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小说城 > > 我的妹妹,我的妻子老李晚晚完本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我的妹妹,我的妻子(老李晚晚)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我的妹妹,我的妻子》是大神“轻风拂面满园归”的代表作,老李晚晚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主角为晚晚,老李的悬疑惊悚,无限流,推理,规则怪谈,替身小说《我的妹妹,我的妻子》,由作家“轻风拂面满园归”倾心创作,情节充满惊喜与悬念。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90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0 13:39:5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的妹妹,我的妻子
主角:老李,晚晚 更新:2026-02-20 14:2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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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第十次离开我家。邻居们同情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他们都觉得我疯了,
一个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男人,却非说自己那被整个社区夸成“模范甜妻”的老婆,
会在每晚的滋补汤里下毒。他们不懂。那种滑过喉咙的、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不是我的幻觉。我看着妻子林晚晚端着汤碗,对我露出天使般的微笑,
眼底却藏着一丝冰冷的怜悯。我知道,今晚,我必须找到证据。否则,
我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1凌晨三点。我又一次从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挣扎着醒来。
不是被惊醒,是被一种黏腻的窒息感活活闷醒的。汗水把睡衣浸透了,
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在身上,又冷又潮。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心跳,不是在胸腔里,
是在太阳穴,在耳膜,一下一下,撞得我脑仁疼。胃里像塞了块冰疙瘩,
手脚都跟灌了铅似的。我想抬一下胳膊,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得调动全身的力气。
肌肉酸软得不像自己的,好像昨晚被人拖进小黑屋打了整整一夜。噩梦的残影还在眼前晃,
不是什么具体的鬼怪,是一种味道。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它像条看不见的蛇,
从梦里爬出来,钻进我鼻子,一直滑到喉咙深处。我扭头看了一眼。
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林晚晚不在。卧室门虚掩着,一条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伴着厨房里传来的咕嘟咕嘟声。她又在那熬汤了。声音不大,一下一下,
跟敲在我耳膜上似的。我闭上眼,喉结动了动,胃里翻上一股恶心。脚步声由远及近,
轻轻的,均匀的,像猫。是晚晚。我赶紧调整呼吸,让身体软下来,假装还在睡。
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却转得飞快,盯着她投在墙上的影子。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最后把我整个人都罩住了。一股熟悉的、温柔的香味飘过来,是鸡汤混着草药的味道。
她弯下腰,冰凉的指尖碰了碰我额头,把我额前被汗黏住的头发拨开。“老公,又做噩梦了?
”她的声音轻得跟羽毛似的,却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恰到好处”地睁开眼,
眼神迷迷瞪瞪地看着她。“晚晚……”嗓子干得跟砂纸似的,“我……我渴。”“别急,
我给你炖了安神的汤。”她直起身,对我露出一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笑。
那笑要是印在家居杂志封面上,标题准是《幸福婚姻的秘诀》。她转身端来一个青瓷小碗,
汤色澄黄,飘着几颗红枸杞。热气往上冒,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我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
接过碗。她坐床边,像往常一样伸手帮我按后颈。她手指细细的,力道正好,
按得人浑身舒坦。这本来是最舒服的事,现在却让我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汤。就是这个。每天晚上,她都有不同的理由给我端一碗。“老公,
你最近压力大,给你炖了补脑的。”“老公,应酬辛苦了,这个是养胃的。”“老公,
昨晚没睡好,安神的。”我的身体,就在这一碗碗充满爱意的汤里,一天天垮下去。
我用勺子搅了搅,勺子碰到碗壁,叮叮当当的。我舀起一勺送到嘴边,假装喝了,
其实是用舌头挡住,让汤水在嘴里打了个转,趁低头的工夫又吐回碗里。
那股熟悉的、淡淡的苦杏仁味,又滑过舌头。“烫。”我哑着嗓子说,把碗放回床头柜。
