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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二舅,当年你赶走的丫头回来了

仙女味的小可爱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仙女味的小可爱的《好久不见二当年你赶走的丫头回来了》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好久不见二当年你赶走的丫头回来了》是一本婚姻家庭,爽文,现代小主角分别是赵磊,赵婷,琳由网络作家“仙女味的小可爱”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18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2 21:41:4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好久不见二当年你赶走的丫头回来了

主角:赵婷,赵磊   更新:2026-02-22 23:4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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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所有人都说我白眼狼,二舅收留我十八年我一走再没回来。

没人提那张阳台上的折叠床冬天零下十度是什么滋味。

也没人问过那六万块彩礼差点把我十八岁的人生卖到哪里去。

正文第一章 楼下有个人手机屏幕亮了三次。第一次是前台小姑娘发来的:周总,

楼下有个人说是您亲戚,不肯走。第二次是保安队长的:周总,那人开始骂了,要不要报警?

第三次是一张监控截图。我盯着那张截图看了整整十秒。花坛边上蹲着一个男人,

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手边两箱土鸡蛋摞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蛇皮袋。

他抽着烟,表情又急又狠。赵德厚。我二舅。十二年没见。他老了很多,背佝偻下去,

蹲在那儿像一截枯掉的树桩。但那个表情我不会认错。

当年他把我行李从二楼扔下来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蹲着,抽烟,不耐烦。那时候他说的是,

你翅膀硬了是吧?行,走。别在老子家白吃白喝了。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会议室里八个人等着我拍板。投资意向书上的数字是一点二个亿。对面坐着的人西装领带,

笔尖悬在签字栏上方,等着我一句话。"周总?""继续。"我说。楼下那个人,让他等着。

当年我在他家阳台上等了十八年。他应该也尝尝等是什么滋味。会议又开了四十分钟。

我签了字,握了手,送走了客户。关上会议室门的那一秒,腿才开始发软。不是怕。

是那种被突然拽回某个时空的感觉。像溺了水的人被人一把按进水里。

明明那些事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明明我现在坐在北京CBD三十七层的会议室里,

窗外就是国贸的天际线。可是看见赵德厚那张脸,我第一个反应不是愤怒,是后背发凉。

助理敲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很为难。"周总,那个人走了。""嗯。

""但是他留了东西在前台。两箱鸡蛋,一个蛇皮袋,还有一封信。""信?""手写的,

信封上写着周琳收。"我没伸手去接。"先放我办公室吧。"助理把东西搬进来。

蛇皮袋敞着口,里面是红薯和花生,还有几把晒干的豇豆角。小县城的土特产,

我闻着那股味道就知道是哪儿的。是那个镇上赶集时候的味道,混着泥土和柴火烟。

十二年了,那个味道一点没变。信封搁在我桌上,牛皮纸的,皱巴巴,上面的字歪歪扭扭。

周琳收。三个字,写得很用力,有些笔画划破了纸面。我没有拆开。不是不想看,

是我还没准备好。这十二年我把自己从那个泥潭里一寸一寸拔出来,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我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东西、任何一封信把我拽回去。那封信在我桌上搁了三天。这三天里,

发生了另一件事。家族群炸了。第二章 家族群我妈姓赵,湖北随安县人。赵家不算大户,

但亲戚多。我外公外婆走得早,下面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我妈排老四,我二舅排老二。

