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小说城 > > 《驯风为信》(陆裴琛秦沅)_陆裴琛秦沅热门小说
其它小说连载
《《驯风为信》》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陆裴琛秦沅,讲述了《《驯风为信》》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现言甜宠,破镜重圆,白月光,青梅竹马,甜宠,现代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何必读情诗,主角是秦沅,陆裴琛,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驯风为信》
主角:陆裴琛,秦沅 更新:2026-03-09 12:27:57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2026年春天,上海外滩华尔道夫酒店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的光,
碎钻似的洒在香槟塔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沪上名流几乎齐聚于此——庆祝陆秦两家世纪合作案的签署,以及陆裴琛正式接掌陆氏集团。
秦沅端着酒杯站在露台边缘,晚风拂过她耳畔的钻石流苏。
这条项链是陆裴琛上月从日内瓦拍回来的,1890年的古董珠宝,
据说曾是某位公爵送给未婚妻的定情信物。她当时还嗔他乱花钱,
他却只是将项链戴在她颈间,低声说:“配你刚好。”“秦小姐一个人在这儿赏景?
”她转身,看见周氏企业的少东周慕白端着一杯威士忌走来。这位沪上新贵近年风头正劲,
与陆家在多个领域都有竞争。“里面有点闷。”秦沅微微颔首,礼仪完美无瑕。“理解。
”周慕白倚在栏杆上,状似随意地问,“听说秦小姐下个月在苏富比有专场拍卖?
真是年轻有为。不过……以秦、陆两家的关系,秦小姐还要亲自抛头露面经营画廊,
倒是让人意外。”话里有话。秦沅晃了晃杯中香槟,笑意不达眼底:“周总说笑了,
艺术是艺术,商业是商业。就像今晚的签约仪式,是陆总和家父的事,
与我这个画画的可没什么关系。”“是吗?”周慕白意味深长地看向宴会厅内,
“可我怎么听说,这次合作能成,秦小姐在中间……功不可没?”话音未落,
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五年不见,躲人的本事倒是见长。现在连应酬都学会找角落偷闲了?
”秦沅手中的酒杯几欲滑落。她缓缓转身。陆裴琛就站在三步之外。
墨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间褪去了年少时的张扬,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沉静。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是她记忆里那片深潭,望进去便难以抽身。
周慕白识趣地举了举杯:“陆总,恭喜。你们聊。”露台只剩两人。远处黄浦江上游轮驶过,
鸣笛声悠长。“陆总。”秦沅听见自己用最得体的商务口吻说,“好久不见。”他走近,
伸手将她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这五年光阴从未存在。
指尖似有若无擦过她耳廓,激起一阵战栗。“装不认识?”他轻笑,眸色在夜色中深沉如海,
“秦沅,你五岁踩脏我球鞋耍赖不认账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秦沅呼吸一滞。
那些刻意筑起的防线,那些反复练习的疏离,在这个男人面前,不堪一击。
第一章 青梅始扩充2001年,夏,上海西郊陆家老宅五岁的秦沅抱着兔子玩偶,
蹲在玫瑰花丛边掉眼泪。爸爸说今天要见很重要的陆伯伯,是爸爸生意上最大的合作伙伴。
妈妈特意给她穿了新买的粉色蓬蓬裙,白色小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成两个小丸子,
系着同色系丝带。“沅沅要乖乖的,给陆伯伯留个好印象,知道吗?”出门前,
妈妈蹲下来整理她的裙摆。秦沅用力点头。她知道的,家里最近好像遇到了困难,
爸爸经常很晚回家,眉头总是皱着。妈妈说,如果这次和陆伯伯谈得好,
爸爸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可是现在——她低头看看自己沾了泥点的裙摆,
和怎么也系不好的鞋带,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兔子玩偶的耳朵也耷拉着,
那是奶奶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很珍惜。“哭什么?”秦沅抬头,
逆着夏日午后刺眼的阳光,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衫的男孩。他大概比她高出一个头,
怀里抱着足球,额前的黑发被汗濡湿,眼睛亮得像她收集的玻璃弹珠。“鞋带……系不好。
”她抽抽噎噎举起玩偶,“兔兔也脏了。”男孩——十岁的陆裴琛盯着她看了三秒,