“那就慢点喝,”她体贴地说,手上的力道更轻了,“喝完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我点点头,装出很累的样子,闭上眼睛。“晚晚,你真好。”我嘟囔了一句。她笑了,
俯身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像天使的祝福,也像死神的印记。她端着几乎没动的汤碗走了。
我听着脚步声消失在楼下,才猛地睁开眼。我死死盯着床头柜上那个青瓷碗。就是它。
我的牢笼,我的刑具。我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床。从床头柜最下面那个抽屉里,
摸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用保鲜膜裹着的小玻璃瓶。我小心翼翼把碗里剩下的汤全倒进去,
拧紧盖子,又裹了一层保鲜膜,塞进外套内袋里。做完这些,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心脏狂跳,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证据。我终于拿到了。晚晚说明天要去城西的有机农场,
给我买新鲜食材。那是我唯一的机会。我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天还没亮,
整个小区死寂一片。我摸了摸口袋里另一个冷冰冰的东西——一个针孔摄像头。
这是我最后的防线。我要把它装在餐厅吊灯上,正对着我们吃饭的桌子。我要看看,
我的完美妻子,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2第二天,我揣着那个装汤的玻璃瓶,
跟揣了颗炸弹似的。我跟晚晚说公司临时有事,得回去一趟。她没有丝毫怀疑,
只是心疼地帮我整理好领带,嘱咐我开车慢点,别太累。她眼睛里全是真诚的关心,
一点杂质都没有。要不是我身体里那种要命的虚弱感,我都要信了疯的人是我自己。
我没去公司,开车去了城郊一家私人诊所。我不敢去大医院,怕晚晚在那有熟人。
我编了个理由,说怀疑自己食物中毒,让他们给这汤做个最全的毒理检测。
等结果的三个小时,比一辈子还长。我坐在诊所冰冷的长椅上,手心全是汗。
消毒水的味道冲鼻子,却让我有种诡异的安心。这是科学的味道,理性的味道,
能把所有见不得人的东西都照出原形。终于,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拿着报告过来了。
他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不解。“先生,结果出来了。”他把报告递给我。
“我们对样本做了全面分析,常见的氰化物、重金属、生物碱……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闷棍。“正常?”我一把抢过报告,
眼睛死死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术语。每个字我都认识,但合在一起,
就跟天书似的笑话我。“不可能!”我喊起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再查一遍!
”医生眼神变了,从专业变成同情,还带点警惕。“先生,我们设备是顶尖的,不可能出错。
”他放慢语速,用一种开导的语气说:“您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大?睡眠怎么样?很多时候,
过度焦虑紧张,会让身体产生一些……类似中毒的幻觉。”被害妄想。他没说这四个字,
但眼神已经把这诊断写我脸上了。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节都发白了。纸边快被我捏烂。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诊所的。太阳刺眼,车流声震天,整个世界像个巨大的漩涡,
要把我拖进去。难道……真是我错了?可我身体这虚弱劲儿,喉咙里那股苦杏仁味,
又是怎么回事?浑浑噩噩回到家,一推门就听见客厅里一阵笑声。是晚晚和邻居张姨。
“……哎哟,晚晚你可真是我们小区的福星,谁娶了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
”张姨的大嗓门快把房顶掀了。“张姨您别夸了,都是我该做的。”晚晚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我换鞋的手顿住了。“哎,周然回来了!”张姨看见我,立马热情地站起来。“看你脸色,
又没睡好吧?你得好好听晚晚的话,她为了照顾你,自己都瘦一圈了!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点点头。晚晚快步走过来,顺手接过我公文包,
又体贴地帮我脱外套,眼里全是心疼:“怎么这么快就回了?事办完了?看你累的。
”她的关心像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罩得死死的。在张姨面前,我但凡说一句质疑,
都会变成不知好歹的丈夫对贤惠妻子的无理取闹。我成了孤岛。晚饭时,气氛诡异得安静。
晚晚做了四菜一汤,都是我平时爱吃的。那锅玉米排骨汤,香味四溢。她照常先给我盛一碗,
放我面前。然后,最让我头皮发麻的事来了。她拿起我的勺子,从同一个汤锅里,当着我面,
给自己也盛了一碗。不多不少,跟我那碗一样多。她端起碗,对我笑:“老公,
你最近胃口不好,我陪你一起喝。”说完,在我惊骇的目光里,她把那碗汤一口气喝完了。
一滴不剩。她放下碗,擦擦嘴角,眼神清澈,笑容依旧。“味道不错,你也快喝吧,
凉了就腥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汤,汤面上倒映着我惨白扭曲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如果汤里有毒,她怎么敢喝?如果汤里没毒,那我……我到底怎么了?3我的症状,
