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身黑色西装，打了领结，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
看见她时，眼神停顿了几秒。
“转过去。”他说。
苏玉转过身。
商行淮盯着她的后背看了很久，然后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对钻石耳钉。
“戴上。”他说。
苏玉接过，小心翼翼地戴上。
很小巧的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还行。”商行淮评价道，伸手把她的头发拢到一侧，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耳垂，“记住，今晚少说话，跟着我就行。”
苏玉点头。
“还有，”商行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别到处乱看。尤其是男人。”
他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苏玉浑身一僵。
“听见没？”
“……听见了。”
商行淮满意地点头，握住她的手腕：“走吧。”
楼下，车子已经在等了。
司机拉开后座车门，商行淮让苏玉先上车，自己跟着坐进去。
车子驶出庄园，往市区方向开去。
夜色渐浓，街道两旁的霓虹灯依次亮起。
苏玉看着窗外，心里有些忐忑。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
而且还是以这种身份。
“紧张？”商行淮忽然问。
苏玉点头。
“紧张就对了。”商行淮握住她的手，“记住，上次是为什么被c。”
他的手很热，掌心有薄茧，握得很紧。
苏玉想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别动。”他说。
苏玉不动了。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酒店门口。
门童拉开车门，商行淮先下车，然后伸手扶苏玉出来。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亮得刺眼。
穿着礼服的男女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商行淮带着苏玉走进宴会厅。
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
看见商行淮进来，不少人围过来打招呼。
“商总，好久不见！”
“商先生，这位是……？”
商行淮微微一笑，揽住苏玉的腰：“苏玉。”
没有多余的解释。
但所有人都懂了。
她低下头，尽量降低存在感。
“商总真是好福气。”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说，“苏小姐真漂亮。”
“谢谢。”商行淮礼貌回应，手却一直放在苏玉腰上，力道不轻。
接下来的一小时，苏玉像个花瓶，被商行淮带着在宴会厅里转了一圈。
他和人寒暄，谈笑风生。
她就在旁边站着，偶尔微笑，很少说话。
脚很疼。
高跟鞋磨得她脚后跟发红。
但她不敢说。
“累了？”商行淮忽然低头问她。
苏玉摇头。
“撒谎。”商行淮笑了，揽着她往休息区走，“去那边坐会儿。”
休息区在宴会厅角落，相对安静些。
商行淮让苏玉坐下，自己去给她拿饮料。
苏玉揉着发疼的脚踝，松了口气。
“苏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玉抬头，愣住了。
是商行舟。
他也穿着西装，端着杯香槟，站在她面前，眼神复杂。
“你怎么……”苏玉下意识看了看周围。
“我朋友带我来的。”商行舟在她旁边坐下，“我哥呢？”
“……去拿饮料了。”
商行舟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还好吗？”
苏玉愣住：“……什么？”
“我哥他……”商行舟压低声音，“有没有为难你？”
苏玉摇头。
“你不用骗我。”商行舟看着她，“我了解我哥。他脾气不好，控制欲又强……”
“行舟。”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商行舟浑身一僵。
苏玉抬头，看见商行淮端着杯果汁站在不远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
“哥……”
“谁让你跟她说话的？”商行淮走过来，把果汁递给苏玉，目光却一直盯着商行舟。
“我只是……”
“只是什么？”商行淮打断他，“需要我重复一遍？”
商行舟脸色发白，站起身：“对不起，哥。”
“滚。”
一个字，冷得刺骨。
商行舟看了苏玉一眼，转身走了。
商行淮在苏玉旁边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看来，”他侧过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今晚又要加一次了。”
苏玉攥紧手里的杯子，宴会厅里的音乐还在继续。
笑声，谈话声，碰杯声。
一切都那么热闹。
可她却觉得，自己正站在冰窟里。
浑身发冷。
……
车子驶回庄园时，已经快凌晨了。
一路沉默。
商行淮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苏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才在酒会上，商行淮那句“今晚又要加一次了”，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
加什么？
怎么加？
她不敢想。
车子停下，商行淮先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
苏玉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脚后跟磨破了，每走一步都疼，但她不敢停。
进门，上楼。
走到三楼时，商行淮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脚疼？”
苏玉愣了愣，点头。
“疼怎么不说？”商行淮皱眉，“憋着给谁看？”
苏玉没说话。
商行淮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苏玉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搂这么紧？”商行淮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刚才在车上怎么不靠过来？”
苏玉脸一红，想松手，却被他抱得更紧。
“别动。”他抱着她往房间走，“再动就把你扔下去。”
进了房间，商行淮把她放在沙发上，自己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
“脱鞋。”
苏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脱掉了高跟鞋。
脚后跟果然磨破了，红了一大片，有些地方还破了皮，渗着血丝。
商行淮盯着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真娇气。”他说，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走几步路就能磨成这样。”
苏玉咬着嘴唇，没说话。
商行淮起身去浴室，拿了条湿毛巾出来，蹲下身，小心地擦她脚上的伤口。
动作很轻，轻得不像他。
苏玉愣住了，低头看着商行淮。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此刻他正专注地擦着她的脚，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
“看什么？”商行淮忽然抬头。
苏玉慌忙移开视线。
“问你话。”商行淮捏了捏她的脚踝，“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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