去一支老山参。

码头的苦力受伤,他会吩咐账房多给三个月的工钱。“这世道,谁都不容易。”有一次,

他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黄包车夫,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苏念卿正在整理文件,闻言抬头,只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在午后的光线中竟显得有些柔和。危险是在一个雨夜降临的。霍霆骁去闸北处理一批货,

只带了苏念卿和两个弟兄。回程时遇到伏击,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七八个人手持斧头,

将他们堵在一条暗巷里。“霍霆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为首的刀疤脸狞笑着扑上来。

两个弟兄奋力抵挡,但寡不敌众,很快都挂了彩。霍霆骁将苏念卿护在身后,夺过一柄斧头,

劈、砍、撩、刺,动作干净利落,招招致命。苏念卿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杀人,血喷溅在墙壁上,在雨水的冲刷下蜿蜒成诡异的图案。

一个汉子朝她扑来,她想躲,脚却像钉在地上。千钧一发之际,霍霆骁回身一斧,

劈在那人肩头。与此同时,刀疤脸的斧头已到霍霆骁后心。苏念卿不知哪来的勇气,

抓起地上一块碎砖,狠狠砸向刀疤脸的后脑。砖块碎裂,刀疤脸踉跄一步。

霍霆骁趁机反手一斧,结果了他的性命。巷子里只剩下雨声和沉重的喘息。霍霆骁扔下斧头,

走到苏念卿面前。她脸色惨白,手上还握着半截砖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没事了。

”他声音有些哑,伸手想拍拍她的肩,却在中途停住,转而接过那半截砖头,扔到一旁。

她的手在抖。霍霆骁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粗糙,带着薄茧和血迹。苏念卿浑身一颤,

想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第一次都这样。”他看着她,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

“以后就习惯了。”苏念卿想说她永远不想习惯,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谢谢霍爷。

”霍霆骁松开手,对剩下的两个弟兄道:“清理干净。”回到霍公馆已是深夜。

苏念卿在浴室里冲了很久,手上似乎还残留着砖头的粗糙触感,和霍霆骁掌心的温度。

那一夜,她又做梦了。梦里不再是苏家的火光,而是霍霆骁握着她手的那一刻,

和他眼底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第六章 女儿身破绽是在一次意外中暴露的。

那天苏念卿在书房整理文件,梯子没架稳,从高处摔了下来。霍霆骁正好进来,

一个箭步上前接住了她。两人摔倒在地,霍霆骁在下,她在上。隔着单薄的衬衫,

他清晰感觉到怀中的身体柔软得不似男子,而束胸的布条在挣扎中松开了些,

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脖颈和精巧的锁骨。时间仿佛静止了。苏念卿慌忙起身,脸涨得通红,

手忙脚乱地拢紧衣领。霍霆骁坐在地上,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他开口,声音低沉。

“我没事!”苏念卿抢着说,声音因慌乱而有些尖细,“谢谢霍爷!”她几乎是逃出书房的。

那天晚上,霍霆骁没叫她。苏念卿在房间里坐立不安,一会儿想他是不是发现了,

一会儿又想发现了又能怎样。大不了被赶出去,反正这几个月她也攒了些钱,够租个亭子间,

找个文书的工作。可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第二天,霍霆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照常吩咐她做事。苏念卿忐忑不安,但也不敢多问。又过了几天,

霍霆骁忽然道:“晚上跟我去个地方。”是礼查饭店的晚宴,

庆祝公共租界工部局一位董事的寿辰。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男士西装革履,

女士旗袍曳地,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苏念卿穿着霍霆骁给她新做的西装,略有些不自在。

霍霆骁与人寒暄,她就在一旁端着酒杯,尽量降低存在感。“霍先生,这位是?

”一个穿着墨绿色缎面旗袍的女人款款走来,约莫三十岁,风姿绰约,

是上海滩有名的交际花林曼丽。“我的副官,苏念。”霍霆骁淡淡道。

林曼丽上下打量苏念卿,忽然掩口轻笑:“好俊俏的小哥。霍先生真是会挑人。

”她的手搭上苏念卿的肩,带着浓烈的香水味。苏念卿浑身僵直,下意识后退半步。

“曼丽小姐说笑了。”霍霆骁不动声色地挡在苏念卿身前,举杯道,“我敬你一杯。

”林曼丽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霍霆骁一眼,笑着饮尽了。晚宴后,霍霆骁没叫车,

说想走走。两人沿着外滩慢慢走,江风很大,吹乱了苏念卿的短发。“冷吗?”霍霆骁问。

苏念卿摇头。沉默地走了一段,霍霆骁忽然道:“为什么要扮成男人?”苏念卿脚步一顿。

“那天在书房,我碰到了。”霍霆骁停下,转身看着她。江对岸的霓虹倒映在他眼中,

明明灭灭。苏念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所有的谎言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忽然觉得很累,这三个月的提心吊胆,家破人亡的悲痛,对未来的恐惧,一齐涌上心头。