把足球“砰”地丢到草坪上,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手伸出来。”秦沅怯生生伸出两只小手。
她的手很小,手指短短肉肉的,手背上还有可爱的窝窝。陆裴琛握住她的手腕,
带着她手指动作:“这样,绕一圈,从这里穿过去——看懂了?”她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茫然地摇头。陆裴琛叹了口气,
干脆利落地帮她系好两只鞋的鞋带,又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块深蓝色手帕,
仔细擦了擦玩偶耳朵上的泥点。“好了,别哭了。”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你叫秦沅对吧?我爸和你爸在里面谈事情,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无聊的话,
我带你去个地方。”秦沅迟疑地看着眼前的手。男孩的手比她大好多,手指修长,
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她犹豫了几秒,终于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他掌心。好暖和。
陆裴琛牵着她绕过玫瑰花丛,穿过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来到老宅后院的角落。
那里有棵巨大的榕树,树冠如盖,气根垂落如帘。“抓紧。”陆裴琛松开她的手,
灵活地攀上树干,钻进一个被气根遮掩的树洞,然后转身朝她伸手,“来,我拉你。
”树洞里的世界,让秦沅睁大了眼睛。这里大约有两三平米,铺着厚厚的毛绒地毯,
靠着树壁摆着几个软垫。一个小小的书架,
上面整齐码放着《七龙珠》《名侦探柯南》的漫画,还有几本科幻小说。
角落里有个铁皮饼干盒,旁边散落着几颗玻璃弹珠。最神奇的是,树洞上方开了个天窗,
阳光透进来,在树洞里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是我的秘密基地。”陆裴琛盘腿坐下,
从铁皮盒里摸出两颗水果糖,递给她一颗,“别告诉我爸,他知道了肯定要说我不务正业。
”秦沅剥开糖纸,橘子味的甜在舌尖化开。她终于破涕为笑,露出缺了门牙的豁口。
“裴琛哥哥。”她小声叫他,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鼻音,“这里真好。”陆裴琛耳根微红,
别过脸去翻漫画书:“以后无聊了就来这儿。不过得先告诉我,别自己乱跑,摔了又要哭。
”“我才不爱哭呢。”秦沅小声嘟囔,挨着他坐下。男孩身上有阳光和青草的味道,
混着淡淡的汗味,不难闻,反而让人安心。那天下午,陆裴琛给她念《七龙珠》里的故事。
五岁的秦沅其实听不太懂那些战斗情节,但她喜欢听他念书的声音——清朗的,
带着一点变声期前的稚嫩,又有点刻意装出来的老成。念到一半,
陆裴琛忽然问:“你爸和你妈……经常吵架吗?”秦沅愣了下,摇摇头:“不吵架。
但爸爸最近总是不开心,妈妈也是。”“嗯。”陆裴琛合上漫画书,看着树洞外的阳光,
“我爸也是。大人们总有很多烦心事。”“裴琛哥哥也有烦心事吗?”“有啊。
”他躺倒在地毯上,双手枕在脑后,“下周要去参加什么奥数集训营,烦死了。我想去踢球。
”秦沅学着他的样子躺下,两个小人并排躺着,看着树洞顶部的光影。
“那我以后经常来找裴琛哥哥玩,你就不烦了。”陆裴琛侧过脸看她。
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啊,小哭包。
”“我不叫小哭包!我叫秦沅!”“知道了,小哭包。”那天他们在树屋待到夕阳西下,
直到管家来找,说晚宴准备好了。离开时,秦沅依依不舍地回头看那棵大榕树。
“下次还能来吗?”“想来就来。”陆裴琛牵着她往回走,“不过记得提前说,
我有时候要去训练。”“什么训练?”“足球,还有击剑、马术——我爸给我报了一堆班。
”男孩的语气里有不符合年龄的无奈,“说陆家的继承人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秦沅不太懂“继承人”是什么意思,但她能听出他不开心。于是她握紧了他的手。
“那等裴琛哥哥训练累了,我就来陪你。我给你带糖,妈妈昨天买了大白兔奶糖,可好吃了。
”陆裴琛低头看她,夕阳的余晖给小姑娘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他忽然觉得,
有这么个小尾巴跟着,好像……也不坏。“成交。”两只小手,在小指上郑重地勾了勾。
谁也不知道,这段始于一颗橘子糖和一次鞋带教学的缘分,会像那棵榕树的气根,
悄然扎进泥土,在往后岁月里生长出纠缠一生的脉络。晚宴时,秦沅坐在陆裴琛旁边。
大人们在长桌那头谈论着生意、市场、合作,孩子们这边则安静得多。
陆裴琛熟练地帮秦沅剥虾,把鱼肉里的刺挑干净,甚至在她够不到远处的布丁时,
不动声色地帮她挪过来。陆父陆振霆看在眼里,
笑着对秦父秦明远说:“裴琛难得这么有耐心。看来两个孩子投缘。”秦明远点头,
眼底有欣慰:“沅沅平时怕生,今天倒是活泼。”“以后常让沅沅来玩。
”陆母周婉柔温柔笑道,“裴琛一个人也孤单,有个妹妹陪着挺好。”“妹妹?
