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前任上线，在病房对我步步紧逼

分手后的第四年。我和顾辞在私立医院重逢。我是值班护士。他携娇妻住进特需病房。当晚，

我接到三次他的呼叫按铃。第一次他说：点滴太快，调一下。我叫护工过去处理了。

两小时后，他又按铃要拔针管。我继续照办。凌晨三点，他按响第三次呼叫铃。

我抢在他开口前礼貌拒绝：抱歉先生，护工已经去休息了。男人嗤笑，

嗓音慵懒道：那你来拔。1“那你来拔。”我看着病床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冷白皮上透着病态的苍白。血液顺着输液管一点点倒流。

那抹刺眼的红在透明管壁里蔓延。我走上前。伸手去关输液调节器。“顾先生，

护士没有单独给特需病人拔针的规定。”“去叫值班医生。”顾辞的手背突然翻转。

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极大。骨头传来隐隐的痛感。“林夏。”他吐出我的名字。

连名带姓。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四年不见，你只会拿规矩压我了？

”我的手腕被他死死捏着。挣脱不开。输液管里的血越回越多。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手背已经肿起一个大包。“放手。”我盯着那团淤青。“你的手会废掉。

”顾辞冷笑出声。“废掉？”“当年我连命都快没了，你在乎过吗？”他猛地用力一拽。

我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砸向病床。膝盖磕在坚硬的床沿。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咬着牙没发出一声闷哼。距离拉近。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调混杂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这是我曾经最熟悉的味道。现在却让我觉得窒息。“拔。”他盯着我的眼睛。语气不容抗拒。

2我垂下眼睫。避开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空出的那只手拿起医用棉签。

撕开他手背上的医用胶布。胶布粘得很紧。扯动了手背上的汗毛。顾辞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我就着被他扣住手腕的姿势，把棉签压在针眼上方。快速拔出针头。

暗红色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棉签。“按压五分钟。”我机械地交代医嘱。

顾辞没有接手棉签。他任由那只手流着血。扣着我手腕的五指反而收得更紧。“苏辰破产了？

”他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嘲弄。“连个护士的工作都要你亲自出来做。

”“他当年花大价钱把你从我身边买走，就让你过这种日子？”我的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

苏辰。这个名字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再次精准地捅进我们之间那道溃烂的伤口。

“这和苏辰无关。”我试图把手腕抽出来。顾辞却突然翻身。将我半个身子压在病床上。

病号服的衣料摩擦过我的护士服。他凑近我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无关？

”“林夏，你当年爬上他的床时，也是这么说的吗？”他的声音很低。却字字诛心。

我偏过头。不想看他眼底那片化不开的浓墨。当年。他被合伙人构陷，身负巨债。

急性肝衰竭躺在ICU里等死。我拿走了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张银行卡。

转身坐上了他死对头苏辰的迈巴赫。全城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看他顾辞是怎么被一个女人骗光了最后的救命钱。3“辞哥，你怎么起来了？

”娇滴滴的女声从洗手间方向传来。套房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沈星语穿着真丝吊带睡裙走了出来。她看到我们交叠的姿势。脚步顿住。“这位护士小姐，

你在干什么？”沈星语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顾辞终于松开了我的手腕。

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拿过床头的纸巾，随意擦去手背上的血迹。“没什么。

”“护士手脚笨，拔个针也能摔倒。”他语气平淡。

大概刚才那个目眦欲裂质问我的人根本不是他。沈星语走到床边。自然地挽住顾辞的手臂。

整个人柔若无骨地贴在他身上。“现在的护士真是不检点。”“看到有钱的病人就往上贴。

”“辞哥，我们换个医院吧，这里的人看着就让人反胃。

”她挑剔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我站直身体。理了理起皱的护士服。

将带血的棉签扔进医疗垃圾桶。“顾先生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先出去了。”我转过身。

不去看他们亲昵的姿态。“站住。”顾辞叫住我。“地上的血，擦干净再走。”我停下脚步。

低头看着大理石地板上那几滴暗红色的血迹。那是他刚才拔针时故意甩在地上的。

“保洁阿姨早上六点上班。”“我不喜欢病房里有脏东西。”顾辞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沈星语捂着嘴轻笑。“护士小姐，听不懂人话吗？”“让你擦地。”我走到洗手间。

