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末日我即神鲲

第一章黑暗。这是沈渔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不对，不只是黑暗，还有冷，刺骨的冷，

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里。他想动，但动不了。浑身都被什么东西裹着，动弹不得。他想睁眼，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只有耳朵还能用，能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这颗不行，都三天了，

一点反应没有。”“扔了吧，别占着孵化器的位置。后面还有一批等着用呢。”“也是，

死蛋留着干嘛。放到废料堆那边去，晚上说不定能引来几只变异鼠，帮我们清理清理。

”沈渔听着这些话，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孵化器？什么死蛋？什么变异鼠？

他不是应该死了吗？跟陆沉那个王八蛋同归于尽，一起被炸成了碎片。

他亲眼看见陆沉的脸在火光中扭曲，亲耳听见自己的骨头断裂的声音。那种痛是真的，

死也是真的。那现在是怎么回事？身体突然一晃，像是被人拿起来了。

沈渔感觉到自己在移动，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最后“砰”的一声，

摔在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就放这儿吧。走，回去喝酒。”脚步声远去。周围安静下来。

沈渔拼命地想动，想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到底在哪儿。但他什么都做不到，

就像被封印在这具身体里，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不对，他没有手指头。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沈渔愣住了。他仔细感受自己的身体——圆滚滚的，硬邦邦的，

蜷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这感觉，怎么那么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在这时，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冰冷的，机械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微弱，万灵吞噬系统紧急启动。”“系统绑定中……绑定完成。

”“欢迎来到末日，宿主。活下去，或者被吃掉。”沈渔：？？？什么玩意儿？他想问，

但问不出口。那个声音也没给他问的机会，直接消失了，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沈渔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他重生了。重生成了……一颗蛋。

一颗被人当成死蛋、扔在废料堆里、随时可能被变异鼠吃掉的蛋。这他妈是什么狗屁重生。

但再狗屁也得活下去。沈渔前世能从一个普通人混到基地首领，

靠的就是这股劲儿——不管多烂的牌，先打了再说。他开始尝试用意识去触碰周围的环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发现自己能模糊地感知到蛋壳外面的情况。废料堆很大，有生锈的铁皮，

有腐烂的木头，还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绿光，正死死盯着他。是变异鼠。

那只老鼠的体型比正常的猫还大，皮毛脱落了大半，露出溃烂的皮肤。它的嘴角流着涎水，

后腿蓄力，随时准备扑过来。沈渔心里一沉。他现在只是一颗蛋，连动都动不了，怎么打？

“检测到可吞噬目标，是否尝试吞噬？”那个机械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沈渔愣了一下：我现在这个状态，你让我吞噬它？但他没时间犹豫。变异鼠已经扑了过来，

张开嘴，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对准他的蛋壳狠狠咬下。就在这一瞬间，

沈渔拼命地调动起全身的力气，顺着系统指引的方向，把那股微弱的力量送了出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必须这么做。变异鼠的牙齿碰到了蛋壳。然后，

它停住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突然涌出极度的恐惧。它想逃，但已经来不及了。

它的身体开始融化，像是被什么东西分解了一样，血肉、骨骼、皮毛，

全都化成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蛋壳渗了进来。沈渔感觉到那股力量涌入体内，暖洋洋的，