”陆裴琛抬起头,皱了皱鼻子,“她才不是我妹妹。”“那是什么?”周婉柔逗他。
陆裴琛看了眼正努力用叉子和布丁斗争的秦沅,小姑娘鼻尖都沾上了奶油。
他拿餐巾轻轻擦掉,才慢悠悠地说:“是……我捡到的小哭包。”满桌大笑。秦沅涨红了脸,
在桌下轻轻踢了陆裴琛一脚。男孩挑眉,在大人看不到的角度,朝她做了个鬼脸。那一刻,
秦沅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晚饭后,大人们在书房继续谈事,
两个孩子被允许在花园里玩一会儿。夜色渐浓,花园里的地灯次第亮起。
秦沅抱着重新变干净的兔子玩偶,亦步亦趋地跟在陆裴琛身后。“裴琛哥哥,
你以后会一直住在这么漂亮的房子里吗?”“大概吧。”陆裴琛踢着石子,“不过我爸说,
等我再大点,可能要去国外读书。”“国外?”秦沅停下脚步,“很远吗?”“嗯,
要坐很久很久的飞机。”小姑娘的嘴巴瘪了起来。陆裴琛回头看见,笑了:“那还早呢,
至少得好几年后。到时候……你都该上中学了。”“那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问题脱口而出,两个人都愣了愣。夜风吹过玫瑰花丛,带来馥郁的香气。
陆裴琛转身走回来,蹲下与她平视。十岁男孩的目光里有种难得的认真。“想我了,
就给我写信。或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银色哨子,挂到秦沅脖子上,
“吹这个哨子。我听到就回来。”“骗人。”秦沅摸着冰凉的哨子,
“你在国外怎么可能听得到。”“那你就当我听得到。”陆裴琛站起身,重新牵起她的手,
“走吧,该回去了。不然你妈该找你了。”那枚哨子,秦沅一直留着。
后来她知道那不过是陆裴琛随手从某个礼品盒里拆出来的小玩意,根本不值钱。
但在五岁那年的夏夜,它像一个郑重的承诺,被她紧紧攥在手心。回程的车上,
秦沅趴在车窗上,看着陆家老宅的灯光越来越远。“喜欢裴琛哥哥吗?”妈妈轻声问。
秦沅用力点头:“喜欢。裴琛哥哥对我可好了。”秦明远和妻子对视一眼,
眼底有复杂的情绪。商业联姻的种子,或许在这一刻就已经悄然埋下。
但五岁的秦沅不懂这些,她只是摸着脖子上的银哨子,想着树洞里的橘子糖,
和那个说“我听到就回来”的男孩。那天夜里,她在自己的粉色日记本上,
用歪歪扭扭的拼音和汉字写道:“今天见到了裴琛哥哥。他帮我系鞋带,给我糖吃,
还带我去了秘密基地。裴琛哥哥说他以后要去很远的地方,但我想他了可以吹哨子。
妈妈说要经常去陆伯伯家玩,我好开心。希望明天还能见到裴琛哥哥。”写完后,
她把日记本抱在怀里,甜甜地睡着了。梦里,有榕树,有橘子糖,
还有一个总爱叫她“小哭包”的男孩。第二章 年岁长扩充2006年秋,
上海外国语附中初中部门口十四岁的陆裴琛靠着自行车,在梧桐树下等人。
秋日的阳光透过已经开始泛黄的叶子,在他身上投下细碎光斑。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校服长裤,身姿已有了少年人抽条后的挺拔。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
低声议论着这位初中部风云人物——成绩优异,家世显赫,还会踢球,
简直是校园小说男主角的模板。“看,是陆裴琛诶!”“他在等谁啊?女朋友?
”“不可能吧,没听说他有女朋友……”“可是每天放学他都在这儿等人,都一个月了。
”窃窃私语声中,一个背着小黄鸭书包的女孩从教学楼里跑出来。她扎着马尾辫,
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小脸跑得红扑扑的。“裴琛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老师拖堂了……”秦沅气喘吁吁地停在陆裴琛面前。她今年十岁,刚上五年级,
比同龄人矮半个头,站在已有一米七的陆裴琛面前,更显得小小一只。“慢点跑。
”陆裴琛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书包——沉甸甸的,装了各种辅导书和画具,
“今天怎么这么晚?”“数学老师留我讲题,上次小考我没考好……”秦沅的声音低下去,
有点沮丧。陆裴琛把她的书包挂在车把上,自己跨上自行车:“上来。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呀?妈妈说要我早点回家,今天有钢琴课……”“请假了。”陆裴琛回头看她,
嘴角有淡淡笑意,“我跟周姨说,今天带你去看画展。真的画展,不骗你。”秦沅眼睛一亮,
麻利地跳上自行车后座,小手抓住他腰侧的衬衫:“真的吗?哪个画展?
