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牌绣衣使，被退休间谍王整疯了

我，代号“青鸟”，绣衣司金牌密探，出道五年，从未失手。

这次的任务是“请”回那位传说中能止小儿夜啼的鬼才军师——诸葛青。可谁能想到，

当我顺着线索找到他女儿时，这姐们儿竟当街撒泼，

指着河边一个衣衫褴褛、用直钩钓鱼的糟老头子，对我哭嚎：“我爹就是个废物！

让他干啥啥不行，气人第一名！姑娘你要是能让他挪窝，我给你磕一个！

”我看着那老头悠然自得地打了个哈欠，

又瞅了瞅自己身上这套价值千金、伪装成富家小姐的苏绣长裙，

感觉我的职业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01“乔夫人，您冷静点。

”我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努力维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

想我“青鸟”在绣衣司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最擅长的就是潜伏伪装，

谈笑间令目标灰飞烟灭。可眼前这位乔夫人，简直是我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攥着我的袖子，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从我身上撕下来。“柳姑娘，

你不知道啊！我那个爹，他就是个老顽童！不，他就是个祸害！家里米缸都快见底了，

他还在这儿用直钩钓鱼，说什么是‘师法自然，愿者上钩’！呸！

我看他是诚心想饿死我们娘儿俩！”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河边确实坐着个老头。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头戴一顶破草帽，背影像块被风霜侵蚀多年的礁石。

最离谱的是他手里的鱼竿，那鱼钩，在阳光下反着光，确实是直的。我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这是任务，这是为了皇上，为了大周的万里江山。我的任务目标，诸葛青，

十年前辅佐先帝平定七王之乱，一战封神，后又飘然隐退，连皇上都找不到他。

绣衣司花了三年，才查到他化名“乔望山”，隐居在此。而眼前这位撒泼的乔夫人，

就是他唯一的女儿，乔翠翠。“姑娘，你可千万别被他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骗了！

”乔翠翠见我沉默，以为我不信，更加激动了，“他就是个骗子！大骗子！你让他做什么，

他非要反着来！让他往东，他偏要撵狗！”“……一般不是撵鸡吗？”我小声嘀咕。

“我家鸡都被他撵得会游泳了！”乔翠翠吼道。我：“……”行吧，

看来这位诸葛先生的退休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丰富多彩。“柳姑娘，我求求你了，

”乔翠翠忽然放低了声音，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你不是说你是京城来的，

想找我爹讨教学问吗？你把他请走吧！去哪都行！只要别待在这儿碍我的眼！”我心中冷笑。

请走？皇上的原话是“不惜一切代价，将诸葛先生‘请’回朝中辅政”。我这趟来，

就没打算空手而归。我对着乔翠翠温婉一笑，扶起她：“夫人放心，

我一定‘好好’地跟老先生聊聊。”那“好好”二字，我咬得极重。提着裙摆，

我款款走向河边。高跟的绣花鞋踩在泥地上，有些不稳，但我步履依旧从容。

这是金牌密探的基本素养。离得近了，我才看清那老头的模样。他脸上皱纹堆叠，胡子拉碴，

一双眼睛半睁半闭，仿佛随时能睡过去。只有那持着鱼竿的手，稳如磐石。“老先生，安好。

”我柔声开口，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有大家闺秀的温婉，又带着不容忽视的清亮。

他没理我，只是动了动鱼竿。“小女子柳莺，自京城而来，久仰先生大名，

特来……”“没米。”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没喝过水。我一愣：“什么？

”“我说，家里没米了。”他转过头，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你这身料子，

倒是能换几石好米。”我笑了。有意思。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先生说笑了。

”我维持着完美的笑容，“小女子是来求学的，不是来扶贫的。听闻先生学究天人，

上知天文，下知……”“下知你三更时分，在城外十里坡，一刀抹了黑风寨三当家的脖子。

”他淡淡地说道，眼睛又眯了起来，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梦呓。我的笑容，第一次，