舒服得他差点叫出来。“吞噬成功。获得技能：啃噬。”“首次吞噬完成，

系统奖励：初级能量复苏。”蛋壳里终于有了活动的空间。沈渔试着伸展了一下身体，

发现自己能动了。虽然还是很微弱，但至少不再是被封印的状态。他透过蛋壳往外看。

废料堆还是那个废料堆，但那只变异鼠已经消失了，连根毛都没留下。只有地上浅浅的痕迹，

证明它刚才确实存在过。沈渔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陆沉，你等着。老子现在，

可不是以前那个沈渔了。第二章三天后，沈渔破壳了。说是破壳，其实更像是啃出来的。

他用刚得到的啃噬技能，一点一点把蛋壳啃开了一个洞。蛋壳的味道不怎么样，

但咽下去之后，身体会暖一下，力气也会大一点。他就这么一边啃一边吃，

等完全钻出来的时候，蛋壳已经被他吃干净了。外面的世界比他想象的更糟糕。

天空是灰黄色的，太阳像蒙了一层脏布。废料堆往外看，能看见倒塌的楼房，翻倒的汽车，

还有偶尔窜过的黑影——不知道是变异兽还是变异人。沈渔低头看了看自己。黑的。小的。

一条鱼。准确地说，是一条巴掌大的黑色小鱼。没有腿，没有手，只有一截尾巴在地上扑腾。

沈渔：……这就是神兽？系统你出来，我们聊聊。系统没出来。沈渔叹了口气，认命了。

他试着用尾巴在地上挪动，速度慢得令人发指。挪了半天，才从废料堆的中心挪到边缘。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有人在喊救命。沈渔竖起耳朵——如果鱼有耳朵的话。

声音是从废料堆外面传来的，是个女的，很年轻，带着哭腔。他心里挣扎了一下。

前世他见过太多求救的人，也救过太多人。最后换来的，是陆沉的背叛，是女儿的死亡。

他现在只是一条小鱼，管什么闲事？但那个声音太像林瑶了。像他女儿。沈渔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如果鱼有肺的话。然后他开始拼命往那边挪。声音越来越近。

等沈渔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三个男的把一个女生堵在墙角。女生长得很干净，二十出头，

穿着一件沾了灰的卫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背包。“把吃的交出来。”领头的男的说。

他剃着光头，脸上有道疤，看起来是这三个人里最能打的。“这是我……我最后的口粮了。

”女生声音发抖，但眼神还挺倔，“给了你们，我会饿死的。”“那是你的事。

”光头男往前逼了一步，“不交也行，陪哥们几个玩玩，吃的就赏你。

”另外两个男的跟着起哄，笑得很难听。沈渔看了一眼那个女生。就是这一眼，他愣住了。

那个女生，长得跟林瑶一模一样。不对，不是一模一样。她比林瑶年轻，眼神也比林瑶更怯。

但那张脸，那个轮廓，那个皱眉时的小动作，分明就是他女儿。沈渔脑子里“嗡”的一声。

前世林瑶挡在他面前，被陆沉的异能贯穿胸膛的画面，又浮现了出来。

“爸……快走……”他当时发过誓，如果有来生，换他护她。现在，来生到了。

光头男已经伸手去抓那个女生了。女生往后躲，但身后就是墙，无处可退。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女生肩膀的时候，一道水箭突然从侧面射过来，正正打在他的手背上。

