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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李大基的《三套房的女儿》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热门好书《三套房的女儿》是来自李大基最新创作的婚姻家庭,家庭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薇薇,铜尺,枇杷,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三套房的女儿
主角:铜尺,薇薇 更新:2026-02-14 13:3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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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我依然会想起我妈让我在《自愿放弃产权声明》上签字的那个下午。
那时我不知道,放弃的不仅是一套房子,而是我在这个家最后的坐标。
一切始于那把铜尺…1 两寸拆迁办的人第三次上门时,我妈从柜子深处请出了那把铜尺。
尺身黑亮,“公平正直”四个字磨得只剩凹痕。她把铜尺紧贴墙根,压在黄色的皮尺上,
一寸一寸往前推。“停。”她按住皮尺,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看这里——我们家墙,
厚两寸。”年轻的办事员蹲下,鼻尖几乎碰到墙灰:“阿姨,
这误差在标准内……”“两寸就是两寸。”我妈的声音不高,像在陈述地球是圆的,
“八三年盖这房,每块砖都是我挑的。东墙三百二十七块,西墙三百二十九块,我记得。
”屋里忽然静下来。尘埃在午后的光柱里缓缓沉浮。办事员看了看他的同事,
在表格上改了个数字。
出来的“两寸”——后来换算成零点七平米——让我们家刚好卡进政策最高档:能分三套房,
而不是两套。人走后,我妈还跪在墙边。她用手指一点点抚过墙根,像在抚摸谁的脊背。
然后她转头,第一次在量房过程中看向我:“薇薇,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带印泥来。
”她的眼睛很亮,是那种我很少见到的光。后来我懂了,
那是赌徒翻开最后一张底牌时的眼神。我爸带来的印泥是新的,鲜红色,装在黑色圆盒里。
打开时有股淡淡的铁锈味。文件在桌上摊开,一共七份。
我的目光直接跳到第四页——《自愿放弃安置房产权声明》。标题用的是加粗宋体,
比正文大一号,像一记沉默的宣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办事员的手指在纸面滑动,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九个签名,七个手印。”我妈把笔递过来。
笔身温热——她刚才一直攥在手心。这个无意识的体温,比任何刻意的冰冷都更伤人。
我接过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墙上的老挂钟在走,秒针的声音被放大:嗒、嗒、嗒。
“怎么了?”我妈问。我抬起头。她今天穿了那件墨绿色的开衫,是我用第一份年终奖买的。
她只在要紧场合穿。“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得像揉碎的纸,“这三套房里,
真的没有一平米……是写我名字的吗?”暖气片的嗡嗡声忽然变得很响。
我妈的眼睛闪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她伸出手,不是来握我的手,
而是轻轻按住了我正在签的那页纸。“薇薇。”她叫我的小名,声音软得像棉花包着玻璃碴,
“姑娘家,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咱家这点砖头瓦块,你将来瞧不上。”她顿了顿,
又说:“你哥还没成家,现在房价……”“我签。”笔尖落下去,划破了纸。第二个签名,
第三个……我的名字在这份声明上重复了九次。每写一次,
我就听见身体里传来细小的碎裂声,像冬天河面的第一道冰裂。轮到按手印了。印泥黏稠,
按下去时像陷进温热的血里。抬起手,指腹那抹红在日光灯下刺得人眼疼。
我妈递过来湿毛巾:“去洗干净,别蹭得到处都是。”水龙头开到最大,冲了整整一分钟。
红色淡了,却像渗进了指纹的沟壑里,留下一圈淡淡的轮廓。我用力搓,皮肤搓红了,
那圈影子还在。回到会议室门口,门虚掩着。我爸的声音很低:“你对薇薇太狠了。
”沉默像一块湿布,捂住了所有声音。然后我妈说,声音像从井底传上来:“不对她狠,
怎么对得起你儿子?这个家,总要有人当恶人。”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抬起手,
看着那圈洗不掉的淡红。阳光从走廊尽头的高窗斜射进来,把我的影子钉在墙上。影子很薄,
薄得像一张纸,随时能被风吹走。原来从最开始,
我就是那个可以被四舍五入、可以被抹去的“零头”。2 刻度那把铜尺是有记忆的。
我七岁那年,哥哥想要一张靠窗的书桌。我爸从木材厂拖回几块板子,我妈就拿着那把铜尺,
一寸一寸地量。“这里要留两寸,给你哥放台灯。”她的手指点在尺子上,对我说,
“你去那边玩。”我蹲在门口,看她把尺子抵着木板边缘,用铅笔轻轻画线。每画一笔,
她就念一个数:“一尺二、一尺三……”声音很轻,像在念咒。
那张书桌最后摆在哥哥房间的窗前,阳光能完整地铺满桌面。我的作业都是在饭桌上写的,
有时沾了油渍,橡皮擦过就一团黑。尺子第二次出场,是我十二岁。家里装第一台空调。
安装工问:“装哪儿?”我妈想都没想:“儿子房间。他夏天怕热,影响学习。
”我爸看了我一眼:“姑娘房间也……”“姑娘家,心静自然凉。
”我妈已经领着工人往哥哥房间走。那天晚上,我热得睡不着,爬起来接盆水擦凉席。
经过哥哥房门时,听见里面空调外机低沉的运转声,像某种遥远的叹息。
铜尺安静地躺在缝纫机抽屉里。我把它拿出来,冰凉的尺身贴着脸颊。原来有些凉意,
是金属的,不是风的。签字后的第七天,拆迁款到了。
我妈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银行短信截图,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群里瞬间炸开,
红包像除夕夜的烟花。大舅:“这下踏实了!”二姨:“苦尽甘来,苦尽甘来啊!