当年我妈嫁给我爸的时候,赵家人是不同意的,嫌我爸穷,嫌他外地人。但我妈执意要嫁,

从此跟赵家的关系就不远不近。这些我都是后来才拼凑出来的。

七岁之前的记忆像碎掉的玻璃,只剩下几个亮闪闪的碎片。我记得我爸抱着我骑在他脖子上。

我记得我妈炒的西红柿鸡蛋。我记得那个夏天的晚上,电视里放着还珠格格,

我坐在小板凳上,我妈在后面给我编辫子。然后有一天,那些碎片就灭了。一九九八年秋天,

我爸妈从省城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大货车,对向车道,当场没了。我那年七岁。

赵家来了几个人处理后事。最后是二舅把我领回了他家。那个时候我不懂什么叫寄人篱下,

只知道二舅家的房子比我家大,表哥赵磊有好多我没见过的玩具。我以为那是一个新家。

后来才知道那不是家。那是一个寄存处。我是一件被寄存的行李,随时可以被丢出去。

这些旧事先不提。先说家族群的事。我有一个家族群,叫赵氏大家庭。二百多人,

逢年过节发红包的时候热闹得不行,平时大多数时间都安静着。我被拉进去过三次,

退出来过两次。第三次被拉进去是去年春节。拉我的是三舅家的表妹赵雯,她说姐你别介意,

就当走个过场。我没退,但也从来不说话。三天前,群里突然开始刷屏。

起因是二舅妈王桂兰发了一条语音。六十二秒。我当时在出租车上,开了外放。

"我跟你们说个事儿啊,赵磊出事了。工地上出了点状况,对方要告他。我们现在急需要钱,

你们看看谁能帮衬一下。金额不大,先借二十万周转一下。"群里沉默了一会儿。

大舅家的表哥赵刚第一个回:"二婶,我这两年生意不好做,实在拿不出来。

"三舅家的赵雯说:"二舅妈,我刚买了房,贷款压着呢。"各种推脱,各种哭穷。

预料之中。然后二舅妈又发了一条语音,这次只有十五秒。"你们一个个的,

用得着你们的时候全缩,行。那周琳呢?她在北京挣大钱,磊子好歹是她表哥,

她一分钱不出?"群里又沉默了。我看着那条语音,手指头一动没动。赵雯私聊我:姐,

你别理她,她就那样。我回了个嗯。然后群里炸开了。不是因为我,是因为赵婷。我表姐。

二舅的女儿。赵婷在群里打了一大段字。"我说句公道话。周琳在北京这么多年,

过年也不回来,电话也不打。我爸当年把她养大,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

供她读书供她上大学。现在我爸身体不好,我哥出了事,她连个问都不问。

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一条接一条。"有的人啊,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良心让狗吃了。

""三十五了还嫁不出去,在北京到底混成什么样?该不会混不下去了不好意思回来吧?

"消息刷得很快。有几个我不太认识的亲戚开始附和,说可不是嘛,做人不能忘本,

养你那么多年,你一句感谢都没有?我锁了屏。出租车窗外是北京十一月的夜,

长安街上的灯光明亮得不真实。我没有回复。不是忍,是觉得没必要。

有些账不是在群里算的。但我记下了每一条消息。每一条。第三章 阳台既然说到白眼狼,

就说说白眼狼是怎么来的。一九九八年冬天,我第一次住进二舅家的那个晚上,

二舅妈把我带到走廊尽头。"琳琳,你先暂时住这儿啊,等以后再给你收拾房间。

"那是一个阳台,大概三平米,用推拉门跟客厅隔开。上面搁了一张军用折叠床,

一床旧被子,一个塑料凳。阳台没有暖气。随安县的冬天,最冷的时候零下七八度。

阳台的推拉门密封不好,风从缝里钻进来,被子上结了一层霜。我那年七岁。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害怕。我只会在半夜冻醒的时候缩成一团,把脸埋进被子里,

咬着嘴唇不敢哭。因为表哥赵磊说过,你要是晚上嚎,我妈就把你送福利院去。暂时。

二舅妈说的暂时,一住就是十一年。从七岁到十八岁,我在那个阳台上住了十一个冬天。

那张折叠床的钢管硌得我后背生疮,冬天疮裂开,贴着衣服渗血。我不敢跟任何人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说了只会换来二舅妈的白眼:嫌这嫌那,外面要饭的还没你这条件呢。

吃饭的时候,赵磊和赵婷坐桌上,我坐小板凳。红烧肉他们一人四块,

我的碗里是两片肉皮和一块冬瓜。二舅妈说冬瓜败火。我十岁,

我不知道十岁的孩子有什么火要败。我的衣服全是赵婷穿旧的。赵婷比我矮半个头,

她的裤子到我腿上就成了七分裤。冬天脚踝那截露在外面,冻得又红又肿,

同学问我怎么不穿长裤,我说我喜欢这样。鞋子也是赵婷淘汰的。

有一年冬天她的旧棉鞋底子磨穿了,走路进水。我用塑料袋套在袜子外面再塞进鞋里,

踩一步响一下。赵磊在后面学我走路的声音,咯吱咯吱,笑得前仰后合。你们说我白眼狼?