“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家在江南,被仇家所害,只剩我一个人。女子行走不便,

所以……”她没说完,但霍霆骁明白了。“苏念卿。”他忽然叫出她的本名。

苏念卿猛地抬头。“你父亲是苏文渊,江南大儒,三个月前被孙传芳的部下所害,满门抄斩。

”霍霆骁缓缓道,“我查过你。”原来他早就知道。苏念卿后退一步,浑身发冷。

如果他知道了她的身份,会不会把她交出去?孙传芳虽已下野,但他的旧部仍在,

悬赏捉拿苏家余孽的告示,或许还贴在某个城门口。霍霆骁却忽然笑了,很淡的笑,

在夜色中竟有几分温柔。“别怕。”他说,“在霍公馆,没人能动你。”江风呼啸,

远处海关大楼的钟声敲响,午夜十二点。苏念卿看着他,忽然泪流满面。这是苏家出事以来,

她第一次哭。霍霆骁没说话,只是脱下风衣,披在她肩上。风衣还带着他的体温,

和淡淡的烟草味。第七章 情愫暗生自那晚之后,有些事情悄然改变了。

霍霆骁没再提苏念卿的女儿身,待她一如往常,却又有些不同。

他会让人在她的房间里添一盆兰花,因为她曾无意中说喜欢;外出回来,

偶尔会带一包杏花楼的点心,说是“顺路买的”;有次她整理文件到深夜,

他竟亲自端了一碗银耳羹来。“喝了早点睡。”碗放下就走,仿佛真是“顺路”。

苏念卿捧着那碗还温热的羹,心里某个地方柔软下来。公馆里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管家老周对她愈发恭敬,下人们见到她都规规矩矩叫“苏副官”,

连陈忠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但危险从未远离。霍霆骁的崛起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青帮内部,以杜月笙为首的势力对他颇为忌惮;外面,

英法租界的巡捕房、日本人的特务机关,乃至南京国民政府,都对他虎视眈眈。这年秋天,

上海滩出了一件大事:一批从云南运来的烟土在码头被劫,价值五十万大洋。货是霍霆骁的,

劫货的是闸北斧头帮。霍霆骁没立即发作,只是让手下盯紧斧头帮的动向。三天后,

斧头帮帮主刘老虎在**豪掷千金,一夜输掉三万大洋,还欠了高利贷。“刘老虎好赌,

但手气一向很背。”霍霆骁在书房里,用一把小锉刀慢慢修着指甲,语气平淡,

“他最近搭上了日本人,以为自己有靠山了。”苏念卿正在沏茶,

闻言抬头:“日本人想借他的手对付您?”“或许。”霍霆骁放下锉刀,端起茶杯,

“也可能只是想试试我的深浅。”“您打算怎么做?”霍霆骁看她一眼,

忽然问:“你觉得呢?”苏念卿沉吟片刻:“刘老虎不足为惧,

但他背后的日本人……现在东北局势紧张,日本人野心勃勃,上海是他们必争之地。硬碰硬,

恐会落人口实。”“所以?”“所以不能明着来。”苏念卿将茶壶放回炭炉上,

“刘老虎好赌,我们可以让他输得更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至于日本人……可以找英国人牵制他们。公共租界工部局里,英国人和日本人本来就不和。

”霍霆骁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聪明。”他放下茶杯,

“这事交给阿忠去办。你跟我去趟南京。”“南京?”“去见个人。”三天后,

他们坐上了开往南京的火车。头等包厢里,霍霆骁在看一份文件,苏念卿靠窗坐着,

看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紧张吗?”霍霆骁忽然问。苏念卿摇头:“不紧张。

”其实是紧张的。这是她离开江南后第一次回去,虽然只是路过,

但熟悉的景致仍让她心潮起伏。霍霆骁合上文件,看着她:“这次要见的是国民政府的人,

姓戴,黄埔出身,现在负责情报工作。他想跟我合作,在沪搜集日本人的动向。

”“您答应了?”“看看再说。”霍霆骁点了支烟,“这年头,跟政府打交道,得留个心眼。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轮廓。苏念卿看着,忽然想起父亲。父亲不抽烟,

但书房里总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和茶香。他常说,乱世之中,读书人当以笔为剑,以文为枪。

可她最终拿起的,不是笔,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枪”。火车在镇江停靠时,

月台上有人在卖桂花糕。霍霆骁让陈忠去买了一包,递给苏念卿。“尝尝,

跟你们苏州的比怎么样。”苏念卿咬了一口,香甜软糯,是江南的味道。她低下头,

怕眼中的湿意被他看见。霍霆骁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车到南京,下榻中央饭店。

当晚,那位戴先生来了,四十岁上下,穿着中山装,戴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眼神却锐利。

谈得很顺利。戴先生需要上海滩的地头蛇为他提供情报,霍霆骁需要一柄“保护伞”,

各取所需。临别时,戴先生忽然看了苏念卿一眼,笑道:“霍先生这位副官,一表人才。

”霍霆骁淡淡道:“小孩子,跟着见见世面。”送走戴先生,苏念卿问:“他看出什么了?