在亲眼看着晚晚喝下那碗汤之后,非但没轻,反而更重了。最明显的是眼睛。
看东西开始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灯光在我眼里会化开,变成一团一团的光晕。
有时候我连晚晚的脸都看不清,只能看见一个温柔的轮廓。身体也更虚了,我开始嗜睡,
经常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就睡过去,醒来身上总盖着条毯子,晚晚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书,
或者给我削苹果。她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担忧。终于,她在我面前哭了。“老公,
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她红着眼圈,抓着我的手。“我不信什么中毒,你肯定是太累了,
精神太紧张了……我们去看心理医生,让他帮帮你,好不好?”她的眼泪像滚烫的开水,
滴在我手背上,也滴在我心上。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第一次,我的信念动摇了。或许,
她是对的。或许我真的病了。脑子里的病,扭曲了我的感知,编造出不存在的味道和阴谋。
我被她说服了。或者说,我放弃了抵抗。我们去见了市里最有名的心理医生,
一个头发花白、眼神睿智的老头。诊疗室里,晚晚坐在我旁边,紧紧握着我的手。
她手心冰凉,微微发抖,好像她才是那个最需要帮助的人。在医生温和的引导下,
我艰难地、断断续续地,说出了我的“妄想”。我说我怀疑妻子在汤里下毒。
我说我能尝到苦杏仁味。我说我偷偷拿去化验,结果正常。我每说一句,
都能感觉晚晚握我的手紧一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肩膀微微颤抖。等我说完,
整个诊室死一般安静。医生沉默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复杂的怜悯。然后,他看向晚晚。
“林女士,能谈谈你的看法吗?”晚晚抬起头,脸上已经全是泪。
“医生……”她的声音哽咽,满是自责和痛苦,“都怪我,都怪我没照顾好他。
他工作压力那么大,我不但没帮他分担,还每天逼他喝那些补汤,
我以为为他好……没想到会给他造成这么大心理负担……”她泣不成声。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一直很爱我,很信任我……都是我的错。医生,求您一定治好他!
不管花多少钱,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我什么都愿意!
”她趴在我膝盖上,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那一刻,在医生悲悯的目光下,
在她撕心裂肺的哭声里,我百口莫辩。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了我精神失常的铁证。
我的挣扎,我的恐惧,我的怀疑,全成了她对我“深沉的爱”的反向证明。我,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被自己妻子无私的爱逼疯的可怜虫。那天深夜,
我从床上悄悄爬起来。晚晚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上还有泪痕。我蹑手蹑脚到书房,
打开电脑。那个我趁她外出时装的针孔摄像头,是我最后、最隐秘的救命稻草。
我点开监控软件,调出过去几天的录像。画面很清晰,正对着餐桌。
我看到晚晚把菜一道道端上桌,看到她给我盛汤,看到她放碗到我位置前。
每个动作都那么自然,那么流畅,全是日常的烟火气。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还把速度调到0.5倍。没有异常。她没往碗里加任何东西。她没在中途做任何多余动作。
一切都正常得让人绝望。我抱着头,痛苦地蜷在椅子上。视频里那个完美无瑕的女人,
和现实中为我流泪的妻子,渐渐合为一体。难道,真是我疯了?这个念头像条毒蛇,
死死缠住我心脏,越收越紧,快把我勒死。4就在我快被绝望彻底吞没的时候,
手指无意中在触摸板上划过,进度条被我拖来拖去。画面一帧一帧闪。
晚晚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她走到桌边。她弯腰,放下碗。等等。我猛地坐直,死死盯着屏幕。
我把进度条拉回她放碗前一秒。然后,用最慢的速度,一帧一帧放。出来了。走近了。
弯腰了。就在她手快离开碗沿那一瞬,一个极细微、几乎看不清的动作发生了。
她的右手尾指,轻轻地在青瓷碗边,敲了一下。“嗒。”监控没声音,
但我脑子里清清楚楚浮现出这个声音。这个动作太快,太自然了,
就像放杯子时不小心碰到桌面。要不是这样逐帧慢放,根本没人会注意。我反复放着这段,
心脏狂跳。这绝对不是无意识动作。它有种微小的、仪式感的停顿。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脑子飞速转着,记忆碎片被这一个动作搅动起来。
晚晚右手尾指……我想起来了。她右手尾指上,常年戴着一枚戒指。一枚很别致的镂空银戒,
不是简单的圆环,是复杂的、藤蔓一样的纹路交织的,中间是空的。
她说那是她妈留给她的遗物,从不离身,洗澡睡觉都戴着。我以前还夸过这戒指特别,
有种古典美。可现在,这“美”在我眼里,瞬间变得狰狞。镂空的。中空的。
一个疯狂的、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念头,像道黑色闪电,劈开我混乱的脑子。
如果……如果毒药,就藏在那戒指里呢?那镂空的纹路,会不会是精巧的机关?那轻轻一敲,
会不会就是触发机关、释放毒药的方式?一滴。或许只需要一滴,无色无味,或者味极淡,
混进滚烫的汤里,瞬间挥发溶解,不留痕迹。这就能解释一切!