”“莫奈的印象派巡展,今天最后一天。”陆裴琛蹬动脚踏,自行车平稳地滑入车流,
“再不去就看不到了。”秋风拂面,带着桂花的甜香。秦沅坐在后座,看着少年宽阔的背脊。
白衬衫被风鼓起,像帆。她悄悄把脸贴上去,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这些年,
陆裴琛真的做到了“照顾妹妹”的承诺。从教她系鞋带,到辅导功课,
到在她被同学欺负时第一个站出来——虽然大部分时候,欺负她的人只是扯了她辫子,
或者笑她画画时沾了颜料在脸上,但陆裴琛总会冷着脸出现,
用那双遗传自父亲的凌厉眼睛盯着对方,直到对方道歉为止。久而久之,
全校都知道五年级的秦沅是陆裴琛罩着的人,没人敢惹。“裴琛哥哥。”风声里,
秦沅小声说,“我这次数学……考了满分。”自行车微微一顿。“真的?”“嗯!
刚刚老师就是告诉我这个,还夸我进步大。”秦沅的声音里满是雀跃,“你说过的,
考了满分有奖励。”陆裴琛低笑:“这么着急讨赏?”“你说过的嘛!”“好,不赖账。
”他们没直接去美术馆,而是先拐进了一条老弄堂。
陆裴琛熟门熟路地停在一家小小的糖水铺前。铺子很旧,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
但门口排着队。“李婆婆的桂花酒酿圆子,全上海最好吃。”陆裴琛锁好车,
很自然地牵起秦沅的手,“带你尝尝。”排队时,秦沅晃着两人相牵的手,
忽然问:“裴琛哥哥,你高中……真的要去英国读吗?”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很多次,
但每次都想再确认一遍。陆裴琛沉默了几秒,才说:“嗯,圣保罗公学。我爸已经打点好了,
明年九月走。”“去几年啊?”“看情况。如果顺利,可能一直到大学。”秦沅不说话了,
只是更紧地握住他的手。陆裴琛感觉到掌心里小手的力度,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每年寒暑假都回来。”他补充道,“而且现在有网络,可以视频通话。
你不是刚学会用MSN?”“那不一样……”秦沅小声嘟囔。糖水好了。
陆裴琛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在店外的小桌旁坐下。瓷勺轻轻一搅,
桂花的香气混着酒酿的甜润扑面而来。秦沅小口吃着,忽然说:“上周,
我看到周茜学姐来找你了。”陆裴琛抬眼看她。“在足球场边上,她给你递水,
你还对她笑了。”秦沅戳着碗里的圆子,声音闷闷的,“她是不是……也要去英国?
”空气安静了几秒。然后,陆裴琛低低地笑了起来。“你这个小脑袋瓜,整天想什么呢?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周茜是学生会文艺部部长,那天是来谈校庆活动的事。
至于英国——她去美国,和我不同国家,不同大洲,隔着整个大西洋。满意了?
”秦沅耳朵发红,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而且。”陆裴琛凑近些,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秦沅,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就算我去了地球另一端,你在这儿的事,我也会知道。
你考了多少分,画了什么画,有没有被人欺负——我都会知道。”这话说得太郑重,
十岁的秦沅还无法完全理解其中的分量。但她能感觉到那股认真,于是用力点头。“拉钩?
”陆裴琛看着小姑娘伸出来的小指,纤细,白嫩,指甲修剪得圆润。他伸出自己的小指,
勾上去。“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自行车再次行驶在暮色中时,秦沅抱着陆裴琛的腰,脸贴着他的背。“裴琛哥哥。”“嗯?
”“你会交女朋友吗?在英国的。”陆裴琛差点把车骑进绿化带。“秦沅,”他无奈地叹气,
“你才十岁,脑子里都装了什么?”“电视里都这么演啊。出国留学,
然后交个金发碧眼的女朋友……”“不会。”他打断她,声音在风里很清晰,
“至少在你长大之前,不会。”“为什么等我长大?”“……因为我要看着你,
免得你被坏小子骗走。”这个答案让秦沅咯咯笑起来。她不知道,前方的少年耳根通红,
不知道是因为骑车上坡,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莫奈的画展让秦沅看呆了。
站在《睡莲》真迹前,她久久挪不动脚步。光影,色彩,
水面倒映的天空——那些模糊又清晰的笔触,像是把一整个梦境框在了画布里。“喜欢?
”陆裴琛站在她身侧。“嗯。”秦沅点头,眼睛还盯着画,“以后我也要画出这样的画。
”“那你得加油了。”陆裴琛揉揉她的头发,“莫奈画到八十多岁还在画。
画画是一辈子的事。”从美术馆出来时,天已全黑。陆裴琛从书包里摸出个小丝绒盒子。
“说好的奖励。”盒子里是条细细的银链,坠子是个镂空的小星星,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秦沅“哇”了一声,爱不释手。“我给你戴上。”陆裴琛绕到她身后。
少年的手指擦过她的后颈,有点凉,有点痒。秦沅缩了缩脖子。“别动。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呼吸拂过她的发梢。戴好后,秦沅低头看着胸前的星星坠子,
笑弯了眼:“好看吗?”路灯下,小姑娘的眼睛亮如星辰。陆裴琛看着,
忽然觉得这礼物送对了。“好看。”他低声说,帮她理了理衣领,“回家吧,
不然周姨该着急了。”那天晚上,秦沅在日记本上写:“今天和裴琛哥哥去看莫奈的画展。
睡莲好美,像做梦一样。裴琛哥哥送了我星星项链,他说等我长大。长大是什么样呢?