”表哥:“姑,啥时候摆酒?我带两瓶五粮液!”我妈@我哥:“儿子,你看看户型图,
喜欢哪个小区?”我往上翻,看见三张户型图。两张九十平,南北通透;一张六十平,朝西。
群里消息刷得太快,快到我来不及问——哪一套,是你们曾经想过要给我的?手机震动,
我妈私信我:“薇薇,周末回来吃饭,妈炖了鸡汤。”我回:“好。”回去的动车很空。
邻座一个女人在打电话,语气从激烈到哀求:“妈,
那钱是我攒的学费……你说借给弟弟周转,都三年了……”她声音渐渐低下去,
最后只剩哽咽。窗外农田飞速倒退,绿得刺眼。新房子还没盖好,我们暂时租在隔壁小区。
两室一厅,我哥住次卧,我在客厅打地铺。搬家那天,我从床底拖出一个纸箱,
里面全是我的东西:从小到大的奖状、同学录、日记本。我妈看了一眼:“这些破烂还留着?
占地方。”她拿起那本日记,随手翻了翻。我浑身一僵。那是高三最后一本日记,
里面有整整三页,写的都是同一个问题:“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先让步?
”我妈的手停在某一页。她看了几秒,然后合上,把日记本扔回纸箱。“收拾快点,”她说,
“你哥的电脑桌还没搬。”纸箱胶带老化开裂,我重新封箱时,发现那本日记不在了。
它在箱子里躺了十年,在我妈手中的时间不超过十秒。却偏偏是那十秒,她看见了。
也偏偏是那十秒,她选择没看见。租的房子没有暖气。入冬第一场雪后,气温跌破零度。
我妈给我一床新被子,羊毛的,很厚。铺床时,她忽然说:“等新房下来,给你留间朝南的。
妈记得。”我没说话。她又说:“你哥那间带阳台,以后给孩子玩。你嫂子喜欢花,
可以种点。”“我呢?”我问。她愣了一下:“什么?”“我喜欢什么,妈记得吗?
”暖气片的嗡嗡声填满了沉默。我妈转过身,开始拍打被子,拍得很用力,灰尘在光里乱舞。
“你呀,”她的声音混在拍打声里,模糊不清,“你什么都行,好养活。”被子拍好了,
蓬松柔软。我躺进去,羊毛扎得脸痒。窗外又开始下雪。雪花斜斜地飘,有些贴在玻璃上,
瞬间就化了,留下一道道水痕,像来不及擦干的眼泪。原来“好养活”三个字,
是一枚柔软的钉子。它不流血,只是在你心里慢慢锈蚀,直到某天你发现,
自己已经习惯了在更少的光、更少的暖、更少的爱里,沉默地生长。夜深了,我摸出手机,
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搜索引擎里,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自愿放弃产权声明,
法律效力多久?”答案跳出来:永久。3 蓝图新房的设计图是哥哥拿回来的。他学建筑,
图纸画得像艺术品。三套房打通成一整层,弧形的落地窗,开放式的厨房,
儿童房墙上画着热带雨林的壁画。“这里,”他的手指点在主卧位置,“我和小雅的房间。
这面墙打掉,做衣帽间。”母亲凑过去,老花镜滑到鼻尖:“好好,衣帽间好。
姑娘家衣服多。”“这是儿童房。”哥哥的手指移到旁边,“双层床,上面睡,下面玩。
等有了二胎也够住。”父亲插话:“会不会太挤?要不把那间小书房……”“爸,
”哥哥打断他,笑得无奈,“现在谁还看书房?都看pad了。这间做电竞房,
我答应小雅弟弟好久了。”图纸在桌上铺开,像一张巨大的地图。我站在桌子对面,
看着他们的手指在上面移动,画出疆界,分配山河。没有一寸,写着我的名字。
母亲终于抬头:“薇薇,你看怎么样?”我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我想说我不喜欢开放式厨房,油烟会飘满屋子;想说儿童房朝北,
冬天会不会太冷;想说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也是这个家的人。但最后我只是说:“挺好的。
”哥哥松了口气,卷起图纸:“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找施工队。”图纸卷起来时,
我瞥见右下角的小字:“设计人:刘子航”。哥哥的名字,工整,自信,
占据着属于创造者的位置。而我,连使用者的位置都没有。施工开始后,我每周回去一次。
母亲让我“帮着看看”——其实是帮着打扫。灰尘很大,我戴着口罩擦窗框,
听见工头和哥哥在阳台说话。“这堵非承重墙可以打,空间立马大不少。”“打!