僵在了脸上。02我心头巨震，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黑风寨的事，

是我来此地前为了“清理路障”顺手为之，做得干净利落，绣衣司的卷宗上都不会有记录。

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已经洞悉了我的身份？不，不可能。我这次的伪装天衣无缝，

从身份文书到言行举止，都经得起任何盘查。他一定是在诈我！一个隐居十年的老头，

怎么可能还有如此通天的情报网？“先生真会说笑。”我迅速调整好表情，笑得更加甜美，

“小女子一个弱女子，连鸡都没杀过，哪来的胆子去招惹那些山匪呢？”我一边说，

一边不经意地拨弄了一下鬓角的珠花。那珠花的顶端，藏着一根淬了“七步倒”的毒针，

是我最后的保命手段。他仿佛没看见我的小动作，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是吗？

那你袖子里藏着的‘袖里青蛇’，腰间挂着的‘迷魂香’，还有鞋底嵌着的‘子午断魂钉’，

都是用来绣花的？”我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全褪光了。他说的每一样，

都是我身上藏着的机密暗器，别说外人，就连绣衣司里，知道我这套配置的也不超过三人！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你……你到底是谁？”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再也装不出那副温婉的模样。“我？”他终于舍得将那根直钩鱼竿从水里拿了出来，

在空中甩了甩，带起几滴水珠，“我就是那个女儿口中‘啥啥不行’的废物老爹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女娃，别紧张。老夫我啊，就是喜欢瞎琢磨。比如，

我琢磨着你这种年纪轻轻、武功高强、还带着一身皇家制式装备的女娃娃，

千里迢迢跑到这穷乡僻壤来找我一个糟老头子，所图为何呢？”他顿了顿，

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与他外表完全不符的锐利精光：“是你们那个小皇帝，坐不住龙椅了？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人，从里到外，被他看了个通透。

所有的伪装、计谋、后手，在他面前都成了笑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嘴硬道，

但颤抖的声线已经出卖了我。“啧啧，现在的年轻人，业务能力不行，嘴倒是挺硬。

”他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们指挥使没教过你，

面对一个已经洞悉你一切的‘目标’时，最明智的做法是什么吗？

”我下意识地问：“是什么？”“是跪下来，抱着我的大腿，哭着求我：‘前辈，带带我！

’”他一脸“你这都不懂”的表情。我：“……”我感觉我不是在执行任务，我是在渡劫。

就在我世界观即将崩塌的时候，他忽然“咦”了一声，猛地一拽鱼竿。

一条巴掌大的肥美鲫鱼，竟然真的被他那根笔直的鱼钩给甩了上来，在岸上活蹦乱跳。

他解下鱼，扔进身旁的鱼篓里，满意地拍了拍手：“看到了吗？这就叫‘摆烂式降维打击’。

你以为我在钓鱼，其实我在等鱼自己想不开。”我看着那条在鱼篓里扑腾的鱼，

又看了看他那张高深莫测的脸，一个荒谬的念头从心底升起：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行了，丫头。”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看你骨骼清奇，

是块当间谍的好料子。想请我出山是吧？可以。先通过我的考验再说。”“什么考验？

”我警惕地问。他指了指不远处乔翠翠家的方向，那里的烟囱正冒着炊烟。“考验很简单，

”他笑得像只老狐狸，“去，把我那个傻闺女做的‘追魂夺命饼’吃了。能活下来，

咱们再谈下一步。”03‘追魂夺命饼’？这是什么暗器名吗？

我脑中瞬间闪过一百零八种毒药的名字，以及它们的解法。作为绣衣司的金牌，

我自信天下间能要我命的毒药，还没被发明出来。“不就是吃个饼吗？”我昂起头，

试图挽回一点专业人士的尊严，“先生未免也太小看我了。”他没说话，

只是用一种“年轻人，你对绝望一无所知”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慢悠悠地跟在我身后，

朝那座飘着炊烟的小院走去。刚一进院子，

乔翠翠就端着一盘黑乎乎、散发着不可名状气味的东西迎了上来。“爹！你可算回来了！

快尝尝我新研制的‘百花养颜饼’！”我看着那盘东西，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那玩意儿与其说是“饼”，不如说是一坨被雷劈过的焦炭。上面点缀着一些红红绿绿的东西，