是不是就可以和裴琛哥哥一起去英国看真的睡莲了?希望我快点长大。”写完,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甜甜地睡了。而另一边,
陆裴琛的日记本上只有一行字:“她今天问我,会不会在英国交女朋友。小傻子,
我心里早就有人了,只是她太小,还不知道。”合上日记本,少年走到窗边。夜空晴朗,
繁星点点。他想起下午在糖水铺,秦沅认真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样子,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百年吗?好像……也不错。第三章 生长痛扩充2012年冬,
中央美术学院附中画室秦沅在画室待到很晚。窗外飘着细雪,这是北京今冬第一场雪。
画室里暖气开得很足,但她还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油画布上是未完成的风景——榕树,树屋,洒落的阳光。她调了几次色,都觉得不对。
记忆里2001年那个夏天的色彩,分明比颜料所能呈现的更加鲜活温暖。而现在,
她笔下的树洞是灰的,阳光是冷的,连那些气根都显得僵硬。手机在调色盘旁震动,
屏幕亮起“裴琛哥哥”四个字。秦沅盯着看了十秒,任由它从亮到暗,再到彻底熄灭。
这不是他今天打来的第一个电话。从上周开始,陆裴琛的来电和消息就变得密集。
秦沅知道为什么——远在上海的父亲在电话里发了火,说陆家那小子翅膀硬了,
在董事会上公然驳了秦家的提案,让秦家损失了一个重要项目。“他陆裴琛才二十一岁,
刚进集团半年,就敢这么嚣张!”秦明远的声音里满是怒意,“沅沅,你以后少和他来往。
陆家这是要过河拆桥!”秦沅握着话筒,指甲陷进掌心。她想起一个月前,
陆裴琛来北京看她。那是他出国五年后第一次回国——圣保罗公学毕业后,他直接进了剑桥,
读经济和国际关系双学位,寒暑假也忙着实习、游学,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那次见面,
他带她去后海滑冰。冰面上,他稳稳牵着她的手,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结。“沅沅。
”他忽然说,“我毕业后就回国,进集团。到时候可能会……”接上文秦沅怔在原地。
额头被他吻过的地方,皮肤下血管突突跳动,那点温热像燎原星火,瞬间烧遍全身。
“等我把路铺平了,就接你回家。”——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灼意。“家?”她喃喃重复,眼眶发热,“哪个家?
”陆裴琛走到画室门口,脚步微顿,没有回头:“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门被轻轻带上。画室里重归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风雪声。秦沅缓缓蹲下身,抱住膝盖,
将脸埋进臂弯。眼泪无声地涌出来,浸湿了衣袖。委屈,困惑,
还有一丝隐秘的、她不愿深究的甜蜜,混杂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她想起刚才陆裴琛的眼神——深沉,隐忍,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那不是敷衍,也不是哄骗。
可她又想起父亲在电话里的暴怒,想起最近秦家遭遇的种种不顺,
想起圈子里那些关于陆家要“去秦化”的风言风语。她十六岁了,
不再是五岁那个给颗糖就能哄好的小女孩。她知道陆、秦两家的合作盘根错节,
知道商场如战场,知道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算计和不得已。可她只是……想要一个解释。
一个来自陆裴琛的、坦白的解释。而不是这样一句语焉不详的承诺。手机又震了一下。
秦沅抹了把眼泪,点开。是陆裴琛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天冷,记得关窗,
早点回去。别着凉。”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终,她只是回了一个“嗯”。窗外雪越下越大,将整个京城染成一片素白。
那个未完成的树洞风景画,静静立在画架上,像一个褪了色的旧梦。那天夜里,
秦沅在日记本上写:“他说,有他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可是裴琛哥哥,如果家是港湾,
为什么靠近你的时候,我却觉得像是在惊涛骇浪里行船?我分不清你的话是承诺,
还是又一个温柔的陷阱。但我好像……已经跳下去了。”2013年,春陆裴琛回英国了。
走之前,他没来北京,只从上海机场打了个电话。“沅沅。”他的声音透过电波,
有些失真的疲惫,“我走了。好好画画,好好考试。记住我跟你说的话。”秦沅握着手机,
站在宿舍阳台上。北京的春天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嗯。”她应了一声,顿了顿,
还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不确定。可能……要久一点。
”秦沅的心沉了沉。她知道,陆、秦两家的矛盾已经摆上了台面。上个月,
陆氏突然撤资了与秦家合作多年的新能源项目,导致秦氏股价大跌。父亲气得住了院,
母亲在电话里哭,让她离陆裴琛远点。“是因为……我们家的事吗?”她声音发涩。