拿了湿毛巾。蹲下身，一点点擦去地上的血迹。血迹干涸了。需要用力才能擦掉。

我蹲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顾辞的目光落在我的背上。刺得人生疼。4回到护士站。

已经是凌晨四点。值班的同事小李凑了过来。“林姐，特需病房那个顾总又折腾你了？

”我摇摇头。端起桌上冷掉的水喝了一口。压下喉咙里泛起的腥甜。小李压低声音，

满脸兴奋。“我刚才查了这顾总的来头。”“你猜怎么着？

”“他就是四年前那个被合伙人坑惨了的商界新贵顾辞！”“当时他不仅破产，

还得了急性肝衰竭，差点死在医院里。”小李越说越激动。“网上的陈年老瓜说，

他当时有个初恋女友。”“那女的简直是个极品捞女。”“看他快死了，

卷走了他最后的手术费。”“直接上了他死对头苏辰的车。

”“害得顾辞差点没钱做肝移植手术。”“要不是后来奇迹般等到了匿名捐献者的肝源，

他早没了。”小李啧啧两声。“这女的现在肯定后悔死了。”“顾辞东山再起，身价百亿。

”“她跟着那个苏辰，听说苏辰这两年投资失败，早就大不如前了。”“林姐，

你说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狠毒的女人？”我放下水杯。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嗯，真狠毒。”我附和了一句。小李瞪大眼睛。“林姐，你也觉得吧？

”“这女的要是现在敢出现在顾辞面前，顾辞肯定弄死她。”我转过头。

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不用他弄死。”“我已经快死了。”小李没听清。“林姐，

你说什么？”我回过头，平静地看着她。“我说，我就是那个捞女。

”5小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半张着的嘴发不出一丝声音。我没有理会她的震惊。

拿着查房记录本走出了护士站。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丝冷风。

吹散了医院里常年不散的消毒水味。四年前的顾辞。也曾这样吹着晚风，

背着我走过长长的街道。那时的他。刚创立公司，每天忙得连轴转。

却还是会每天绕半个城的路，来接我下夜班。我心疼他的油钱。让他别来。

他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笑得肆意。“那不行。”“我女朋友长得这么好看，

大半夜在外面我不放心。”他把赚来的第一笔钱。全换成了一枚素圈戒指。

单膝跪在出租屋的木地板上。“夏夏，等我公司上市了，我给你换个鸽子蛋。

”“现在先委屈你戴这个。”我摸着那枚素圈。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顾辞，我不委屈。

”“只要是你，我什么都不求。”那时的我们。以为只要相爱，就能抵挡世间万难。

后来他公司越做越大。他兑现了承诺。买了大平层，买了豪车。

唯独没来得及给我换那枚鸽子蛋。因为灾难来得猝不及防。他信任的合伙人卷款潜逃。

留下一个巨大的财务窟窿。供应商催债，员工讨薪。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连续熬了一个月后。他倒在了办公室里。6医院的诊断书像一道催命符。急性重症肝衰竭。

毒素在体内迅速蔓延。医生说，如果不尽快进行肝移植。他活不过半个月。

可合适的肝源哪里是那么好找的。我每天守在病床前。看着他原本英俊的脸庞迅速消瘦，

发黄。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有一天夜里。他突然握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他把一张银行卡塞进我的掌心。“夏夏，密码是你的生日。”“这里面是我最后的五十万。

”“你拿着钱，走吧。”“别管我了。”他说话已经很吃力。每一个字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我拼命摇头。眼泪决堤。“顾辞，我不走。”“我们会找到肝源的，你会好起来的。

”他苦笑。“傻瓜。”“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苏辰……苏辰昨天来找过我。

”“他说只要你肯跟他走，他就出钱给我治病。”顾辞的眼底满是绝望和屈辱。“夏夏，

我宁愿死。”“也不要你为了我去求他。”可他不知道。苏辰根本不是来谈条件的。

苏辰是来落井下石的。他说就算顾辞死了，顾辞的债务也会落在我头上。

我要是不想后半辈子被毁掉。就乖乖上他的车。我捏着那张存有五十万的银行卡。

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顾辞。做出了这辈子最残忍的决定。7我把银行卡装进包里。

当着顾辞的面。拨通了苏辰的电话。“苏总，我答应你。”“我跟你走。

”顾辞猛地睁大眼睛。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却重重地跌回床上。“林夏！”他目眦欲裂。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把刚才的话，

再说一遍！”我走到床尾。避开他伸过来的手。“顾辞，我受够了。

”“我不想下半辈子被你拖累，替你还债。”“苏辰能给我想要的生活。”“这五十万，

就当是你补偿我的青春损失费吧。”我转过身。不再看他灰败的脸色。

顾辞的兄弟周明冲进病房。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狠狠推到墙上。“林夏，

你他妈还是人吗？”“辞哥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现在卷钱跑路？”“你这个贱人！

”周明的拳头擦着我的脸颊砸在墙上。我没有躲。“放她走。”病床上的顾辞突然出声。

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那是失去灵魂的躯壳。“让她滚。”“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拉了拉起皱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苏辰的迈巴赫停在医院楼下。我拉开车门，

