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去年老沈查出病，晚期。他临走前就惦记着两件事：一是霜凝的婚事，二是你。他说，一定要让你进城，给你安排个工作，再帮你成个家。”
我低着头，看着茶几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林峰，”张秀兰把茶杯放下，“我是个直性子，说话不好听，你别见怪。你看你这条件——农村户口，初中文化，没手艺没技术，在城里能干什么？去工地搬砖？去饭店端盘子？老沈惦记着报恩，可这恩怎么报？总不能让我闺女跟你去农村种地吧？”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嫌弃，是盘算。
“我跟霜凝商量过了，”她说，“有个办法，两头都圆上。”
我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你俩结婚。”
我愣住了。
“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张秀兰摆摆手，“不是真结婚，就是走个形式。你住到我们家来，对外就说你是沈家的女婿。老沈走了，这个家没个男人，街坊邻居总闲言碎语的。有你在，起码堵住别人的嘴。”
“至于你和霜凝，”她笑了笑，“各过各的。她该上班上班，你该干嘛干嘛。等你什么时候在城里站稳脚跟了，攒够钱买房了，你们再离。到时候你想娶谁娶谁，她嫁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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