“啊——！”光头男惨叫一声，缩回手。手背上皮开肉绽，露出里面的骨头。“谁？！

”他惊恐地四处张望。另外两个男的也慌了，到处找攻击是从哪来的。然后他们看见了。

地上有一条黑色的小鱼。那条鱼正瞪着他们，嘴里还在往外滋水。

“……”光头男沉默了足足三秒，“一条鱼？他妈的一条鱼？”他气疯了，

抬脚就往沈渔身上踩。沈渔一个侧翻躲开，张嘴又是一道水箭。这次打的是光头男的小腿，

直接穿透了裤子，扎进肉里。光头男再次惨叫，单腿跳着往后躲。“大哥，这鱼有古怪！

”一个跟班喊。“废话，我看出来了！”光头男捂着腿，咬牙切齿，“给老子弄死它！

”两个跟班对视一眼，从两边包抄过来。沈渔心里冷笑。如果是三天前，

他可能真会被这几个人弄死。但现在，他刚吞了一只变异鼠，又吃完了整颗蛋，

体内的能量比刚出生时强了不止一倍。更重要的是，他有啃噬，有水箭，

还有一个前世摸爬滚打磨练出来的脑子。他故意往后退，退到一个铁皮桶旁边。

两个跟班追过来，一个伸手想抓他，一个拿棍子想砸。就在棍子落下的瞬间，

沈渔猛地往前一窜，从那个人的裤腿里钻了进去。“啊——！”那个人尖叫起来，

疯狂地拍自己的腿。但沈渔已经用啃噬在他腿上啃开了一个口子，钻进了皮肉里。

另外两个人吓傻了。他们眼睁睁看着同伴的腿上鼓起一个包，那个包还在往上移动，

从小腿到大腿，再到腰。“救我……救我啊！”那个人惨叫着，声音越来越虚弱。

光头男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另一个跟班愣了一下，也跟着跑了。只剩下那个被钻进去的人，

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沈渔从他身体里钻出来。浑身是血。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心里没什么波动。前世他杀过的人多了，不差这一个。然后他转头，

看向那个缩在墙角的女生。女生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但还是死死盯着他，没有晕过去，

也没有尖叫逃跑。沈渔往前挪了挪。女生往后缩了缩。沈渔停下来。女生也停下来。

两个人——人和鱼，就这么对视着。过了很久，女生开口了，

声音抖得厉害：“你……你是刚才那条鱼？”沈渔点了点头。

女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听得懂我说话？”沈渔又点了点头。女生深吸一口气，

然后做了一件沈渔没想到的事。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小块面包，掰下一半，

小心翼翼地放到沈渔面前。“你……你饿不饿？”她说，声音还是抖的，

但眼神已经没那么怕了，“谢谢你救了我。”沈渔低头看着那半块面包。脏兮兮的，沾着灰，

一看就是她省下来的口粮。他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如果鱼有眼泪的话。这个傻姑娘，

跟前世的林瑶一样傻。第三章女生叫林瑶。沈渔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

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一样的脸，一样的名字，一样的傻。这要不是他女儿转世，

他把自己的尾巴吃了。林瑶现在一个人住在一个半地下室的小超市里。

超市的门窗都用货架堵住了，里面还有几箱过期的方便面和矿泉水。她说末日刚来的时候，

她就躲在这儿，一直躲到现在。“我不敢出去。”她小声说，

“外面到处都是那种……变异的动物。我有一次看见一只猫，比狗还大，

一口就把一个人的胳膊咬断了。”沈渔趴在她用衣服垫的“窝”里，听着她说。

“我爸妈都不在了。”林瑶低下头，“他们……他们第一天就……”她没有说完，

但沈渔懂了。前世林瑶也是孤儿。是他收养了她，把她当亲生女儿养大。这辈子，

她又成了孤儿。“你是什么？”林瑶突然问，眼睛里带着好奇，“你是一条鱼吗？

但鱼怎么会喷水，怎么会……怎么会钻到人身体里去？”沈渔想了想，用尾巴在地上划字。

他不会说话，至少现在还不会。但他可以写字。“神兽？”林瑶念出他划的两个字，

眼睛瞪大了：“你是神兽？那些官方广播里说的，可以进化、可以战斗的神兽？”沈渔点头。

“天哪……”林瑶捂住嘴，“那你怎么会在废料堆里？你怎么……”她又想起什么，

紧张地问：“那你会不会吃人？”沈渔使劲摇头。林瑶松了口气，笑了：“那就好。

”那是沈渔第一次看见她笑。跟前世一样，眼睛弯成月牙，特别好看。晚上，林瑶睡了。

沈渔趴在她旁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三天前他还是个死人。

三天后他变成了一条鱼，还找到了转世的女儿。老天爷这是什么安排？他正想着，

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很轻，但沈渔听得出来——是动物的脚步声，而且是冲着这边来的。

