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还有,你的车,是用我们夫妻共同存款买的,凭什么归你?”
“至于存款……”我抬起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他,“你确定,我们所有的夫妻共同存款,都在这张卡上了吗?”
陆-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放在胸前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前世的我真是太傻了。
我只知道他每个月上交工资卡,却从没想过,他一个在清水衙门上班的科长,哪里来的钱,去给白薇买那些动辄上万的礼物。
直到我死后,我才“看见”,他在另一张以他母亲名义开的卡里,存了不下五十万。
那些钱,都是他从各种项目中捞的灰色收入,是我从来都不知道的。
“陆深,你太小气了。”
我把离婚协议扔回他面前,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慵懒而危险的姿态看着他。
“想离婚,可以。”
“但这份协议,得重写。”
“房子、车子、存款,还有你藏起来的那些钱,我要百分之七十。”
“至于儿子……”
我顿了顿,清晰地看到陆深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他怕我争夺抚养权。
前世的我,确实把儿子看得比命重。
可现在……
我脑海里浮现出陆明希讨好地叫着“薇薇阿姨”的嘴脸。
“儿子,我不要。”
我看着陆深震惊到失语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他归你,我一分抚养费都不会出。”
“从今往后,他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深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一丝被戳穿的恼怒。
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一向对他百依百-顺、唯唯诺诺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喻简,你疯了?”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试图用气势压倒我。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要明希?你可是他妈!”
“是啊。”我点点头,笑意更深,“可我不想当了。”
我站起身,与他平视。
“陆深,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你今天拿出这份协议,不就是仗着我爱儿子,爱这个家,离不开你们吗?”
“现在我告诉你,这个家,我不要了。儿子,我也累了,不想要了。”
“所以,要么,你同意我的条件,我们好聚好散。要么,我们就法庭上见。”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补充道:“对了,忘了提醒你。你单位最近是不是在评优?如果这时候,纪委收到一封关于你财产来源不明、生活作风问题的匿名举报信,你猜……会发生什么?”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深的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陌生,仿佛在看一个从来不认识的怪物。
“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我单位在评优?
他怎么会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作风问题?
我当然知道。
上辈子,就是因为这个“评优”,他才一直拖着不肯跟我办离婚手续,一边享受着我的照顾,一边在外面跟白薇逍遥快活。
直到他顺利评上副处,才彻底甩开了我。
这一世,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转身走进了书房。
书房是陆深的地盘,前世我很少进来,总觉得这里的文件资料我看不懂,也不该我碰。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我在书架最下面一排,找到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盒子。
这是陆深的“小金库”,上辈子我到死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还是死后,看着陆深从里面拿钱给白薇买项链,我才知道这个秘密。
“喻简,你干什么!那是我的东西!”
陆深跟了进来,看到我拿出那个盒子,脸色大变,伸手就要来抢。
我侧身躲过,冷冷地看着他:“你的东西?陆深,我们还没离婚,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我从抽屉里翻出工具箱,找到一把小锤子,对着那把脆弱的锁,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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