“别多想。”陆裴琛的声音放柔了些,“有些事,不知道对你更好。你只要相信,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我怎么相信?”秦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陆裴琛,我爸现在躺在医院里!”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久到秦沅以为信号断了,
才听到他低哑的声音:“对不起。沅沅,对不起。但我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以后……你会明白的。”通话结束了。秦沅握着手机,听着忙音,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春寒料峭,她手脚冰凉。从那天起,她和陆裴琛的联系,
进入了长达五年的、疏离而克制的状态。
他依然会在她生日时准时寄来礼物——十六岁是一条钻石手链,
她锁进了抽屉深处;十七岁是一套绝版的画册,她翻了无数次,
却在扉页上发现他遒劲有力的题字“给沅沅,愿你永远有梦可追”时,
哭湿了书页;十八岁成人礼,他托人送来一顶古董钻石冠冕,附卡上只写“祝我的女孩,
一生明媚”。但电话越来越少,短信越来越短。偶尔的视频通话,
背景总是在办公室或会议室,他眼下有疲惫的青黑,人也愈发沉默。秦沅问起近况,
他总是三言两语带过,转而问她的学业,她的画,她过得好不好。
秦沅考上了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成了系里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她的画开始参展,得奖,
被画廊看中。她变得越来越耀眼,身边也开始出现追求者——有才华横溢的学长,
有家世相当的世家子弟,甚至还有收藏她画作的中年富商。但她总是淡淡地拒绝。
室友打趣她是不是心里有人,她只是笑着摇头,不说话。心里有人吗?或许吧。只是那个人,
像天边最远的星辰,看得见,却够不着。大二那年冬天,秦沅在上海举办第一次小型个展。
她没告诉陆裴琛,但他还是来了。开幕那天,他穿着黑色大衣,独自站在她的画前。
那是一幅名为《树洞里的橘子糖》的油画,用极其细腻的笔触描绘了榕树洞里的光影,
阳光透过气根洒在软垫上,一颗橘子糖的糖纸闪闪发亮。画的一角,
有两个模糊的、依偎在一起的孩童身影。陆裴琛在那幅画前站了很久。
久到秦沅送走一波宾客,回头发现他还在。两人隔着展厅的人流对视。他瘦了些,
轮廓更加深刻,气质也越发沉稳内敛,只是看她时,眼神里那抹深潭般的光,从未变过。
秦沅走过去。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颈项和锁骨。
陆裴琛的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脖颈——十八岁时他送的那条星星项链,她今天没戴。
“画得不错。”他先开口,声音有些哑。“谢谢陆总赏光。”她语气平淡,带着刻意的疏离。
陆裴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松开:“有时间吗?聊聊。
”两人走到展厅外的露台。夜风寒凉,秦沅下意识抱了抱手臂。下一秒,
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了她肩上,清冽的雪松香将她包裹。“不用——”她想拒绝。“穿着。
”他语气不容置喙,顺势点燃一支烟,却没有吸,只是夹在指间,任烟雾袅袅升起,
“听说你拒绝了周慕白的邀约?”秦沅一怔。周慕白,周家的长子,最近在艺术圈很活跃,
开了几家画廊,想签下她。“陆总消息很灵通。”她语气微讽,“连这种小事都知道。
”“对你的事,都不是小事。”陆裴琛转过头看她,夜色里,他的眼睛深邃如海,
“周慕白这个人,野心太大,手段不干净。离他远点。”秦沅心脏一跳,
面上却维持平静:“陆总是以什么身份提醒我?前邻居哥哥?还是……商场上秦家的对手?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一把小锤,敲在两人之间看不见的冰层上。
陆裴琛指间的烟灰簌簌落下。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意却没到达眼底:“秦沅,
你长大了,学会拿话刺人了。”“是陆总教得好。”她迎上他的目光,“商场如战场,
兵不厌诈,不是吗?”空气凝固了。远处外滩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近处展厅里的笑语隐约传来,露台上却像另一个世界,寂静,冰冷。良久,陆裴琛掐灭了烟,
声音低沉:“是,商场如战场。但秦沅,我对你,从来不是战场。”他伸出手,
似乎想碰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转为替她拢了拢大衣的领口。“周慕白的事,听我的。
至于别的……”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再给我一点时间。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说完,他转身离开。大衣还留在秦沅肩上,
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像一个无声的拥抱。秦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忽然觉得眼眶发热。“陆裴琛。”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露台,轻声说,
“我已经不是那个你一哄就会好的小女孩了。你的‘以后’,到底是多远?