他悄无声息地滑下“窝”，往门口挪。透过货架的缝隙，他看见了一双眼睛。狗。变异狗。

那只狗的体型比正常的狼还大，皮毛竖着，露出下面的肌肉。它的嘴角流着涎水，

鼻子在地上嗅，正一步一步朝超市门口走来。沈渔心里一沉。这玩意儿比变异鼠强太多了。

他现在这点本事，正面对上，够呛能赢。但林瑶在里面。他没得选。

沈渔用尾巴轻轻推了推林瑶。林瑶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刚要问，

就被他用尾巴指了指门口。林瑶顺着看过去，脸色瞬间白了。“别出声。”沈渔在地上划字，

“我去引开它。你躲好。”林瑶抓住他：“不行！你会死的！”沈渔甩开她的手，

划了最后两个字：“信我。”然后他钻出了货架。变异狗看见他，愣了一下。

可能是在想：这什么玩意儿？一条鱼？沈渔没给它思考的时间，张嘴就是一道水箭，

打在它鼻子上。变异狗吃痛，发出一声低吼，朝沈渔扑过来。沈渔扭头就跑。

他的速度比刚出生时快多了，但跟变异狗比还是差了一截。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热气都能喷到他尾巴上了。就在这时，沈渔看见前面的地上有一块碎玻璃。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前世他跟一个玩异能的哥们学过一招——用最弱的技能，

引出最强的攻击，然后借力打力。他猛地一个急转弯，往旁边窜。变异狗扑了个空，

但前爪落地的位置，正好踩在那块碎玻璃上。“嗷——！”它惨叫一声，

爪子被割开一道口子。沈渔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去，对准那个伤口，

一头钻了进去。啃噬发动！变异狗疯狂地挣扎，在地上打滚，用身体撞墙。

沈渔死死咬住不放，一点一点往里钻。能量开始涌入他的身体。比变异鼠强太多了。

浓稠的、滚烫的能量，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变异狗终于不动了。

沈渔从它身体里钻出来，浑身是血，精疲力尽。“吞噬成功。获得技能：撕咬。

”“能量充盈，即将进入成长期。”沈渔感觉到身体在发热，发烫，然后开始剧痛。

鳞片在脱落，新的鳞片在生长。体型在变大，从巴掌大变成了两个巴掌大。尾巴更有力了，

嘴里的牙齿也多了几排。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新身体。黑色的，流线型的，

看起来比以前凶多了。“沈渔！”林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

正朝他冲过来。看见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她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你……你受伤了？

”沈渔摇头，用尾巴在地上划：“它的血。”林瑶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他，确认他真的没事，

才松了口气。然后她突然抱住他，抱得很紧。“吓死我了。”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以为你要死了。”沈渔僵住了。前世林瑶也经常这么抱他。每次他从外面回来，

她都会冲过来，抱住他，说“爸，你回来了”。那是他这辈子最温暖的记忆。他伸出尾巴，

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他在地上划，“我在。”林瑶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

但笑了。“嗯。”她说，“我知道。”远处，太阳从灰黄色的云层里透出一丝光，

照在废墟上，照在他们身上。沈渔看着那道光，心里默默地想：陆沉，你等着。

我现在有要保护的人了。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碰她一根手指。

第四章林瑶的小超市成了沈渔的临时基地。说是基地，其实就巴掌大的地方，

堆满了过期的食品和落灰的杂物。但沈渔不在乎。前世他住过比这更差的地方，

那时候带着林瑶东躲西藏，一个下水道都能住半个月。现在至少是室内，不漏雨。

而且林瑶在。这就够了。接下来几天，沈渔把周围的情况摸了个遍。

小超市在一个居民区的底商，往外走五百米有个公园，公园里有片人工湖。

湖里的水早就臭了，但湖边长的那些植物，沈渔看着眼熟。变异植物。

前世他见过不少这玩意儿。植物变异之后，有的会攻击活物，有的会分泌毒液，

还有的会互相吞噬。但不管哪一种，它们的身体里都攒着能量——对沈渔来说，

那就是移动的口粮。“你要去公园？”林瑶瞪大眼睛，“那边好多怪物，

我上次看见一只乌鸦，比我还大！”“我知道。”沈渔在地上划字，“但我要变强。

”林瑶张了张嘴，想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这几天她看出来了，这条鱼不是普通的鱼。