行吧。那我说几件你们不知道的事。我十二岁那年,赵婷过生日,二舅妈买了一个奶油蛋糕。

全家吃蛋糕的时候,我在厨房洗碗。赵婷吃到最后剩了一小块,端到厨房说,喏,给你。

我接过来刚要吃,赵磊从后面过来一巴掌打掉了。蛋糕摔在地上。他说,我妹的生日蛋糕,

你也配吃?地上的奶油沾了灰。我蹲下来把地擦干净,没吭声。二舅就坐在客厅看电视。

他听见了。他什么都没说。那一年我知道了一件事:在这个家里,我不是人。

我是一个被施舍的东西,随时可以被拍碎在地上。但我也在那一年知道了另一件事。

我数学考了全校第一。班主任刘老师在全班面前念了我的名字,说周琳你很有天赋,好好考,

以后能上好大学。好大学。那三个字像一道光照进了阳台。我趴在折叠床上,

裹着那床满是霜的被子,在手电筒底下做题。一本教辅做完了再借一本,借不到就抄同学的。

手冻得握不住笔,就把笔绑在手指上写。那不是努力。那是逃命。

我知道读书是我唯一能离开那个阳台的办法。

第四章 关于我爸妈的东西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搞明白。我爸妈去世之后,留下了什么?

我那时候才七岁,什么都不懂。只记得出事以后家里来了很多人,乱糟糟的,有人哭有人喊,

我被一个邻居阿姨抱着,什么都看不见。后来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我妈生前在镇上的信用社上过班,我爸在县城跑运输。他们在县城买了一套房,八十多平,

那个年代花了家里大半积蓄。这些事是三舅后来无意中跟我提的。有一年过年,三舅喝多了,

说了一句:"你爸妈其实给你留了点东西的,当时交给你二舅保管了。"我问什么东西。

三舅酒醒了一半,看了看旁边,不说了。我又问了一次。三舅说,你问你二舅去。

我没有去问。不是不敢,是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在二舅家,有些话题是碰不得的。

比如我爸妈的事,比如钱的事,比如那套房子。每次不小心提到,二舅妈的脸就拉下来,

像卷闸门一样哗地合上。"你爸妈的事,我们操了多少心?丧事办了多少钱?

你这些年吃穿用度,我们贴了多少?那点东西早就不够填的了。"她说得理直气壮。

我算不清那些账,也没有能力去算。但有一个画面我一直记着。我十四岁那年,

有一次放学回家早了,推开门看见二舅在翻一个铁皮箱子。里面有一些证件和文件,

我隐约看到了一个红色的本子。二舅抬头看见我,脸色变了一下,然后迅速把箱子合上锁了。

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以后回来先敲门,听见没有?"我说好。

那个铁皮箱子再也没出现过。后来我长大了,离开了那个家,到了北京,一个人从零开始。

我以为那些事都翻篇了。但翻不了篇。有些东西会长在骨头里。

它不疼的时候你以为它不在了,一到变天的日子,它就醒了。二舅出现在我公司楼下那天,

北京刚好降温。第五章 六万块我十七岁那年的事,是我最不想回忆的一段。高二下学期,

有一天放学回家,客厅里坐了一个陌生男人。三十出头,方脸,穿着一件皮夹克,

手指上戴了个金戒指。旁边搁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二舅妈笑得满脸褶子,

端茶倒水。二舅坐在旁边抽烟,面无表情。我放下书包要上楼,二舅妈叫住了我。

"琳琳你过来,这是镇上做建材的徐老板,你叫声叔。"我没叫。

那个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笑了。"不错,长得随她妈。"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认识我妈。

当天晚上,二舅妈来阳台找我。这很罕见。我在那个阳台住了十年,

她进来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她坐在折叠床边上,拍了拍我的被子,说琳琳啊,你也大了,

有些事该懂了。她说那个徐老板家里有钱,在镇上开了两个建材门面,手下好几个工人,

条件很好。他媳妇前两年没了,一个人带着孩子,想找个人。

她说你看你现在读书也读不出什么名堂,不如趁年轻嫁了,以后吃穿不愁。我说我还要高考。

她的脸沉了下来。"考什么考?考得上吗?考上了谁给你出学费?你以为大学不要钱?