”那晚的个展很成功,几幅画被高价预定。但秦沅心里空落落的。回到家,
她打开抽屉深处的一个丝绒盒子,里面静静躺着那条星星项链,和那枚早已锈蚀的银哨子。
她拿起项链,冰凉的金属贴上掌心。忽然,她发现星星坠子的背面,似乎有极细微的刻痕。
对着光仔细看,
:“To my little star. Wait for me.”给我的小星星。
等我。秦沅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下来,砸在掌心的星星上。原来他早就说过,
用这种沉默的、笨拙的方式。可她要怎么等?等一个不知归期的承诺,
等一场看不清前路的未来?那天之后,秦沅做了一个决定。她接受了学校交换项目的名额,
申请了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的研究生。她没有告诉陆裴琛,也没有告诉家里真正的理由。
离开上海那天,在机场,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一路平安。巴黎冷,多带衣服。
勿念。”她盯着那短短的几行字,看了很久,最终按灭了屏幕,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
飞机冲上云霄时,秦沅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
轻轻摸了摸颈间的星星项链——她最终还是戴上了它。“陆裴琛,”她在心里说,“这一次,
换我来走远一点。如果有一天我们还能重逢,希望我们都已足够强大,
强大到可以坦然面对彼此,和这世间的所有风浪。”第四章 驯风为信扩充2018年,
夏,巴黎塞纳河左岸秦沅的画室在五楼,有个朝南的小阳台,可以看见远处的圣心堂。
七月的巴黎,阳光充沛,空气里飘着咖啡香和颜料的味道。她刚完成一幅新作,正在洗画笔。
手机震动,是国内画廊负责人发来的消息:“秦老师,下周在上海的个展,一切都安排妥了。
另外,陆氏集团那边有意向赞助这次展览,您看……”秦沅擦手的动作顿住了。陆氏集团。
陆裴琛。五年了。这五年,她在巴黎读书,办展,游历欧洲,逐渐在艺术圈站稳脚跟。
她的画从青涩走向成熟,价格也水涨船高。她不再是需要被庇护的小女孩,
而是独立、有自己事业的秦沅。这期间,她和陆裴琛的联系,
仅限于每年生日和春节的问候短信,客气,简短,像最普通的朋友。
她偶尔能从财经新闻上看到他的消息——陆裴琛正式接掌陆氏,大刀阔斧改革,
集团股价翻了几番;陆氏与秦家那场持续数年的商战,
最终以陆氏收购秦家部分核心业务告终,秦家虽元气大伤,
但陆裴琛出人意料地保留了秦明远在董事会的席位,并注入资金帮秦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父亲在电话里的语气,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的无奈,再到如今的复杂:“沅沅,
陆家那小子……或许没那么坏。至少,他没赶尽杀绝。”秦沅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这些年,陆裴琛似乎一直以他的方式,在遥远的距离外,为她,也为秦家,
撑起一片不至于坍塌的天空。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海,昵称只有一个字母“L”。验证信息写着:“我是陆裴琛。
”秦沅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良久,点了通过。几乎立刻,对方发来消息:“下周四回上海?
”秦沅回:“嗯。有个展。”“航班号发我,我去接你。”“不用麻烦,画廊会安排接机。
”“不麻烦。航班号。”简短,直接,不容拒绝。还是他惯有的风格。秦沅盯着那行字,
忽然有些想笑。五年了,这人骨子里的霸道,倒是一点没变。她最终还是把航班号发了过去。
周四,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秦沅推着行李车走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陆裴琛。
他站在接机的人群中,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身姿挺拔如松。
五年的时光似乎格外厚待他,褪去了最后一点青涩,轮廓愈发深邃硬朗,
周身散发着成熟男人才有的沉稳气场。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他也看见了她,径直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车。“路上顺利吗?”他问,
目光落在她脸上,深沉,专注,像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顺利。
”秦沅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谢谢你来接我。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不麻烦。”他推着车往前走,步伐很大,
秦沅需要稍稍加快脚步才能跟上,“住哪里?我送你。”“画廊安排了酒店,在外滩那边。
”“退掉。住家里。”陆裴琛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秦沅脚步一顿:“……家里?”陆裴琛停下,转身看她。机场嘈杂的人声仿佛瞬间远去,
他的目光锁住她,一字一句:“我在西郊的别墅,离你展馆近。房间一直给你留着。
”秦沅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张了张嘴,想拒绝,想说他这样不合时宜,
想说我们五年没见不该这样亲密。可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陆裴琛,我们……”“我们什么?”他微微挑眉,忽然上前一步,
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他以前不抽烟的。“秦沅,
”他压低声音,带着某种克制的情绪,“五年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千层浪。秦沅耳根发热,
偏过头:“……先送我去画廊吧,布展还有些细节要确认。”陆裴琛看了她几秒,
最终点了点头:“好。”去市区的车上,两人一时无言。秦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这座城市的变化很大,但又依稀有着旧日的轮廓。“秦伯伯身体怎么样?”陆裴琛忽然开口。
“还好,老毛病,需要静养。”秦沅顿了顿,还是问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爸他……”“他做了错误的选择,被人利用了。”陆裴琛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我当年手段激烈了些,但那是唯一能保全秦家的办法。否则,秦氏撑不过那个冬天。