他做事有目的，有计划，每一步都像是算计好的。而且他看她的时候，

眼睛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像是认识她很久了，又像是怕她消失。

“那……那我跟你一起去。”林瑶鼓起勇气。沈渔摇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可是——”“你去了，我还要分心保护你。”沈渔划得很慢，“等我先把那边清了，

你再出来。”林瑶不说话了。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还是忍不住担心。沈渔看着她那张脸，

心里软了一下。他伸出尾巴，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等我回来。

”公园比沈渔想象的更热闹。不对，应该说是更乱。那些变异植物互相缠斗，

争夺阳光和地盘。最显眼的是两株——一株藤蔓，爬满了半个人工湖；一株食人花，

蹲在湖边的假山上，花瓣上还挂着没消化完的鸟毛。它们中间，长着一棵矮小的植物，

顶端结着一颗红彤彤的果子。朱果。沈渔的眼睛亮了。前世他见过一次朱果，

那时候被一群变异兽守着，根本靠近不了。现在这两株变异植物互相盯着对方，

谁都不敢先动，反而给了他机会。他悄咪咪地绕到假山后面，观察了一会儿。

藤蔓的攻击方式是缠绕，把人勒死再慢慢吸收。食人花的招数是喷腐蚀液，

沾上一点就能烧穿骨头。两边的领地边界就在朱果旁边，谁往前一步，对方就会动手。

沈渔脑子里转了几圈，有了主意。他先从假山背面绕到藤蔓那边，张嘴就是一道水箭，

打在藤蔓的主干上。藤蔓吃痛，猛地抽动起来。它找不到是谁打的，

但本能地怀疑对面的食人花——毕竟这地方，能攻击它的也就那玩意儿了。

几根藤蔓朝食人花的方向探了过去。食人花也不客气，张嘴喷出一口腐蚀液，

把探过来的藤蔓烧断了几根。这下梁子结大了。藤蔓发了疯似的往食人花那边涌，

食人花拼命喷腐蚀液，两边的战场越打越靠近朱果。沈渔躲在暗处，

一边看戏一边往战场边缘挪。

就在藤蔓缠住食人花的花茎、食人花把腐蚀液喷在藤蔓主干上的时候，沈渔动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一口咬断朱果的茎，叼着就跑。藤蔓和食人花同时愣住了。

然后它们同时反应过来——被耍了！但已经晚了。沈渔钻进假山下面的一个洞里，

几口把朱果吞了下去。能量炸开了。比他吞变异狗的时候还要猛，像是有把火在他身体里烧。

鳞片一片片脱落，新的鳞片长出来，带着暗红色的纹路。体型又大了一圈，尾巴更有力了，

嘴里的牙齿变得更加锋利。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两股陌生的力量。“吞噬朱果，

能量大幅提升。进化至成长期中期。

”“检测到可掠夺技能：缠绕来自变异藤蔓、腐蚀液来自变异食人花。

是否融合？”沈渔心里默念：融合。下一秒，他脑子里多了两个新技能的用法。

一个能把体内的能量化成藤蔓缠住敌人，一个能喷出腐蚀性的液体。沈渔从洞里钻出来，

看着外面还在互相撕咬的两株变异植物，笑了。这买卖，值了。等他回到小超市的时候，

天已经快黑了。林瑶正蹲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回来，蹭地站起来，然后又愣住了。

“你……你怎么变样了？”沈渔低头看了看自己。鳞片从纯黑变成了带暗红纹路的黑，

体型比早上走的时候大了三分之一。他试着划字，发现尾巴的力气也大了，

在地上划出来的痕迹深了很多。“吃了点东西。”他划。林瑶瞪着他：“这叫吃了点东西？

”沈渔用尾巴指了指远处：“公园那边，以后可以去了。大的那两个，互相打残了。

小的那些，我能对付。”林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是不是……以后会变得越来越大？

”沈渔愣了一下。“变大了，还会回来吗？”林瑶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听到答案。

沈渔看着她，心里有点酸。前世林瑶也是这样的。每次他出去执行任务，她都要问：爸，

你会回来的吧？他每次都说会，但最后一次，他没做到。

他用尾巴在地上重重地划了一个字：“会。”林瑶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就好。”晚上，

