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二送一！还送豆浆！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拼？再这样下去……”
王守仁猛地直起身，压抑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拼？拿什么拼？拿良心拼！拿祖宗的脸面拼！你给我滚！滚出去！”
“您！”李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往前冲了一步，似乎想争辩什么，脚下却一个趔趄，正好撞在正在擦拭炉壁的王守仁身上！
“哎哟！”王守仁猝不及防，被撞得向后倒去，手里的湿布也脱手飞出。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炉壁稳住身体，手掌重重地按在了刚才反复摩挲的那个角落！
只听“咔哒”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机械声响！
就在王守仁手掌按下的位置，一块约莫巴掌大小、颜色与周围炉壁几乎融为一体的砖块，竟然向内凹陷下去，紧接着，旁边一块更大的炉砖悄无声息地向旁边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只手探入的方形暗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炉火还在噼啪作响，芝麻香依旧浓郁，但铺子里的空气却骤然冻结。王守仁保持着半摔倒的姿势，僵在原地，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暗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李振也愣住了，忘了争吵，呆呆地看着那个从未见过的炉中秘密。
齐晏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仿佛瞬间涌向头顶。暗格！百年老炉里的暗格！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箭步上前，在王家父子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瞬间，借着身体的掩护，右手闪电般探入那漆黑的暗格之中！
指尖触碰到的不再是冰冷的炉壁，而是一种干燥、粗糙、带着岁月尘埃感的纸张触感！
他屏住呼吸，手指一勾，一卷被折叠得整整齐齐、边缘泛黄发脆的纸张被他轻轻抽了出来。纸张的质地、颜色，与昨天那本被撕毁的古籍如出一辙！而在纸张一角，赫然沾着几点熟悉的、金黄色的芝麻碎屑！
齐晏迅速将纸张拢入袖中，动作快得如同幻觉。他顺势扶住还有些发懵的王守仁：“老师傅，您没事吧？”
王守仁如梦初醒，猛地挣脱齐晏的手，扑到炉壁前，死死盯着那个敞开的暗格，又猛地抬头看向齐晏，眼神锐利如刀，充满了审视和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你……你刚才……”
“爸！这……这炉子里怎么会有个洞？”李振也凑了过来，满脸惊疑。
齐晏强压下心头的狂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我也不知道，刚才看老师傅差点摔倒，我就过来扶了一把。这炉子……里面怎么有个夹层？是您放东西的地方吗？”他巧妙地避开了关键动作，将发现归因于意外。
王守仁没有回答，他颤抖着手，伸进暗格里摸索了片刻，里面空空如也。他猛地缩回手，脸色瞬间变得灰败，眼神复杂地在齐晏和李振之间来回扫视，最终，那目光定格在敞开的暗格上，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东西，整个人都佝偻了下去，比刚才更加苍老颓唐。
“没了……真的没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齐晏袖中的手指紧紧攥着那片残页，纸张边缘的芝麻碎屑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王家父子，最后落在那口沉默的、刚刚吐露了一个百年秘密的老炉上。
第一页，找到了。在周村，在“福源斋”，在一场关于传承与撕裂的激烈争吵中，在一个被岁月尘封的炉壁暗格里。
但王守仁那震惊、警惕、恐慌又绝望的眼神，还有那句“没了……真的没了……”，像一根冰冷的刺，扎进了齐晏刚刚放松些许的心底。这页纸，对这位老师傅而言，又意味着什么？而那个撕书的神秘人，是否也早已知道这个暗格的存在？
炉火依旧在燃烧，芝麻香气弥漫不散，但“福源斋”铺子里的空气，却比刚才更加凝重、更加冰冷。
第三章 博山危机
离开周村时，空气里还残留着芝麻的焦香，但齐晏的心头却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博山青石。王守仁最后那个灰败绝望的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没了……真的没了……”那沙哑的低语，混杂着炉火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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