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斌今年，已经三十五了。
我一直以为是意外，是巧合。
“这……这是真的？”
赵淑芬的眼眶红了。
“千真万确。”
“我找了无数的大师算过，他们都说，这是我们周家祖上缺德，欠下的债。”
“除非有天大的福报降临，否则这个诅咒，代代应验，无人能破。”
我看着她，呼吸都变得急促。
“那……这和我生了五个儿子，有什么关系？”
赵淑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狂喜和激动。
她反手紧紧抓住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有关系！太有关系了！”
“所有的大师都说过，能破这个诅咒的唯一方法，就是‘五子登科’！”
“必须是一胎，生下五个儿子，才能用这冲天的阳气，冲破我们周家百年的阴煞！”
“玥玥！”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你不是生了五个儿子。”
“你是生了我们周家未来百年的希望！”
“你是我们周家的大恩人，是来救文斌命的活菩萨啊！”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赵淑芬对生男生女如此执着。
为什么在看到五个儿子的瞬间，她会欣喜若狂。
这根本不是重男轻女。
这是在求生。
许诺的那个女儿，在“救命”这件事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而我的五个儿子，是周文斌的“解药”，是周家的“免死金牌”。
我看着保温箱里那五个小小的生命。
原来，这才是我的底牌。
一张足以掀翻整个牌桌的，王炸底牌。
而这张底牌的秘密，周文斌，似乎还不知道。
04
我手里握着那张一千万的支票。
指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我的心，也一样。
活菩萨？
救命恩人？
这些词汇从我那个刻薄冷漠的婆婆口中说出，充满了讽刺。
如果我今天生的是五个女儿。
恐怕我现在已经躺在医院走廊的加床上了。
赵淑芬还在絮絮叨叨。
规划着我五个儿子的未来。
大孙子要学金融，继承家业。
二孙子要学法律，保驾护航。
三孙子要去从政，光耀门楣。
四孙子和五孙子，可以随心所欲，发展兴趣。
她甚至已经给他们想好了小名。
叫金宝、银宝、财宝、富贵、荣华。
俗气得令人发指。
却也真实得可怕。
我看着她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
第一次觉得，这个不可一世的老太太，很可怜。
她用尽一生，都在为那个所谓的诅咒而活。
为她的儿子，为周家的香火。
病房的门，再一次被粗暴地推开。
是周文斌。
他去而复返，身后没跟着许诺。
他的脸上还带着清晰的五指印。
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妈！”
他冲进来，声音压抑着怒火。
“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把诺诺和我们的女儿赶出去，现在又给苏玥钱？”
他看到了我手中的支票。
眼睛瞬间红了。
“一千万？”
“妈，你疯了！你把钱给这个只会生赔钱货的女人？”
他的话，像一根根毒刺。
但这一次，扎在我心上，已经不那么疼了。
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赵淑芬猛地站起身。
护孙心切的母鸡一般，将我挡在身后。
“住口！”
她厉声呵斥。
“周文斌，你给我看清楚！”
“你面前的，是你的妻子，是我们周家的大功臣！”
“是给你生了五个儿子的女人！”
周文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指着我，又指着自己的母亲，气得笑了起来。
“功臣？”
“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们当初说好的，生女儿的才是功臣！”
“生儿子，她就得净身出户！”
“协议白纸黑字写着，你忘了吗？”
赵淑芬冷笑一声。
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决绝。
“协议？”
“什么协议？”
“我只知道，谁能让我们周家开枝散叶，谁就是周家的女主人。”
“许诺那个女人，生的不过是个丫头片子，也敢来跟我的五个金孙比？”
“她也配？”
周文斌彻底被他母亲的态度给激怒了。
“你不可理喻！”
“我爱的是诺诺！我们的女儿才是我的心头肉！”
“苏玥生的这五个，我一个都不会认！”
他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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