为什么私人诊所检测结果正常——因为我送去的样本,是她“敲击”之前、没被污染的汤!
为什么她敢当着我面喝同一锅汤——因为锅里的汤本来就是没毒的!真正的“下毒”,
是在她把碗放我面前那瞬间,用那个快如闪电的动作完成的!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下一秒又轰然沸腾。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我忍不住浑身发抖。
我看着屏幕上晚晚那张温柔美丽的脸,第一次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不是冲动的、愚蠢的凶手。
她是个心思缜密、计划周详、甚至带着某种病态艺术感的……魔鬼。
我死死盯着她右手尾指上那枚闪着微光的银戒。就是它。我找到了。那不是什么母亲遗物。
那是她的凶器。现在,我只剩一件事。我必须,拿到那枚戒指。5机会很快来了。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发现那个秘密之前,我曾对这天充满期待。现在,它成了我唯一的武器。
我强撑着精神,提前订了她最喜欢的餐厅。烛光,小提琴,一大束香槟玫瑰。
我扮演着试图挽回婚姻、弥补过错的丈夫,笨拙又深情。晚晚惊喜又感动。
她穿着我送的白裙子,坐我对面,烛光映在她脸上,柔得像幅油画。她眼里有泪光闪,
说:“老公,谢谢你,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乎了。”我胃里一阵抽,不知是药效发作,
还是被自己恶心到了。我握住她手。她的手很暖,那枚镂空银戒硌在我掌心,冰冷,坚硬,
像毒蛇的牙。“怎么会不在乎?”我看着她眼睛,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真诚,“晚晚,
最近……是我不好。精神太紧张,说了些胡话,做了些混账事,你别往心里去。”“我没有,
”她摇摇头,眼圈红了,“我只担心你。”时机到了。我从口袋摸出个丝绒首饰盒,
推到她面前。“打开看看。”她顺从地打开,里面是枚精巧的铂金钻戒。钻石不大,
但烛光下闪得耀眼。她呼吸顿了一下。“这是……”“结婚那会儿没钱,给你买的是小的。
”我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落在她尾指那枚银戒上,“这个,算我补给你的。戴上吧,
我想看看。”我心快跳出来了,死死盯着她手。来了,最关键一步。
晚晚脸上闪过一丝极复杂的表情,快得我以为是错觉。但她很快又恢复那副温柔感动的模样。
她笑着,轻轻抽回手。“老公,你心意我收到了,我很喜欢。”她把首饰盒盖上,推回来。
“但这戒指不能摘。”她举起右手,亮出那枚银戒。“这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我答应过她,要一辈子戴着,从不离身。”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情真意切,
理由完美得无懈可击。我输了。我的试探,彻底失败了。更糟的是,我暴露了意图。
那顿饭后面,我食不知味。牛排在我嘴里跟嚼蜡似的。回到家,她照例给我准备了睡前的汤。
她端着碗,走到我面前,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笑。但我接过碗时注意到,
她右手尾指上的戒指,不见了。我瞳孔猛地一缩。她摘了。在我试探之后,她立刻就摘了。
我端着碗,手指因用力而抖。我低头闻了闻,汤里没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她换方式了。我不知道新毒药是什么,藏哪,但我知道,她已经起了疑心,
而且立刻换了策略。我硬着头皮喝了半碗。汤滑过喉咙,温热,香醇。几分钟后,
一阵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小腹升起。像有把烧红的铁钳,在我肠子里疯狂搅动。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我忍不住弯下腰,额头抵着冰冷桌面,牙齿咬得咯咯响。余光里,
我看到晚晚就站在不远处。她没过来扶我,没惊慌地问怎么了。她就那么静静站着,
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看着我。灯光在她身后,把她脸罩在阴影里。我看不清她表情,
却能清晰感觉到她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心疼,没有担忧。
只有一种冷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像个严谨的研究员,在观察注射了新药之后,