坐了进去。透过车窗。我看到周明追了出来，对着车尾破口大骂。我闭上眼睛。

任由指甲掐进掌心。8“林夏！你给我出来！”尖锐的女声打断了我的回忆。

沈星语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冲进护士站。身后跟着面色阴沉的顾辞。

小李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我站起身。“沈小姐，这里是护士站，请保持安静。

”沈星语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少装蒜！”“我的钻戒不见了！

”“那是辞哥在拍卖会上花五百万拍下来送我的！”“今天早上只有你进过我们的病房。

”“肯定是你偷的！”我冷冷地看着她。“我进病房是为了给顾先生拔针。

”“整个过程不足五分钟。”“我没有拿你的钻戒。”沈星语冷笑一声。“你说没拿就没拿？

”“你这种贪慕虚荣的穷酸护士我见多了。”“辞哥说你以前就为了钱跟过别的男人。

”“现在偷个钻戒有什么稀奇的？”她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顾辞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没有出声制止。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大概在怀疑那枚钻戒就在我的口袋里。“沈小姐，如果你坚持认为是我偷的。

”“你可以报警。”我拿出手机。准备拨打110。沈星语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瞬间碎裂。“报什么警？”“警察来了也是要搜查的。”“我现在就要查你的储物柜！

”她转身看向护士长。“去把她的柜子打开！”9护士长迫于顾辞的压力。拿出了备用钥匙。

打开了更衣室里属于我的那个铁皮柜。沈星语毫不客气地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扒拉出来。

护士服、水杯、笔记本散落一地。一个陈旧的铁盒从柜子最深处滚落出来。盖子摔开了。

里面掉出一个表蒙碎裂的旧怀表。那是顾辞大三那年。在地摊上花三十块钱买来。

自己捣鼓了一个星期修好送给我的。他说这表走得很准，就像他爱我的心永远不会停。

沈星语看到那个破怀表。嫌恶地皱起眉头。“什么破烂玩意儿。”她一脚踩在怀表上。

高跟鞋的细跟直接碾碎了里面生锈的齿轮。“咔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

我的心跟着那声脆响，彻底碎成了粉末。我冲过去。用力推开沈星语。“别碰它！

”沈星语被我推得一个踉跄。撞进顾辞的怀里。“辞哥，她打我！

”顾辞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块被踩烂的怀表。他认出来了。那是他亲手修好的东西。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底的情绪剧烈翻滚。“够了。”顾辞突然出声。声音低沉得可怕。

沈星语愣住了。“辞哥，我的钻戒还没找到呢……”“我叫你闭嘴！”顾辞猛地加重语气。

沈星语吓得不敢再说话。我跪在地上。把那些散落的齿轮和碎玻璃一点点捡起来。

10下班后。我换上常服，走出医院后门。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的去路。顾辞靠在墙边。

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留着那种破烂干什么？”他出声嘲讽。“怎么，苏辰破产后，

连个像样的首饰都买不起了？”“只能让你看着一堆垃圾回忆过去？

”我把装有怀表碎片的铁盒紧紧抱在胸前。“这不关顾先生的事。”顾辞走上前。

高大的身躯将我逼退到墙角。“不关我的事？”“林夏，你每天看着我送你的东西，

心里在想什么？”“想我当年是怎么被你骗得团团转的？”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强迫我松开铁盒。铁盒掉在地上。我的手掌摊开。掌心里全是被怀表碎玻璃划出的血口子。

有些玻璃渣还深深地扎在肉里。顾辞的视线落在我的手上。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眼底那抹嘲讽瞬间被一种复杂的痛楚取代。他松开我的手腕。

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白色手帕。胡乱地按在我的掌心。“你是不知痛吗？

”他的语气依然恶劣。但动作却放轻了许多。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有那么一瞬间。

我错以为回到了四年前。那时我切菜切到手。他也是这样。一边骂我笨，

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我包扎。我猛地抽回手。手帕掉在地上。“不用你假好心。

”11顾辞看着空荡荡的掌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夏，你别不识好歹。

”他弯腰捡起手帕。强硬地再次拉过我的手。“跟我去药房包扎。”我拼命挣扎。

“我说了不用！”拉扯间。我口袋里的东西掉了出来。一个用干草编织的戒指。

旁边还挂着一个褪色的平安符。草编戒指已经枯黄发脆。平安符上的朱砂字迹也模糊不清。

这是当年他破产前，我们去山上露营时他编给我的。

平安符是我在山顶寺庙跪了九百九十九个台阶求来的。顾辞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地上的那两样东西。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林夏。”他轻笑出声。

笑声里透着彻骨的寒凉。“你还真是个天生的演员。”“留着这些破烂，

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给谁看？”“给苏辰看吗？”他一脚踩在那枚草编戒指上。

干脆的草叶瞬间断裂。“当年你走得那么决绝，现在又来装什么旧情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