你爸妈留下那点东西早就花完了,这些年你在我家吃喝拉撒,我们欠你的?

"我说我可以助学贷款。"贷款?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背一身债,图什么?我告诉你,

人家徐老板开了口,彩礼六万。六万块钱,你知道你二舅在工地干一年才挣多少?"六万块。

那是二零零八年。小县城一个月工资一千多块。六万块够二舅家盖半栋楼了。

我坐在折叠床上,被子裹在身上,外面的风从推拉门缝里灌进来。我说我不嫁。

二舅妈的脸彻底黑了。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个没爹没妈的赔钱货。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连这点忙都不帮?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她走了。阳台门摔上的时候,推拉门的玻璃震了一下,差点碎了。

那晚我没有睡着。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在这个屋子里,

我的全部价值就是六万块钱。第二天我去学校,找到了班主任刘老师。我说老师,

我能不能住学校?刘老师看了我很久。她应该是看出了什么,因为她没有问原因。

她去找了校长,给我批了一间空出来的小宿舍。其实就是杂物间改的,一张床一张桌子,

但有门可以锁,有墙可以挡风。那是我十八年来住过的最好的房间。我搬出来那天,

二舅妈追到学校门口骂了半条街。说我翅膀还没硬就忘恩负义,说我白眼狼养不熟。

二舅在后面站着,抽烟,没说话。他从来都是这样。不说话。不拦着。不帮忙。像一块石头。

后来那个徐老板还来学校找过我一次。被刘老师堵在门卫室,叫了派出所。刘老师说,

那个小姑娘是未成年人,你再来我告你骚扰。那是我人生中第一个替我挡在前面的人。

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谢谢。因为我怕一开口就会哭。高考前一百天,

我把那件事压到心底最深的地方,每天五点起床,晚上十二点睡,

做完了全套五三和十年真题。二零零九年六月,我的高考分数出来了。六百三十八分。

全县第一。二舅家没有一个人来祝贺。二舅妈在电话里跟亲戚说,考上了又怎么样?

学费谁出?别到时候还得找我们借钱。我没找她借。

助学贷款加刘老师帮我申请的一笔助学金,够了。我走的那天是八月底,背了一个编织袋,

里面是全部家当。从县城坐大巴到武汉,再从武汉坐火车去北京。二舅站在院子里。

我从他面前走过。他说了一句话。"以后在外面,别跟人说你二舅对你不好。"我没有回头。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直到十二年后,他蹲在我公司的花坛边上。

第六章 群里的暗箭说回现在。家族群的战火烧了两天没灭。赵婷那几段话发出去之后,

大舅妈、三舅妈、还有几个我叫不上来名字的远房表亲纷纷冒泡。

说来说去就是两个意思:第一,赵磊出了事你得帮忙;第二,你多年不回来不像话。

我一条都没回。不回就是态度。这个道理他们不懂。我助理刘佳看我连着几天脸色不对,

小心翼翼地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家里有点事。刘佳是东北姑娘,说话直。

她说周总你是不是在生闷气?你别闷着,有火就发出来。我说我没有火。

她说那你脸上写的什么?我笑了一下。其实不是生气。我已经很多年不会对赵家的事生气了。

该生的气在十八年里生完了,剩下的只有一种很干燥的东西,像烧过的灰,捏一下就碎。

但群里接下来发生的事,把那点灰又点着了。二舅妈发了一条新消息。不是语音,

是一张照片。照片是一个旧存折的封面,名字是赵德厚。旁边配了一段文字:"你们看看,

这就是我们老赵家这些年的全部家底。存折上还剩三千二。当年养琳琳那么多年,

她爸妈留下的那点东西早就用完了,我们还倒贴了不知道多少。现在到了用人的时候,

一个个装聋作哑。"三千二。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十几秒。"她爸妈留下的那点东西。

"这句话像一根刺。我知道这根刺扎在什么位置,但一直没有去拔它。赵雯私聊我:姐,

你别信二舅妈的,她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回。我翻出通讯录,

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三舅。赵德强。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

三舅的声音带着午睡被吵醒的含糊。"哪位?""三舅,我是周琳。"那边愣了两秒。

"琳琳?哎哟,你咋突然打电话了?你是不是看到群里了?""三舅,我问你个事。

""你说。""我爸妈走的时候,到底留了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的沉默。

然后三舅叹了口气,声音低下来。"琳琳,这事儿吧……有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但是你二舅……你也知道他那个人。""您说。""你爸妈当时在县城有一套房。

八十六个平方,在建设路老农行那个院子里。还有……还有一些存款,具体多少我不太清楚,

但你爸跑运输那几年攒了一些。当时办完丧事以后,这些东西都是你二舅接手处理的。

大家都觉得他是你亲舅舅,你妈唯一的至亲兄弟,肯定不会亏待你。""那套房子呢?