大概就是所谓的“百花”。“柳姑娘，你也尝尝！”乔翠翠热情地将盘子递到我面前，

“这可是我加了玫瑰、茉莉、还有……还有后院那棵老槐树的花做的，美容养颜，功效奇佳！

”我闻到了一股混合着花香、焦糊味和某种……土腥气的复杂味道。我的胃在抗议，

我的大脑在尖叫。我终于明白，诸葛青口中的‘追魂夺命饼’是什么意思了。这不是毒药，

这是生化武器。我下意识地看向诸葛青，只见他已经退到了院门口的安全距离，

冲我做了个“你请”的手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我懂了。

这老狐狸根本不是在考验我的抗毒能力，他是在考验我的……人性。吃，还是不吃？

这是个问题。吃了，我可能会当场“羽化登仙”，任务失败。不吃，

我刚刚才在他面前丢了面子，现在再认怂，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抬头？

这老家伙分明是想从精神上彻底击垮我！乔翠翠还眼巴巴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我甚至能从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到她对自己厨艺的绝对自信。我，

绣衣司金牌密探“青鸟”，不能输！我深吸一口气，

从盘子里拿起一块最小、最不那么像凶案现场的“饼”，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谢夫人，看起来……真别致。”然后，

在诸葛青看好戏的目光和乔翠翠期待的目光中，我闭上眼睛，一口咬了下去。“嘎嘣！

”一声脆响，不是饼碎了，是我的牙……感觉快碎了。这玩意儿的硬度，堪比城墙砖。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味道在我口腔里爆炸开来——又苦又涩，

带着泥土的芬芳和花朵的怨念，仿佛把整个后花园都塞进了嘴里。“怎么样？怎么样？

”乔翠翠兴奋地问。我强忍着泪水，艰难地把它咽了下去，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我看着她，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吃。

”乔翠翠高兴得跳了起来：“我就知道！我爹他总说我做的难吃，他就是嫉妒我的厨艺天分！

”我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诸葛青。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敬畏。

他朝我竖起一个大拇指，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勇士。”那一刻，我觉得我赢了。

我不仅通过了他的考验，我还在精神层面上，战胜了这位传说中的鬼才。然而，

我高兴得太早了。下一秒，我的肚子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声，紧接着，

一股排山倒海的洪荒之力从丹田升起，直冲天灵盖。我眼前一黑，在彻底失去意识前，

我只听到乔翠翠的惊呼声：“哎呀！柳姑娘，你流鼻血了！还是彩色的！”04我醒来时，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一个略显担忧的脑袋凑了过来，是乔翠翠。“柳姑娘，

你醒啦！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她惊喜地叫道。我挣扎着坐起来，

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百头牛轮流踩过，浑身酸痛。我摸了摸鼻子，还好，不流血了。

“我……怎么了？”我声音沙哑地问。“你吃完我做的饼就晕倒了。”乔翠翠一脸无辜，

“郎中说你这是……虚不受补，气血逆行。给你开了几服药，你爹……哦不，

我爹已经帮你煎好了。”我一听“你爹”两个字，立刻警觉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简陋的房间，诸葛青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还在削木头。

他似乎对木工活有着非同一般的热情。见我醒了，他头也不抬地说道：“醒了？命挺大啊。

连翠翠的‘七彩轮回饼’都扛得住，不愧是绣衣司出来的，身体底子就是好。

”“七彩轮回饼？”我重复了一遍这个更加可怕的名字。“对啊，”他放下手里的木头，

拿起旁边一碗黑漆漆的药汁，“我女儿在厨艺上，有着毁灭性的天赋。方圆十里的野狗，

闻到她家做饭的味道都绕道走。你是第一个敢吃，并且吃完还活下来的人。”他说着，

把药碗递给我：“喝了吧。我亲手熬的，解百毒。”我看着那碗比墨汁还黑的药，

又看了看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一百个不情愿。谁知道这老狐狸又在搞什么鬼。“怎么？

怕我下毒？”他看穿了我的心思，嗤笑一声，“我要是想让你死，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别忘了，你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他说的是实话。以他的能耐，悄无声息地弄死我，