实验白鼠的垂死挣扎。6我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
我会被她用一种全新的、我完全猜不到的方式,无声无息地“病故”。硬抢。
这是我脑子里剩下的唯一念头。不顾一切,拿到那枚戒指。就算现在不在她手上,
也一定藏在家里某个地方。我需要它,需要这个唯一的物证。
机会在我痛苦地熬了一天腹泻和绞痛之后来了。傍晚,晚晚进了浴室。很快,
里面传来哗哗水声。我心脏狂跳,血液冲上脑门,所有理智都被求生本能压下去。就是现在。
我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动作太猛,眼前一阵黑。我扶着墙,大口喘气,一步一步,
像头受伤的野兽,无声挪到浴室门口。门没反锁。水声盖过我所有动静。
我能听见她在里面哼歌,一首我从没听过的、调子有点诡异的童谣。我手放在门把上,
冰冷金属激得我一哆嗦。没再犹豫,猛地拧开门,整个人撞进去!浴室里全是水汽,
像个大蒸笼。透过磨砂玻璃淋浴门,能看见她赤裸的、模糊的身体轮廓。
我闯进去让她歌声一顿,她错愕地转过身。“周然?你干什么!
”她声音第一次变得尖锐惊慌。我没回答,双眼充血,死死扫视浴室每个角落。洗手台,
挂钩,置物架……没有!戒指不在外面!那就一定还在她身上!我疯了一样冲过去,
一把拉开淋浴门。热水劈头盖脸浇下来,我却感觉不到温度。晚晚赤身裸体站在花洒下,
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光滑身体曲线滑落。她看着我,眼神从最初的惊慌,
迅速变成冰冷的、淬了毒的愤怒。“你疯了!”她尖叫。“戒指呢?”我嘶吼着,像头困兽,
“把戒指交出来!”我扑上去,目标是她的手。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彻底击碎了我的认知。
我以为虚弱的我对上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会是压倒性优势。可我刚抓住她手腕,
一股远超我想象的力量就反制住了我。她手像铁钳,死死扣住我手腕,骨头都快被捏碎。
怎么可能?这个每天插花做饭的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我虚弱的身体根本不是她对手。
她轻松挣脱我,甚至反手一推,我趔趄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瓷砖上。“我说了,你疯了!
”她喘着粗气,眼里杀意快凝成实质。我不甘心,再次扑上去,混乱中手指终于碰到她手。
我摸索着,抓向她右手尾指。那里空空如也。没戒指。就在我愣神瞬间,她一脚踹我肚子上。
剧痛让我蜷缩起来,她趁机后退,想拉开距离。可就在后退时,
她脚踝不小心撞上地上一个洗发水瓶子,身体失去平衡。
“叮当——”一声清脆的金属与瓷砖碰撞声。一枚银色的东西,从她湿漉漉的头发里掉出来,
精准落在地漏盖上,弹了一下,然后顺着格栅缝隙,掉了下去。是那枚戒指。
她竟然藏在头发里!我脑子一片空白,跪在地上,发疯似的去抠地漏。可格栅是焊死的,
我指甲抠出血,也纹丝不动。水还在哗哗响。晚晚慢慢站稳了。她关掉花洒,浴室瞬间安静,
只剩我粗重的喘息和水流进下水道的汩汩声。她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我,
脸上第一次露出那种毫不掩饰的、带着胜利者姿态的讥讽笑容。“现在,”她轻声说,
一字一顿,像魔鬼低语,“你满意了?”我输了。唯一的线索,最后的希望,
就这么在我眼前,消失在黑暗的、深不见底的下水道里。我彻底,输了。7我的世界,
在戒指掉进下水道那一刻,彻底塌了。身体的痛苦和精神的绝望,像两条毒蛇,
把我啃得体无完肤。我开始整日整日躺在床上,连下地力气都没有。我的“病情”,
在所有人眼里,急剧恶化。邻居们来得更勤了。张姨和社区里另一个德高望重的老李,
几乎每天都来“探望”。他们总提着水果补品,脸上挂着无比真诚的担忧。“周然啊,
你看你,都瘦成啥样了。”张姨坐我床边,边削苹果边叹气。“你可不能再这样了,
得好好听晚晚的话,配合治疗啊。”老李则沉默地坐一旁椅子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目光深沉地打量我,像在评估一件快报废的旧家具。晚晚在我身边,
扮演着那个最完美的角色。她给我擦汗,喂我喝水,对着邻居们强颜欢笑,
眼底却总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疲惫和憔悴。“张姨,李叔,谢谢你们来看他。
”她声音沙哑。“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他……医生说,他这是心理问题,