”“或许。”霍霆骁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南京城,“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

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跟这个国家的命运有关了。”他的背影挺拔,

肩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坚毅。苏念卿忽然想,如果父亲还活着,会不会也像他一样,

在这个乱世中寻找一条救国之路?那晚她做了个梦,梦见父亲和霍霆骁在书房对弈。

父亲执白,霍霆骁执黑,棋盘上星罗密布。她在一旁沏茶,茶香氤氲中,父亲抬头对她微笑,

说:“念卿,你看,这局棋,活了。”第八章 遇险从南京回来后,

霍霆骁开始频繁与各界人士接触。银行家、报人、大学教授,

甚至还有几位悄悄来沪的延安代表。苏念卿渐渐明白,他织的这张网,

远比她想象的更大、更复杂。斧头帮的事也解决了。刘老虎欠下巨债,

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日本人觉得他没了利用价值,弃如敝屣。

最后是霍霆骁“好心”出面,帮他还了部分债务,条件是斧头帮并入青帮,

刘老虎去乡下养老。兵不血刃,吞并一方势力。上海滩的人都说,霍霆骁这手玩得漂亮。

只有苏念卿知道,那些暗地里的交锋有多凶险。有几次霍霆骁深夜归来,身上带着伤,

有时是刀伤,有时是枪伤,他都轻描淡写地说“没事”,但苏念卿替他包扎时,

能看见那些新旧交织的疤痕。“都是旧伤。”有一次,

他背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肩胛骨延伸到腰际,苏念卿上药的手都在抖。霍霆骁却笑道,

“当年在码头扛包,跟人抢活计留下的。”苏念卿不信。码头的苦力打架,

用不起这么锋利的刀。但她没问。有些事,他不说,她就不问。这是霍公馆的规矩,

也是乱世的生存法则。真正让她害怕的,是那年冬天的绑架。临近春节,上海滩格外热闹。

租界里张灯结彩,百货公司挂出“大减价”的牌子,电影院门口排着长队。

霍霆骁却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日本人在虹口一带活动频繁,海军陆战队在江湾修筑工事,

浪人当街殴打中国商贩的事也多了起来。“要出事了。”他对苏念卿说,

“这几天别单独出门。”但意外还是发生了。腊月廿三,小年,

苏念卿去四马路的一家书局取几本霍霆骁订的书。出来时天色已晚,飘起了雪花。她抱着书,

想叫辆黄包车,刚走到街口,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她面前。车上跳下三个穿黑褂的汉子,

不由分说将她拽上车。书散落一地,被车轮碾过。苏念卿挣扎,后颈挨了一记手刀,

眼前一黑。再醒来时,是在一间阴暗的仓库里。双手被反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

仓库很大,堆着生锈的机器,空气里一股霉味和机油味。脚步声响起,

一个穿着皮裘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打手。男人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

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延伸到嘴角。“苏副官,久仰。”他在苏念卿面前站定,

弯腰扯掉她嘴里的布,“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冯,冯天魁。霍霆骁应该提过我。

”苏念卿知道这人。冯天魁,上海滩另一大帮派洪门的老大,与霍霆骁明争暗斗多年,

最近因为码头生意结了梁子。“冯老板请人的方式,可真特别。”苏念卿强迫自己镇定,

声音却还是有些发颤。冯天魁咧嘴笑了,那道疤扭曲起来:“没办法,

霍老弟把你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我只能用点非常手段。”他在苏念卿面前蹲下,盯着她的脸,

“听说霍老弟对你宠得很,走哪儿带哪儿。我还听说……你是个女的?”苏念卿心头一紧,

但面色不变:“冯老板说笑了。”“是不是说笑,验验就知道了。

”冯天魁伸手要来扯她衣领。“你敢碰我,霍爷不会放过你。”苏念卿冷冷道。

冯天魁的手停在半空,随即大笑:“霍霆骁?他现在自身难保!我实话告诉你,

日本人已经答应跟我合作,除掉霍霆骁,以后上海的烟土、码头,都是我冯天魁的!

”他站起身,对打手道:“给她点颜色看看,撬开她的嘴。霍霆骁跟南京那些人来往的信件,

藏在哪儿,还有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一五一十问出来!”皮鞭沾了盐水,抽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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