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我一咬牙，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出乎意料，

这药虽然闻着难闻，喝起来却有一股淡淡的甘草味，入喉之后，一股暖流迅速传遍四肢百骸，

原本酸痛的身体竟然舒服了不少。“这……是什么药？”我有些惊讶。

“我随便在后山采的几味草药罢了。”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治你这种小丫头的‘职业病’，

绰绰有余。”我沉默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不仅能一眼看穿我的身份和装备，

甚至连我因常年执行高强度任务而留下的内伤都了如指掌。“现在，

可以谈谈你请我出山的条件了吗？”我决定不再拐弯抹角。“条件？”他重新拿起木头，

用小刀慢慢地削着，木屑簌簌落下，“我的条件，你不是已经完成一个了吗？

”“你是说……吃饼？”我难以置信。“然也。”他点了点头，“第一关，‘勇气’的考验，

你通过了。敢于直面翠翠的厨艺，说明你不是个胆小鬼。”我嘴角抽了抽，这算哪门子考验。

“那第二关呢？”我追问。“第二关嘛……”他吹了吹手里的木雕，

那是一只初具雏形的小鸟，“考验的是‘智慧’。”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我：“三天之内，

我要你查出，是谁在城里的‘悦来客栈’暗中监视我。记住，不许动用你绣衣司的任何力量，

只能靠你自己。而且，不能让对方发现你。”悦来客栈？监视他？我心头一凛。果然，

像他这样的人，即便隐退，也绝不可能真正地过上平静生活。是朝中的政敌？

还是当年的仇家？“如果你查不出来，或者被对方发现了，”他慢悠悠地补充道，

“那你就自己卷铺盖走人，别再来烦我。”“好！”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对别的密探来说可能是个难题，但对我“青鸟”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不就是查个梢子探子吗？我最擅长的，就是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

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个底朝天。我站起身，感觉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我对着他抱了抱拳：“一言为定！若我办到了，先生便随我回京？”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狡黠：“等你办到了再说吧，小丫头。别高兴得太早，这次的对手，

可不像翠翠的饼那么好对付。”05悦来客栈，全天下最大众化、最烂大街的名字，

却也往往是鱼龙混杂、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我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布衣，

脸上用特制的药水点了些雀斑，又将眉毛画粗了些，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的村姑。

这是“易容术”里的“隐”，最高明的伪装不是变成另一个人，而是让自己消失在人海里。

我没有直接去客栈，而是在客栈对面的茶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里，

刚好可以将客栈的大门和二楼的几扇窗户尽收眼底。诸葛青给我的任务，看似简单，

实则暗藏玄机。不许动用绣衣司的力量，意味着我断了所有的后援和情报支持。

不能被对方发现，则要求我必须像个真正的幽灵。我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一边喝，

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进出客栈的人很多，有行商，有游士，有江湖客，

也有拖家带口的普通百姓。我耐心地观察着每一个人，

他们的眼神、步态、手上的茧子、衣角的磨损，这些细节都能透露出大量的信息。

一个时辰过去了，我毫无发现。两个时辰过去了，依旧如此。我开始有些焦躁。

难道是诸葛青在耍我？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监视者？就在我准备换个思路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客栈门口。是乔翠翠。她提着一个菜篮子，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客栈，

没过一会儿，又骂骂咧咧地出来了，篮子里的菜好像还少了几颗。我皱了皱眉。

她来这里做什么？紧接着，更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个穿着镇抚司飞鱼服的校尉，

竟然从悦来客栈里走了出来，客客气气地将乔翠翠送出门。镇抚司！我的心猛地一沉。

镇抚司是绣衣司的死对头，两个部门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为了抢功劳、争预算，

斗得你死我活。如果监视诸葛青的是镇抚司的人，那事情就麻烦了。他们也想请诸葛青出山？

还是想……杀人灭口？我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很快，我发现了一个疑点。

悦来客栈二楼朝东的第三个房间，窗户一直半开着，无论外面人来人往，

那扇窗户就像被定住了一样，纹丝不动。而且，每隔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就会有一只鸽子从镇上最大的酒楼“太白楼”飞过来，落在那扇窗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