”秦沅转头看他:“所以你收购秦家的业务,注入资金,是为了……”“为了不让它垮掉,
也不让别有用心的人吞掉。”陆裴琛直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沅沅,商场上的事,
有时候不能只看表面。有些恶人,得用恶办法治。”“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沅的声音有些发颤,“五年,陆裴琛,你让我猜了五年,想了五年,
甚至……怨了你五年。”车子缓缓停在红灯前。陆裴琛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给他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边。“因为那时候,你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
”他伸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最终只是拂去了她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些盯着秦家、盯着陆家的人,也在盯着你。你离我越远,他们就越不会把你当目标。
”秦沅怔住了。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亲耳听到他说出口,
心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那你现在……都处理好了吗?”她轻声问。
绿灯亮了。陆裴琛重新启动车子,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差不多了。所以,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灼灼燃烧,“我回来接你了。
”秦沅最终还是没去住酒店,也没去陆裴琛的西郊别墅。
她住进了自己婚前在市中心的一套小公寓。陆裴琛对此不置可否,
只是默默把她的行李搬上楼,又检查了门窗水电,确认一切妥当。“明天布展,我陪你。
”离开前,他说。“不用,画廊有人……”“我陪你。”他打断她,语气是不容商量的肯定,
“早上九点,我来接你。”门关上了。秦沅靠在门板上,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
忽然觉得有些腿软。五年不见,这男人的气场更强了,强到她几乎招架不住。手机震动,
是陆裴琛发来的消息:“冰箱里有牛奶和水果,记得吃晚饭。锁好门,晚安。
”秦沅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湿。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个总是管着她,唠叨她,却又把一切都默默安排好的陆裴琛,从未真正离开过。
个展很成功。秦沅的“记忆与光”系列油画,以其细腻的情感和独特的光影处理,
赢得了评论界和藏家的一致好评。开幕式那天,画廊里人头攒动。陆裴琛果然如约而至,
而且不是一个人。他带来了沪上艺术圈、收藏界的几位重量级人物,
以及几家重要媒体的主编。有他在,展览的关注度又上了一个台阶。秦沅忙着应酬,
一袭烟灰色礼服裙衬得她肤白如玉,举止优雅得体。陆裴琛站在稍远处,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目光始终追随着她,像守护着稀世珍宝。“陆总对秦小姐,真是用心良苦啊。
”周慕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笑意,“听说这次展览的场地、宣传,
陆总都亲自过问了?”陆裴琛淡淡瞥他一眼:“周总对别人的事,也总是这么关心?
”“美丽又有才华的女性,谁不关心呢?”周慕白晃着酒杯,目光落在远处的秦沅身上,
“更何况,秦小姐现在是单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陆裴琛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周总最近在南美的生意,似乎不太顺利?我听说那边政策有变,
周家投的矿场,麻烦不小。”周慕白脸上的笑容淡了淡:“陆总消息果然灵通。
”“不是灵通,是关心。”陆裴琛转过头,目光如刀,“就像周总‘关心’沅沅一样。不过,
我建议周总先把自己后院料理干净,手别伸太长,容易闪着。”这话已是毫不客气的警告。
周慕白眼神冷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笑容:“陆总说笑了。我还有些事,先失陪。
”周慕白离开后,陆裴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走向被几位收藏家围住的秦沅。“抱歉,
打扰一下。”他极自然地站到秦沅身边,手虚扶在她腰后,一个占有欲十足的姿势,“沅沅,
李董他们想和你聊聊那幅《树洞》的创作理念,方便吗?”秦沅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对几位藏家礼貌地笑了笑,跟着陆裴琛走向旁边的贵宾休息室。门一关上,
秦沅就低声问:“你和周慕白说什么了?他脸色不太好看。”“没什么,闲聊几句。
”陆裴琛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喝点水,你嗓子有点哑了。”秦沅接过水杯,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
“今天……谢谢你。”秦沅捧着水杯,轻声说。“谢什么?”陆裴琛看着她,目光深邃。
“谢谢你帮我请来那么多重要的人,谢谢你……”她顿了顿,“这五年,虽然没有联系,
但我知道,你一直在帮我。我的画能顺利进入几家重要画廊,背后有你的推荐,对吧?
”陆裴琛没否认,只是往前走了一步,距离骤然拉近。秦沅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能看见他衬衫领口下微微滚动的喉结。“秦沅。”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我做这些,
不是为了听你说谢谢。”秦沅的心脏狂跳起来。她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那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情绪——压抑的渴望,深藏的温柔,
还有不容错辨的、沉甸甸的认真。“那……是为了什么?”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
网友评论
资讯推荐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