压力太大才胡思乱想……也许……也许换个环境,对他会好些。”她的话像信号。
张姨立刻接上:“哎哟,可不是嘛!我早想说了!城南那家疗养院,环境特好,有山有水的,
医生护士也专业。让周然去那静养一阵,对身体肯定好!晚晚你也能歇口气,你看你,
都快熬垮了!”疗养院。这三个字像把冰锥,狠狠刺进我耳朵。我猛地睁眼,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瞬间明白了。这是个局。一个由我妻子主导,整个社区配合的局。
他们用“善意”和“关怀”作丝线,织成一张无形大网,把我死死困在“疯子”这个身份里,
动弹不得。他们要把我从这个家,从这个正常世界,彻底“隔离”出去。
我张嘴想反驳想嘶吼,但发出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我没病……”“好好好,没病没病。
”张姨立刻安抚,但眼里同情更浓了,“我们都知道你没病,就是太累了,需要休息,啊?
”我绝望地闭上眼。在这网里,任何挣扎都只会让我被缠更紧。
晚晚是受尽委屈却不离不弃的圣人。他们是古道热肠、乐于助人的善良邻居。而我,
是那个唯一不正常的、需要被“处理”的疯子。他们又坐了一会儿,说了许多宽慰话,
每一句都像在我棺材板上钉钉子。临走时,晚晚送他们到门口。老李走最后,经过我床边时,
脚步顿了一下。他弯下腰,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话。
他盘核桃的手停了,屋里很静,我能清晰听见他干涩嘴唇开合的声音。他说:“有些事,
忘了比记着好。”我心脏猛地一缩。我抬头对上他眼睛。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担忧,
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像警告又像暗示的东西。说完,他直起身,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躺在床上,浑身冰冷。老李的话,像把钥匙,
在我混乱黑暗的脑海里,撬开一道从未注意过的缝隙。他知道些什么。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忘了比记着好”,他是在劝我放弃,还是在提醒我,我“忘记”了某些至关重要的东西?
8老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像颗石子投入死水,在我脑中激起层层涟漪。我忘了什么?
我强迫自己从那片混沌记忆里搜寻,像在垃圾堆里翻找一枚丢失的戒指。这房子,这社区,
我和晚晚的生活……有没有什么被我忽略的、不合常理的角落?有。一个地方。地下室。
我家的地下室,自从搬进来,晚晚就从不让我下去。她理由很充分,很体贴。
说里面堆满装修剩的杂物和旧家具,全是灰,还有钉子木屑,
怕我整天坐办公室的下去磕着碰着。她说,等有空她自己慢慢收拾。
可我们已经在这住一年多了。以晚晚那种近乎洁癖的勤快性格,
怎么会容忍一个堆满杂物的地下室存在这么久?一个可怕的念头,
伴着地下室那股若有若无的潮湿霉味,从记忆深处浮上来。我必须下去看看。我开始装睡,
仔细听着屋里动静。晚晚在厨房忙,水声,切菜声,油烟机轰鸣。过了一会儿,大门开又关。
她出门买菜了。每天的习惯。我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身体的虚弱被这股冲动暂时驱散。
我冲进书房,在那串几乎从不用的备用钥匙里,翻出一把带着铁锈的、样式古老的铜钥匙。
就是它。地下室门锁。我蹑手蹑脚走到那扇门前。门上挂着把老旧的挂锁。
我抖着将钥匙插进去,心脏狂跳,生怕晚晚会突然回来。“咔哒。”锁开了。
我拉开那扇沉重的木门,一股混着灰尘、霉味和……一丝类似消毒水味道的冷空气,
扑面而来。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照亮通往地下的台阶。深吸一口气,
一步一步,走下去。地下室里,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有杂物,没有旧家具,
甚至没多少灰。水泥地面干干净净,墙壁雪白。这里空旷得让人心慌。偌大空间里,
只摆着两样东西。一个巨大的、商用尺寸的卧式冰柜,摆在正中央。冰柜电源灯亮着,
发出幽幽绿光,表明正在工作。上面还挂着把厚重的密码锁。另一样,
是靠墙放的一个金属书架。我目光被那书架死死吸住。上面没有一本书。取而代之的,
是十几个整齐划一的牛皮纸档案袋,像绝密文件一样,静静排列着。我走过去,
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借着手机光,我看清了那些档案袋。每个封面上,都用打印机打好标签,