""这个……"三舅又沉默了。"琳琳你别急。那个房子的事情有点复杂。

前两年县城搞棚改,那一片要拆迁。具体是谁的名字现在挂在上面,我也说不准。

但是……我听你大舅提过一嘴,

好像你二舅在你上高中的时候就把那个房子过户到他自己名下了。"我攥着手机的手指发白。

"琳琳?琳琳你还在吗?""在。""你别冲动。这事儿如果是真的,你可以走法律途径的。

但是你得有证据。你爸妈的死亡证明、当时的购房合同、过户记录这些……""三舅,

"我打断他,"赵磊出的事,到底是什么事?"三舅的声音更低了。

"赵磊前年跟人合伙搞工程。在镇上包了一个安置房的项目,转包了好几层。

材料上偷工减料,上个月出了事故,工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摔断了腰椎。现在对方告了,

要赔偿加上违约金,大概五六十万。赵磊拿不出来,你二舅就……""就来北京找我了。

""对。"三舅叹气,"琳琳,你听三舅一句话。赵磊那孩子不成器,

你二舅这些年确实也不容易。但该是你的东西,你得要回来。"我挂了电话。

窗外的城市灯光亮得刺眼。那个铁皮箱子。我十四岁那年看见的那个红色本子。那是房产证。

第七章 赵磊上门我没想到赵磊来得这么快。二舅蹲在我公司楼下那件事过去一周以后,

赵磊直接找到了我住的小区。我不知道他怎么拿到的地址。

后来想想应该是赵雯不小心透露的。赵雯那个丫头心肠好,但嘴上没把门的。

那天是周六下午。我刚从健身房回来,还穿着运动服。出了电梯就看见走廊尽头靠着一个人,

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羽绒服,抽着烟。赵磊。十二年不见,他发福了很多,

下巴多了一层肉。但五官还是那个样子,浓眉小眼,嘴角往下耷拉着,一脸不得志。

他看见我,把烟掐了,挤出一个笑。"琳琳。"我站在那里,钥匙攥在手里。"赵磊。

"他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去,又扫了扫走廊。这个小区的精装修走廊,比他家客厅体面。

我看见他的眼神闪了一下。"你这房子不错,买的?""租的。"我开了门,

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但赵磊跟进来了。他一进门就四处看。一百二十平的两居室,

落地窗对着朝阳公园,客厅整洁宽敞。他假装随意地扫了一圈,

目光在茶几上的车钥匙上停了两秒。那是一把奔驰的钥匙。不是最贵的型号,

但够赵磊盯着看了两秒。他坐下来,我倒了一杯白水递过去。"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赵雯说的。她说你住朝阳这边,我就……"他搓了搓手,"琳琳你别怪我突然来,

实在是没办法了。""什么事?""你应该在群里看到了吧?我出了点事儿。工地上的,

对方要告我。""我看到了。""那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不是我的责任。

是包工头没做好安全措施。但现在对方咬着我不放,说要赔五十万。我上哪儿弄五十万去?

"他说得很委屈,像他才是那个受害者。我没接话。"琳琳,咱们怎么说也是亲戚。

你表哥我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你在北京混了这么多年,应该比我们条件好一些。

你看看能不能先借我一点,我周转周转,等事情过去了我肯定还你。""借多少?

