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这一套。
头三个月,我们跑了八十多个组,一个角色都没捞着。
钱花得差不多了,我开始接私活——给人写稿子,做PPT,代购,什么挣钱干什么。白天跑剧组,晚上熬到两三点,第二天一早又爬起来。
沈墨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每天回来都有饭吃,试戏的衣服永远干净,资料永远整整齐齐。他问过我一次,我说我家里有钱。
他信了。
有一天晚上,我熬了个通宵,第二天去给他送资料的时候,在路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他床上,他坐在旁边,手里攥着那沓资料,眼圈红红的。
“林昭。”
“嗯?”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别对我这么好。”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怕我图你什么?”
他没说话。
我坐起来,看着他。
“沈墨,”我说,“我图你红。你红了,我就是金牌助理。到时候你接戏,我数钱,咱俩都赚。”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
“真的?”
“真的。”
他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说:“我会红的。我保证。”
那天的阳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他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攥着资料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三个月后,他接到了一个角色。
是个小网剧的男三号,总共十二场戏,片酬八千块。
那是我们第一次抱在一起哭。
四
从男三号到男二号,从网剧到上星剧,从没人认识到有人递名片。
沈墨用了两年。
两年里,我换了三个住处,从隔断间到单间到三室一厅。我们终于不用再数着钱过日子,他终于不用再吃馒头就凉水,我也终于不用再熬夜写稿子。
那天晚上,他请我吃饭。
很贵的餐厅,他点了牛排和红酒,说这是第一顿,以后还有更多更好的。
“林昭,”他举着杯子,眼睛亮亮的,“等我红了,我娶你。”
我愣住了。
红酒在杯子里晃了晃,灯光透过酒液,在桌布上投下一小片红色的影子。
“你喝多了。”
“没有。”他把杯子放下,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你为了我做了多少。我都知道。”
我看着他的手,那只手已经不像当年那样粗糙了。这两年他保养得好,皮肤白了,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像一双演员的手。
“林昭,”他说,“你给我两年时间。等我拿到影帝,我们就结婚。”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眼神认真得像个孩子。
“好。”我说。
那是我第二次赌。
我以为我会赢。
五
二零二二年,沈墨拿到了第一个影帝。
不是什么大奖,是个小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但对于我们来说,那就是天。
颁奖那天晚上,他站在台上,举着那个奖杯,说感谢导演,感谢剧组,感谢所有支持他的人。
他没有感谢我。
我坐在台下,鼓掌鼓得手心发红。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不提我。他说忘了,太紧张,下次一定。
我信了。
二零二三年,他拿到了第二个奖。
这次是电视剧的最佳男演员,含金量高多了。他站在台上,西装革履,风度翩翩,说感谢一路支持他的人。
还是没有我。
我又问他。
他说:“林昭,你是自己人,用不着那些虚的。”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但我说不上来。
那一年,他开始接大制作了。
电影,电视剧,代言,通告,排得满满的。我忙得脚不沾地,一个月瘦了八斤,但看着他的资源越来越好,心里高兴。
高兴的时候不多,因为能见到他的时间越来越少。
以前他拍戏,我跟着。后来他红了,团队大了,经纪约签给了大公司,我就慢慢被边缘化了。
“林昭姐,这些事我们来就行。”
“林昭姐,您休息吧。”
“林昭姐,沈哥说了,以后通告您不用跟了,有我们呢。”
我变成了“林昭姐”。
从他嘴里,也听不到“林昭”了。
他叫我“昭昭”的时候越来越少,后来干脆不叫了。有什么事让助理传话,偶尔见面,也是匆匆忙忙说几句,眼睛看着别处。
我想过问他,但总找不到机会。
他太忙了。
我也太忙了。
忙着帮他处理杂事,忙着对接那些大公司,忙着替他挡那些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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