贴得方方正正。标签上,是一个男人的名字,和一张一寸证件照。李卫国。张建军。刘伟。
王浩……一张张陌生的、毫无生气的脸。我抖着手,抽出最上面那个。打开前,
我像预感到什么,目光不受控制地扫向书架最末端。那里,还有一个档案袋。
它和其他袋子摆得一样整齐。只是封面上贴的那张照片,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那是我自己的脸。我的照片,赫然贴在上面!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恐惧,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我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了。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轻响。是地下室的门。“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落锁的声音。门,从外面被反锁了。9那扇贴着我照片的档案袋,
像块墓碑,矗立在书架尽头。我呼吸凝固在喉咙里,四肢血液像被瞬间抽干,
只剩一具冰冷的、不受控制颤抖的躯壳。地下室空气阴冷潮湿,钻进毛孔,冻结了思维。
我抖着,伸出那只几乎不听使唤的手,抽出第一个档案袋。“李卫国”。牛皮纸袋很薄,
东西却沉甸甸的。我用指尖挑开金属扣,倒出来。几张A4打印纸,一张裁剪下来的报纸,
和一张……死亡证明。我目光被那张死亡证明死死吸住,瞳孔缩成针尖。白纸,黑字,
红色公章,一切都那么官方,那么不容置疑。死者姓名:李卫国。死亡原因:意外事故。
我拿起那些A4纸,手机光照在上面。那不是普通个人资料,
是一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猎物”观察报告。“目标:李卫国,男,43岁,
住址:春风小区3栋401。职业:无。”“日常行为规律:上午9点出门买菜,
10点去楼下奇牌室,下午5点回家。每晚7点准时收看新闻。烟瘾极大,一天两包红塔山。
”“社会关系:离异,独居,与邻里关系恶劣。”下面还有更细的记录,
包括他喜欢在哪家店买烟,倒垃圾从不系袋口这种微不足道的细节。我拿起那张泛黄报纸,
是一则小社会新闻,标题《男子家中意外触电身亡,警方提醒注意用电安全》。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又打开第二个。“张建军”。同样详尽的观察报告,
一张社会新闻剪报《男子雨夜失足坠楼,现场未发现疑点》,以及死亡证明。
死亡原因:意外高坠。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煤气中毒。过量饮酒引发心梗。
食物中毒。每个名字,都对应一场天衣无缝的“意外”。我脑子里嗡嗡响,
一些被我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被这些冰冷的名字强行拼接起来。
这些人……这些照片上的脸……我见过!在我们搬来这社区之前,在更早的时候,
在不同城市,不同住所。我都见过他们!他们是我的前邻居!是晚晚那本老旧相册里,
被她笑着介绍为“以前处得不错的老朋友”的人!那些“老朋友”,全死了。死于意外。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全身汗毛倒竖。我像被抽走骨头的木偶,瘫软在地,
惊恐地抬头,望向书架尽头那最后一个档案袋。我的档案袋。我用尽全身力气爬过去,
手指像得帕金森一样抖个不停,拿下它。我看到我的照片,我的名字,我的个人信息。
翻到最后一页。一张空白的死亡证明模板,只在“死因”那一栏,用一种娟秀又冷酷的笔迹,
填上两个鲜红的、刺眼的字。“病故”。就在我盯着那俩字,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时,
头顶传来一声轻响。是地下室的门。“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落锁的声音。
10那一声“咔嚓”,像死神镰刀落下的声音,斩断我最后一丝侥幸。我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像头发疯的野兽,冲向楼梯,冲向那扇紧闭的木门。我把耳朵贴冰冷冷门板上,
连呼吸都停了。外面一片死寂。不,不是死寂。我能听见,一种极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她就在门外。她一直就在门外,静静地等着我,等着我发现这一切。“晚晚!