林瑶睡着之后，沈渔趴在窗台上往外看。远处有一片区域亮着灯，

那是这个城市里唯一有电的地方。前世他知道，那是“神谕”组织的据点，陆沉的老巢。

他盯着那片光，一动不动。快了。等他再强一点，就能去找那个人算账了。就在这时，

他看见几个黑影从那个方向过来，朝着居民区移动。沈渔眯起眼睛。那些人穿着统一的制服，

走路的姿势很整齐，不像普通幸存者。他们直奔居民区的一栋楼，没过多久，

那栋楼里就传出了尖叫声。沈渔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滑下窗台，回到林瑶身边。明天，

得换个地方住了。第五章第二天一早，沈渔带着林瑶搬家了。

他们搬到了公园旁边的一栋废弃居民楼里，六楼，视野好，楼梯窄，易守难攻。

林瑶把自己的破烂家当收拾收拾，用背包背上来，累得直喘气。“为什么要搬家？”她问。

沈渔在墙上划字：“昨晚有人来了。穿制服的。杀人。

”林瑶的脸白了一下：“是……是神谕的人？”沈渔看着她：“你知道神谕？

”林瑶点点头：“广播里说过，说他们是一个组织，专门收容幸存者，保护大家。

但我听隔壁的人说，被他们带走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沈渔冷笑。保护？收容？

陆沉那套骗鬼的话，前世他就听得够够的了。什么收容幸存者，分明是抓去做实验，

或者控制起来当炮灰。“离他们远点。”沈渔划字。林瑶用力点头。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

沈渔每天出去狩猎，晚上回来陪林瑶。他把周围清了个遍，变异老鼠、变异猫、变异鸟，

见一个吞一个，技能越来越多，体型也越来越大。现在他趴在那儿，已经有一米多长了，

身上的鳞片硬得能挡刀子。林瑶也没闲着。她的异能是植物亲和，

之前只能让小草长得快一点。这几天沈渔带着她出去，让她试着跟变异植物沟通，

居然真的成了。“这株藤蔓说它渴了。”林瑶指着一棵墙角的爬藤，“它想让我给它浇水。

”沈渔看着那株藤蔓——普通植物，没变异，就是有点蔫。“浇。

”林瑶从附近的水坑里舀了水，浇在藤蔓根部。藤蔓抖了抖叶子，居然伸出两根细藤，

在林瑶手腕上轻轻缠了一下，像是在道谢。“它喜欢我！”林瑶惊喜地说。

沈渔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跟着软了一下。这傻姑娘，一点小事就能开心成这样。

但他没让这种情绪持续太久。因为他看见了那个人。那天下午，

沈渔趴在天台上晒太阳——他现在体型太大，不能整天闷在屋里了。

林瑶在旁边收拾她收集的植物种子，嘴里念叨着什么。沈渔没在听。

他的注意力全在远处那队人身上。领头的那个人，他太熟悉了。陆沉。

那个害死林瑶、逼得他同归于尽的人，正站在一栋楼顶，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

他身边站着七八个人，穿着神谕的制服，带着各种变异兽。沈渔的呼吸急促起来。

身体里的能量在翻滚，鳞片下面的肌肉绷得死紧。“沈渔？”林瑶察觉到他的异常，

“你怎么了？”沈渔没有动。他盯着远处那个人，看着他从楼顶下来，

带着队伍朝另一个方向走了，才慢慢放松下来。“没事。”他在天台的地上划字，

“看见一个仇人。”林瑶愣了愣：“仇人？你以前……是人？”沈渔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这个秘密瞒不了多久。林瑶不傻，她迟早会问。但怎么回答，他一直没想好。