""二十万?"他试探着说,眼神一直在看我的表情。我端着杯子喝了口水。"赵磊,

我问你个事。""你说。""一九九八年,我爸妈出事以后,他们在县城的那套房子,

后来怎么处理的?"赵磊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一种被戳到痛处的慌张。

他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干笑了一声。"什么房子?你爸妈的事是我爸处理的,

我那时候才十几岁,我哪知道。""你不知道?""真不知道。你要问就问我爸去。

"我看着他。他不敢看我的眼睛。他抓了一把头发,换了个话题。"琳琳,

咱先不说那些陈年旧事了。我现在是真的急。你到底能不能帮忙?""我考虑一下。

""考虑多久?""我说考虑一下。"赵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但他忍住了。

毕竟是来借钱的。他又待了十几分钟,东拉西扯。我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给他。

送他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我的客厅,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来。

门关上以后,我站在玄关深呼吸了三次。不是因为赵磊。

是因为他刚才提到"那些陈年旧事"的时候,那个闪躲的表情。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第八章 车钥匙赵磊走的时候一定看到了茶几上的车钥匙。我知道他看到了,因为第二天,

家族群里出现了一条新消息。是赵婷发的。"听说某人在北京住大房子开奔驰,

借二十万周转一下都不肯。住得起一百多平,借不起二十万?也不知道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一个小地方出去的女的,在北京混成这样,啧啧。"话里有话。

那个"啧啧"恶心得我胃里翻了一下。群里几个亲戚开始跟帖。

有个我不认识的表姑说:"现在的年轻人啊,翅膀硬了就不认人了。

当年你二舅把你拉扯大不容易,怎么就不能帮一把呢。"还有人说:"可能人家有苦衷,

别瞎说。"又有人说:"什么苦衷?有钱没钱另说,态度总得有吧?连个电话都不打,

太寒心了。"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字,突然觉得很可笑。这些人。

我在那个阳台上冻了十一年的时候,他们在哪里?我差点被六万块钱卖掉的时候,

他们在哪里?我一个人背着编织袋从县城坐二十个小时火车到北京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现在倒一个个冒出来教我做人了。我还是没在群里回话。我打开了桌上那封信。牛皮纸信封,

已经在我桌上搁了将近两个星期了。我拆开来,里面是一张对折的信纸,格子纸,

歪歪扭扭的圆珠笔字迹。有些字写错了,用圆珠笔涂了个黑疙瘩。"琳琳,二舅不会说话,

就写封信。你磊哥出了事,你应该知道了。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你不够好,你心里有怨,

二舅不怪你。但是磊子要是进去了,你二舅妈活不了了。""你妈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

大哥你帮我照顾琳琳。我答应了。这些年不管怎样,我没让你饿死。你要恨就恨吧,

但磊子的事你帮帮忙。我不要你的钱,你在北京有人脉,帮着说句话就行。

""另外有个事我一直没跟你提。你妈走的时候留了点东西给你。我替你收着呢。

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拿。"信的最后没有落款,只有一个日期。我把信纸放下来。

手在发抖。不是感动。"我没让你饿死。"这就是他的恩情。没让我饿死。

在阳台上冻了十一年,穿表姐的旧衣服,吃全家的剩饭,差点被卖掉换彩礼。没让我饿死。

还有那最后一句。"你妈走的时候留了点东西给你。我替你收着呢。"收着。是收着,

还是吞了?三舅说那套房子可能已经过户到赵德厚名下了。现在棚改要拆迁,

那一片的补偿款少说几十万。你替我收着?我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锁进了抽屉。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孙律师吗?我是周琳。有个事想请你帮忙查一下。

随安县建设路老农行家属院那套房子,当年的产权人是周建国。

帮我查一下现在的产权登记情况,还有中间有没有过户记录。"电话那头说好。我挂了电话,

看着窗外的天际线。该查的东西,是时候查清楚了。第九章 赵婷的电话不出我所料,

赵磊把他来北京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回去。我怎么知道的?因为赵婷打电话来了。

那是一个工作日的中午。我刚开完一个产品评审会,端着外卖回办公室,手机响了。

一个随安的号码。"喂?""周琳?我赵婷。"她的声音跟我记忆里不太一样了。

少了年轻时候那股尖利劲儿,多了一种粗粝的疲惫感。"你说。""我听磊子说了。

你是不是不打算帮忙?""我说了考虑一下。""考虑个屁!"她突然提高了嗓门。

"周琳你装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北京过的什么日子?赵磊都跟我说了,

你住一百多平的房子开奔驰,你差那二十万块钱?"我把外卖盒打开,夹了一筷子菜。

"赵婷,你打电话来就是骂我的?""我骂你怎么了?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骂过你?倒是你,

走了十二年连个电话都不回,你对得起谁?"我嚼着嘴里的米饭。"你从小到大没骂过我?