”我用拳头疯狂捶打木门,发出“咚咚”闷响,“开门!你给我开门!
”我的吼声在空旷地下室里回荡,那么无力,那么可笑。门外,终于传来她的声音。
那声音平静得没一丝波澜,冰冷得像手术刀刀锋,透过厚重门板,精准刺入我耳膜。
“你都看到了?”没疑问,是陈述。“本来想让你走得体体面面,像个真正的病人那样,
在所有人同情和惋惜里睡过去。”她声音里甚至带上丝遗憾,像在惋惜一件被弄脏的艺术品。
“你为什么非要下来呢?”她承认了。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承认了一切。“你这个疯子!
魔鬼!”我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那扇门,肩膀传来剧痛,但门板纹丝不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人……那些人都是你杀的!”“是啊。”她回答得那么理所当然。
“他们该死。”我脑子一片空白。我靠在门上,身体因恐惧和愤怒剧烈颤抖。我转过头,
目光落在那巨大、嗡嗡作响的卧式冰柜上。“那里面……那里面是什么?”我嘶哑着问。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全是嘲弄。“一些用旧了的工具,
还有上一个不听话的目标留下的……一点纪念品。”她顿了顿,语气更森然。“本来,
是给你准备的地方。”我感觉心脏被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快停止跳动。她不是第一次作案。
她是个连环杀手。而我,是她名单上最后一个目标。我绝望地滑倒在地,
背靠着那扇隔绝了生死的门。“为什么……”我喃喃,
“我到底哪对不起你……我们是夫妻啊……”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
我听见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别急,”她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心上,
“我很快就会下来陪你。”“让你死个明白。”11绝望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把我彻底淹没。我蜷缩冰冷地面上,背靠着坚实的木门,大口喘粗气。
地下室里空气稀薄阴冷,每次呼吸都像吸入玻璃碎片。死个明白。
我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最后那句话。我抬头,环顾这个即将成为我坟墓的地方。手机还亮着,
光束照亮散落一地、那些属于死人的档案。我就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了。鬼使神差地,
我目光落在其中一份档案里,一张与那些打印文件格格不入的纸片上。一张便签纸,
上面几行手写的、潦草的字迹。我爬过去,捡起来。字迹和死亡证明上那娟秀字体完全不同,
显得急促而愤怒。上面写的不是杀人计划。是一段观察日记。“3月5日,晴。
目标A李卫国,在后巷用开水烫一只怀孕的流浪猫。猫在惨叫中死去,他全程在笑。
”我心脏猛地一抽。又翻开另一份档案,同样找到一张手写便签。“4月12日,雨。
目标B张建军再次家暴,其妻女躲在楼道里哭。报警,警察调解后离开。
其妻额头缝了五针,女儿手臂上有明显掐痕。社区调解员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我呼吸急促起来。疯了一样,把所有档案袋全拆开,在每个里面,
都找到这样一张记录罪恶的便签。“目标C,猥亵邻居家中独自玩耍的女童,
被发现后辩称‘小孩子不懂事,开个玩笑’。”“目标D,P2P诈骗犯,
骗光了楼上退休老教授的全部积蓄,导致老人自杀。”“目标E……”一桩桩,一件件,
全是隐藏在日常生活表象下的、令人作呕的恶意。这些人,他们披着普通人外皮,
却在阴暗角落里,行着魔鬼的行径。他们是法律无法严惩,或者说,
法律触角难以企及的灰色地带的恶棍。我看着那些潦草愤怒的字迹,
仿佛能感受到写下这些文字时,那个人心中压抑的怒火和无法言说的痛苦。
这些人……这些人,好像都不是无辜的。晚晚,她不是在随机挑选猎物。
她是在“清理”垃圾。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脑海:她是个审判者,
一个用自己的方式执行正义的黑暗骑士。可我呢?我抖着拿起我自己的那个档案袋。
如果他们都是罪人,那我呢?我犯了什么罪,才会被列在这份魔鬼的名单上?
12我的档案袋里,空空荡荡。没有那些详尽的观察报告,没有罗列罪状的便签纸。
只有一张照片。一张陈旧的、边缘微微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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