”哥哥的声音很兴奋,“对了,那间小卧室的墙也打掉,做开放书房。”“哪间?
”“就走廊尽头那间。反正没人住。”我擦窗的手停住了。走廊尽头那间,朝南,
窗户对着小区花园。母亲说过:“这间给薇薇留着。”灰尘呛进喉咙,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母亲从厨房探头:“怎么了?”“灰尘……太大了。”我背对着她,继续擦窗。
玻璃上倒映着阳台,哥哥和工头比划着,意气风发。阳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而我站在阴影里,擦着一扇永远不会属于我的窗。水电改造那天,我提前去了工地。
工人正在开槽,电钻声震耳欲聋。我找到工头,指着走廊尽头那个房间:“这间的插座,
能不能多留两个?”工头翻看图纸:“这间不做卧室啊,做开放书房,不需要那么多插座。
”“万一……万一以后改呢?”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懂——何必多此一举。
但他还是说:“行,给你加两个。不过线盒要加钱,一个八十。”我掏出钱包。抽钱的时候,
手指碰到一个硬物——是那把铜尺。不知什么时候被我放进了包里。工头接过钱,
数了数:“其实姑娘,这房子你不住吧?你哥说这层就他们小两口和父母住。
”电钻声忽然停了,寂静像潮水涌来。“我……”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我偶尔回来。
”“哦。”工头把烟叼在嘴里,“那更不用改了,偶尔住住,要啥插座。
”他转身继续指挥工人。我站在原地,握着那把铜尺。尺身冰凉,
那四个字——“公平正直”——硌着掌心。原来有些位置,不是别人不给,
是你自己都找不到理由去要。晚上吃饭,哥哥说起装修进度。“水电快好了,下周铺地暖。
”他给母亲夹菜,“妈,你腿不好,全屋都铺,冬天光脚走都不冷。
”母亲笑:“浪费那钱干啥,客厅铺铺就行了。”“那不行。”哥哥很坚持,
“要装就装最好的。钱不够我添。”父亲问:“三套都铺?”“都铺。”哥哥说得理所当然,
“一次性弄好,省得以后麻烦。”我低头扒饭。米饭很香,却嚼不出味道。“对了,
”哥哥忽然看我,“薇薇,你那间……我是说客房,要不要也铺?反正管道经过,
加几个回路就行。”所有人都看我。母亲说:“铺吧,薇薇怕冷。”父亲说:“对,铺上。
”我看着他们,忽然很想笑。你看,他们还是关心我的,怕我冷,要给我铺地暖。
只是这份关心,永远在“顺便”的前提下——管道刚好经过,工程还没结束,钱还有富余。
“不用了。”我说,“我冬天不常回来。”哥哥松了口气:“也是。那就不铺了,省点是点。
”话题自然滑走,聊回主卫要不要装浴缸。我继续吃饭,一粒米一粒米地数。
数到第五十七粒时,我站起来:“我吃饱了。”阳台很冷,风像刀子。我抱紧手臂,
看楼下灯火一盏盏亮起。那些窗户后面,是不是也有一个女儿,正在数自己碗里的米粒?
手机震了一下,是装修群的更新。工头发了张照片:地暖管道像红色的血脉,
铺满了整个楼层。除了走廊尽头那个房间。照片下面,工头@哥哥:“这间按你说的,没铺。
省了十二米管子。”哥哥回了个大拇指。我放大照片,看着那片空白的地面。
管道在门口戛然而止,像一条河遇到无形的堤坝。原来“不要”这两个字说出口,
就成了别人手里省下来的十二米管子。而你不会知道,这十二米,在未来无数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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