""什么意思?""你十三岁生日那天,赵磊把蛋糕从我手里打掉,你在旁边笑。

你十五岁那年,我的数学笔记被你撕了当草稿纸,我去找你要,你说我小气。

你高二那年跟你同学说我是你家捡来的野种。这些你都不记得了?"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那都多大点事儿?小时候不懂事,你还记到现在?""你觉得是小事。

因为做那些事的人是你。"赵婷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变了。"行。算我以前不对。

但现在是你二舅的事儿。我爸今年查出来肝不好,医生说得做手术。他的身体你也不管?

""他看病的事,跟赵磊的官司是两码事。""都是我爸的事!

我爸这些年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赵磊出了事他急得觉都睡不着,血压二百多。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头发全白了,走路都打晃。你就忍心看着不管?"我放下筷子。

有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下雨天,我坐在阳台上写作业。推拉门漏水,

雨飘进来把我的作业本打湿了。我正在发愁的时候,二舅推开门,

把他的一件旧外套搭在了我肩上。他什么也没说,放下外套就走了。

那是他为数不多对我好的记忆。这些年我反复想过这件事。

到底是因为他良心发现了那么一下?还是正好路过,顺手丢过来的?我不知道。

有些善意就是这样,掺在大片的冷漠里,让你恨也恨不彻底,放也放不下。"赵婷,

我问你个事。""你说。""我爸妈在县城建设路留了一套房,你知道吧?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了一拍。"什么房子?""你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房子。

"她在撒谎。她的声音在发抖。"行。那就没别的事了。""周琳!"我挂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三十五岁,短头发,素颜。眼角有了几道细纹。

这张脸跟我妈年轻时候很像,三舅说过不止一次。我妈临走前拉着二舅的手说,

大哥你帮我照顾琳琳。她叫的是大哥。我妈排老四,二舅排老二。在妈妈心里,

二哥是最可靠的那个人。她不知道她托付的那个人,后来做了什么。她不会知道了。

第十章 律师的电话周五下午,孙律师的电话来了。"周总,你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

""说。""建设路老农行家属院那个房子,八十六平米,原产权人确实是周建国,

就是你父亲。购房时间一九九六年四月。二零零四年三月有一次产权变更登记,

过户到了赵德厚名下。"二零零四年。我十三岁。我爸妈去世六年后。"过户依据是什么?

""我查了一下档案。当时提交的材料里有一份委托书,

声称是周建国生前委托赵德厚代为管理和处置该房产。但是周总,这个委托书有很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第一,你父亲是一九九八年突发车祸去世的,

这个委托书上的日期标注的却是一九九七年。而且没有经过公证。第二,你父亲去世后,

你是唯一合法继承人。就算有委托代管的协议,也不等于赵德厚可以直接过户到自己名下。

这个过户手续在法律上是有瑕疵的。""现在这个房子什么情况?""棚改区。

去年已经列入拆迁计划了。具体补偿方案还没最终出来,

但那一片的市场评估价加上拆迁补偿,这套房子大概值六十到八十万。"六十到八十万。

一九九八年那个年代,一套小县城的房子可能也就两三万。但这是二十多年后了,

那片区域发展起来了。"周总,你要走法律程序的话,这个案子胜算很大。

你是唯一合法继承人,对方的过户手续存在明显的伪造嫌疑。

不过需要你提供一些你父母的基本材料。死亡证明、你和他们的亲属关系证明这些。

""我有。这些东西我大学的时候办助学贷款时就整理过,都留了复印件。""那就好。

要不要现在就启动?"我想了想。"先不急。帮我把所有材料准备好,随时可以递。

但什么时候递,我来定。""好。"挂了电话,我靠在办公椅上,闭着眼睛。六十到八十万。

我现在的身家早就不在乎这个数字了。公司去年的营收是两个多亿,我个人持股百分之十二。

这套房子对我来说不是钱的问题。是公道的问题。

二舅用一份伪造的委托书把我爸妈的房子过户到了自己名下。

然后用"养了你这么多年"当挡箭牌,让我在阳台上冻了十一年,

差点把我嫁给一个三十多岁的陌生男人换六万块彩礼。他不是大发善心收养我。

他是为了那套房子。从一开始就是。这个念头像一把刀,从脑顶劈下来,

把过去十八年所有的记忆全部劈成了两半。那些我以为是冷漠的东西,其实是算计。

那些我以为是疏忽的东西,其实是故意。那件下雨天搭在我肩上的外套。

那个在院子里看我离开时说"别跟人说二舅对你不好"的眼神。全都不是良心。是心虚。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北京的天已经黑了,CBD的灯光星星点点。

