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擦眼泪。
“念念，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我没有回那个“家”。我直接去了银行，用身份证挂失了工资卡，补办了新卡。里面的钱，只剩下一万二。那四万多，已经被他们取走了。
我把这一万二取出来，给王奶奶买了件新棉袄，把剩下的钱缝在内衣口袋里。
然后，我坐上了去市里的长途汽车。
我要去参加成人高考。
我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走了，像逃跑一样。我没有跟任何人告别，只是在深夜，悄悄去看了王奶奶，给她磕了三个头。
“奶，等我混出个人样来，我回来接你。”
王奶奶老泪纵横，抓着我的手不放：“妮儿，走吧，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来了。”
我没有听她的话。我走了，但我知道，我一定会回来。
因为有些账，还没算清。
到市里后，我租了一间一个月一百五十块的、只能放下一张床的地下室。白天在超市当收银员，晚上复习功课。困了就用凉水洗脸，饿了就啃馒头就咸菜。
那一年，我以全市第二的成绩，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学的会计专业。
大学四年，我没要过家里一分钱。我拿最高的奖学金，做三份兼职。寒暑假从来不回家，留在城市里打工。我从收银员做到家教，从家教做到公司实习生。
我像一株野草，被人踩进泥里，却拼命地吸收每一滴雨露，每一缕阳光，倔强地、疯狂地生长。
二十五岁，我大学毕业，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从出纳做起。二十七岁，我考下了注册会计师证，跳槽到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工资翻了三倍。二十九岁，我成了项目经理，在这座城市里，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我以为，那些灰暗的过去，终于被我甩在了身后。
直到我三十岁生日那天，他们又出现了。
那天，我刚下班，正准备和同事去庆祝生日。走出写字楼，两个人影拦住了我的去路。
一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农村妇女，和一个同样苍老、佝偻着腰的男人。是养母和养父。
十几年不见，他们老了那么多。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们。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念念！”养母扑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堆满了笑：“念念，妈可算找到你了！这些年，妈想你想得好苦啊……”
想我？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心里只觉得可笑。十五年了，她从来没找过我。现在突然出现，会有什么好事？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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