我从那个三平米的阳台走到了这间四十平米的办公室,走了二十八年。该回去了。不是回家。

是回去要一个说法。第十一章 二舅妈的语音回随安县之前,又出了一件事。

二舅妈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很长的语音。三分四十二秒。我在办公室听的,声音开得很小。

"我跟你们说,我这辈子对得起所有人。周琳那个丫头,她爸妈走了的时候,你们谁愿意收?

啊?都说可怜可怜,谁伸手了?是我们老赵两口子把她抱回来的。她那时候才七岁,

不会洗衣服不会做饭,拉屎都不知道冲厕所。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的。

""她上学的学费谁出的?她吃饭穿衣服谁管的?她生病了是谁半夜抱着她去卫生院的?

她一分钱的恩情都不记,就记着她那点委屈。什么睡阳台、什么吃剩饭,

她自己不嫌我们条件差?那时候我们一家四口挤在那个破房子里,多一个人多一张嘴,

我容易吗?""现在好了,翅膀硬了,飞到北京去了,把我们老赵家当外人了。

你二舅为她操了多少心?她妈临死前托付给他的,他哪件事没办到?现在赵磊出了事,

她一毛不拔。她就是个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告诉你们,这种人不配姓周。

她爸妈要是活着,也会替她害臊。"三分四十二秒,每一秒都像针扎。不是被骂疼了。

是被那些颠倒黑白的话恶心到了。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我七岁到她家的时候,

自己洗衣服、自己做作业、自己走路去学校。她拉扯了什么?学费谁出的?

九年义务教育不要钱。高中的学费是刘老师帮我申请的减免。她出了什么?

生病了半夜抱去卫生院?我在那个家里病过无数次,发烧烧到四十度,她说多喝热水。

我唯一一次被抱去卫生院,是因为发烧太严重学校打电话通知了,她怕老师看出来。

但这些话我没法在群里说。说了也没人信。

人们只会觉得一个被养大的孩子在控诉养大她的人,不知好歹。我深吸了一口气,

退出了家族群。赵雯立刻私聊我:姐你别走啊!你走了她们更有话说了。我回她:雯雯,

有些事不是在群里能说清楚的。赵雯: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回去一趟。赵雯:啊?你确定?

我:确定。我拨通了刘佳的电话。"帮我订后天去武汉的机票,再租一辆车。""去武汉?

出差吗?""回老家。"刘佳愣了一下。跟了我三年,她从没听我提过老家。"周总,

要不要安排人陪你去?""不用。一个人就行。""好。"挂了电话,

我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是这些天我整理好的所有材料。

我爸妈的死亡证明复印件、我的户口页、亲属关系证明,

还有孙律师那边调出来的房产过户记录。我又拿出了那封信。二舅的信。

"你妈走的时候留了点东西给你。我替你收着呢。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拿。"好。

我回来拿。第十二章 回随安从武汉天河机场到随安县,开车三个小时。

我租的车是一辆普通的大众帕萨特,黑色。不张扬,也不寒酸。出了高速进入县城的时候,

天阴沉沉的。十一月底的随安县灰扑扑的,路两边的法桐树叶子落了一半。

街面上比我记忆里宽了些,多了几栋新楼,但底色没变。那种小县城特有的灰,

混着煤烟和尘土的灰。我开着车从老城区穿过去。建设路。老农行家属院。那个院子还在,

但已经围上了蓝色挡板,上面贴着拆迁公告。我停下车,隔着挡板看了一眼。

能看见里面露出来的一角灰墙。那就是我爸妈的房子。八十六个平方,两室一厅。

我七岁以前在那儿住过,但记忆已经模糊了。只记得窗台上有一盆绿萝,我妈每天早上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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